陸忻的眼神掃了一圈那些圍觀修士,大多都是對他的目光避之不及。
陸忻內心暗道:“糟糕!我怎麽突然忘了我現在的實力可是練氣啊!越級打金丹!這不是太高調了嗎!哎,早知道出門就該戴個面具的!不過他們應該不知道我是玉衡宗的。”
陸忻輕咳一聲,用腹語對周晚說道:“周晚,還愣在那兒幹什麽,裝東西走人啊!”
周晚立刻拾起地上滾落的大包裹,開始搜集流螢之火。
眾人看著護城河上滿滿的流螢之火已經有大半被收入了口袋,皆是痛徹心扉的在內心叫囂。
“給我們留一點啊!喂!”
“求你做個人!!”
“沒了沒了!再裝就真的沒了呀!”
在眾人略帶幽怨、震驚、心虛的目光中,周晚托著一個大包裹慢吞吞的飛在前面,他的師父則是慢吞吞的跟在後面。
回到縹緲峰,陸忻就迫不及待地要把流螢之火帶去牽機閣討賞。
該說不說,陸忻的存在感真的很低,牽機閣的大弟子聶長澤看著眼前這個帥的要命卻一點也不注重自己印象的男人腦袋好一片空白。
直到陸忻的手在他面前揮揮,令他回過神來:“你說你是縹緲峰的陸長老?”
“嗯!”陸忻點頭,拿出了自己的腰牌:“這是我的腰牌,你可看仔細了。”
聶長澤接過腰牌,點點頭:“這腰牌的確是縹緲峰的,可縹緲峰上的陸長老…我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
陸忻現在覺得最主要的還是五百靈石,他打斷了聶長澤的思想:“沒印象就沒印象吧,我的五千靈石呢。”
聶長澤連忙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五百靈石,突然反應過來:“五千靈?什麽五千靈石?!”
“我搜集流螢之火的五千靈石啊!”
“流螢之火是五百靈石!”
“可我這是一大包裹!裡面的流螢之火已經超過五百靈石了吧!”
“可規定流螢之火就是五百!”
“那規定還說能者多勞呢!我這麽——多的流螢之火,怎麽可能只有五百靈石?!”陸忻伸展雙手,作了個擴胸運動。
聶長澤微微一愣,已經快要被他說服了:“好像是…”
陸忻微微一笑,伸出雙手討賞:“五千靈石,多謝。”
聶長澤將信將疑之下,取了一個大盒子,陸忻看著盒子兩眼放光,就在他準備收下時,聶長澤突然抱緊了盒子,猛地搖頭:“不行不行!被師尊知道了得罵死我不可!說不定還要免我的職!”
“我這可是…這…一口袋…”陸忻被氣的有些語無倫次。
最終,一千靈石到手。
陸忻說的口乾舌燥,隻想回到縹緲峰喝點清涼的桂花羹解渴。
與此同時,周晚已經在縹緲峰等候多時,方炎也在。
陸忻急忙把靈石收入了儲物戒中,裝作若無其事。
周晚幽怨的眼神看向陸忻:“師尊,我有一件事想請教。”
陸忻看了一眼方炎,他眼裡是難能可見的嚴肅。
周晚冷聲道:“你是不是只是因為會有人搶流螢之火,才來的。”
陸忻解釋道:“怎麽可能?你傳音後我不就立刻趕來了嗎?”
“如果師尊只為了訓練弟子,根本就不會事先就準備好裝流螢之火的袋子,而且玉衡宗距離護城河禦劍也就半天左右,師尊你卻花了一天時間!”
方炎立刻打圓場:“啊,這個趕路問題確實不怪你師尊,他是…”
“方長老不必替師尊圓謊,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師尊是個財迷,在他眼裡,錢財比徒兒的性命都要重要…”
陸忻沉默了…
畢竟,周晚猜對了他的心思。
誰懂?他一開始真的是這麽想的。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周晚沉默了,陸忻不語,方炎也很著急。
最後,陸忻顫顫巍巍的舉起一根手指頭,忍痛割愛:“一半!”
周晚雙眼一凜:“成交!”
於是,在方炎震驚的目光下,陸忻掏出了五百靈石給了周晚。
“這算是徒弟的辛苦費!”周晚一本正經道:“徒弟去做晚飯了!”
陸忻欲哭無淚,仰天長嘯:“我的錢啊!!”
方炎扶額歎息,奇葩!都是奇葩!
自從陸忻拿回流螢之火後隻過了四五天的平靜日子。
玉衡宗的掌事崔玉突然出現在縹緲峰上,他之前和陸忻有過兩次照面,不過都是來向他收玉衡宗所需的各類丹藥。
所以,這次他的出現也讓陸忻認為他是來收丹藥的,值得一提的是,今年藥谷裡的收成不太好,丹藥研製的數量還遠遠沒有達到崔玉的預期。
陸忻倒了一杯茶雙手輕輕地推向了崔玉的桌前:“嘿嘿…”
“嘿啥嘿!”崔玉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
陸忻收了笑容,甚是有些為難的抓著他頭頂冒出來的兩撮碎發:“那個…崔掌事,丹藥的事可能…”
“今天不是來說丹藥的…”崔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將一塊腰牌扔到了石桌上。
陸忻看了一眼腰牌:“不是來說丹藥的?崔掌事還親自來送一塊新的腰牌啊?”
他拿起縹緲峰的腰牌在手裡玩著,崔玉看著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態度,氣就不打一處來:“你能不能嚴肅點!都是有了徒弟的人了!做事說話還像個小孩子!你就不能成熟穩重些?!要給徒弟有個好榜樣!為人師表,為人師表…”
“就是要給徒弟做個好表率,徒弟才會尊師重道!”以上是崔玉說的。
“就是要給徒弟做個好表率,徒弟才會尊師重道…”以上是陸忻說的。
陸忻說道:“聽聞業火門有一個長老古板嚴肅,每日讓他徒弟在宗門前跪上三個時辰用來反省昨日過錯,風吹雨打是照跪不誤,最後怎麽樣了?還不是被他那個臥薪嘗膽的徒弟割了腦袋…”
崔玉道:“你這都聽誰說的?”
“方炎啊…話又說回來了,本來我就不是一個嚴肅的人,我自身性格也就這樣,你總不能讓我去學那個被割腦袋的長老那樣苛待我徒弟吧?我還想活到我老死的那一天呢…”
“你…”
“而且,是那個人先欺負我徒弟的,我這是替徒弟正當防衛。”陸忻將手裡的腰牌丟回給了崔玉。
崔玉氣的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許久不見,陸忻的嘴皮子仍舊這麽厲害。
崔玉拿回腰牌說道:“我說不過你,但是眼下那幫人已經來討要說法了,對方可是重玄世家的嫡子!你知道重玄世家得勢力有多大嗎?!那可是…”
“女帝撐腰!”陸忻搶答,反問崔玉:“崔掌事,有了女帝這個大靠山是不是就意味著可以胡作非為,我可是聽說重玄世家的名聲不太好聽啊。”
崔玉說道:“你管他好不好聽,只要你現在還沒有能耐和重玄世家相抗衡,你就必須低人一頭,眼下可不是來討論重玄世家的名聲的,是接下來怎麽給他們一個交代!”
“還能怎麽交代?把我交出去唄!”陸忻仍是一臉的氣定神閑。
崔玉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可是把你交出去的話,玉衡宗的丹藥供給就有些麻煩了…”
陸忻攤開雙手,表示無能為力道:“那就沒辦法了…”
崔玉冷哼一聲:“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