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散劑】
:混雜了鐵線散和某種毒性成分的散劑。
:泡發藥浴後,能提供凝練皮肉效果,效用為同劑量鐵線散的九成半。
:即便正常使用,也會在體內造成過量毒性淤積。
陳平看著洞察書頁上的信息,不動聲色地離開了分藥口。
只是在離開之前,他快速地掃了一眼放在架子上,還未被分發的鐵線散。
……
走開了的陳平沒有急著離開藥房。
他先在附近徘徊了一會。
用洞察書頁看了好一會其他領鐵線散的師兄,確認只有自己得到的鐵線散是加過料的。
然後,又找了個師兄買了一點真鐵線散。
接著,他尋了個無人的地方,開始分辨吳久給他的散劑和單獨購買的那散劑。
結果發現兩包散劑完全看不出任何區別。
顏色、氣味,甚至陳平捏了一點分別嘗了嘗,連苦味都一模一樣。
‘這特麽和原版一模一樣。
【毒性成分】……
【即便正常使用,也會在體內造成過量毒性淤積】……
按照之前洞察書頁對我身體探查,再對比方師兄的說法……
其實就是用藥多了會毒素淤積,導致後續無法繼續提升。
而這包散劑裡的毒性成分……
這吳久是故意要坑我啊!’
陳平確定就是那分發處的吳久搞的鬼。
因為寶藥都是預先備好擺在架子上的。
在離開分藥口的時候,陳平已經用洞察書頁看過架子上的鐵線散,都是真貨。
同時,給其他師兄的也都是真貨。
‘但那他為何要這麽做?’
其實,他陳平在武館也不認識幾個人。
李師兄、方師兄還有其他幾個在高爐的師兄,完全沒有害陳平的理由。
剩下唯一有些瓜葛的,就只有任維志和向竟南了。
‘方寶明師兄之前說過,那吳久和任維志關系好。
這麽推算的話,有極大可能就是他們串謀乾的。
拉攏不成就打壓,甚至想斷了我之後的武道修行。
好一個三山幫!’
想到這裡,陳平眯了眯眼睛。
‘而且手段也高明。
若不是我有洞察書頁……
換一個人,怕是已經被他們坑死了。
這種事情,他們恐怕不是第一次做。
首先,這假藥就是真藥混了毒藥製成的。
不管是外在觀感和實際使用,和真藥都沒區別。
就算毒性,也是累加的。
根本不怕別人查。
其次,藥已經出了藥房,就算我說這藥有問題,並且有證據,也沒人會相信。
一個接近二變的武者,坑害同屬於武館,且無冤無仇的師弟?
反倒是我一個剛入武館的學徒,怕不是來武館做棋子坑害師兄的吧?!
並且如果把事情擺到明面上了,後面真正想害我的人,恐怕也會變本加厲。’
陳平知道,如果把這事說了出來……
自己不但不好解釋發現這個事情的原因,同時還會打草驚蛇,讓自己在武館的日子更加不好過。
‘對方勢力大,實力又強,暫時對付不了他們。
得想個既不太吃虧,又能脫離他們視線的法子。’
陳平快速地琢磨起來。
‘賣給其他武師?’
但這想法很快就被他否掉了。
因為這件事,他也沒理由就要去害其他人。
況且萬一其他武師用藥出了事,最後還得怪回到他頭上。
而頻繁轉賣也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或者,去找後門找蔣師兄拉拉關系,找他拿藥?’
但陳平想後也覺得不保險。
耗費時間和精力不說,也會讓對方起疑,為何不來前院拿藥。
再有,那蔣師兄雖然和方師兄關系好,但也說不準不會被收買。
又思索了一會之後,陳平終於定下了策略。
‘反正我也沒有使用鐵線散的打算,來這領藥也就是為了換錢。
光憑清心玉牌也足夠我突破氣血一變了。
莫不如……以退為進。
反正有了清心玉牌,藥浴也用不著了,索性直接折算成銀錢。’
陳平眼珠一轉,再次往前院走去。
……
片刻之後,陳平若無其事再次進了領藥的排隊隊伍。
再次輪到陳平的時候,他還沒等吳久開口,就遞上自己的腰牌:
“吳師兄,師弟我想要把整年剩下的寶藥份額全部替換成銀兩。”
他這麽一說,反倒是讓吳久頓住了兩息。
然後才勉強露出些笑容,裝作不認識陳平的問道:
“這位師弟,為何有如此打算。”
說著,他又裝模作樣地看了看陳平的腰牌,並翻了翻他的發放記錄。
“咦,你剛剛才領過鐵線散……
嗯,還是剛入武館的師弟啊。
你剛來,有些事情可能還不熟悉。
要知道,這寶藥可是非常珍貴的啊……”
他還待再說,陳平這邊已經開始訴苦。
什麽漁戶人家,傾家蕩產又借了錢財來武館學習。
能有修行一變的機會已經很感激了。
不敢再奢求成為記名弟子。
只是急用錢,想把債先還掉。
剛剛領了鐵線散之後,猶豫了很久,還是想要來退。
所以才來申請不用寶藥雲雲。
另外,陳平還把吳久剛給他不久的摻毒鐵線散給再次遞了回去。
詢問是否可以把剛剛領的鐵線散一並折算。
自己隻拆開一包看了看,其他幾包鐵線散的封口還完好雲雲。
說著,還偷偷給吳久塞了十個銅板。
陳平是故意給了這麽少,這樣就顯得他既缺錢又計較。
這一番行為下來,倒是把那吳久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也沒什麽好勸解的。
‘按照任師弟的請托,是壓住這陳平,最好廢掉。
總之,不讓他有繼續提升的可能就行。
可這小子現在就來申請批量折算,明顯是窮瘋了。
連寶藥都要轉算,如此短視,哪裡還有什麽上進可能。
既然他自己不要,那我也能省不少功夫。
而且這般斤斤計較……
嘖,十個銅板,打發要飯的呢!
那就把這已經發出去的鐵線散一並給他折算好了,免得留下什麽話柄。’
想好這些,吳久又說了幾句場面話之後,就幫陳平一次把整年剩下的寶藥折算成了銀兩。
總計十六兩多銀子。
並且還故作姿態地退回了陳平賄賂的十個銅板。
同時,聲明大家都是師兄弟,師弟這麽做是讓做師兄的良心不安雲雲。
陳平見他如此做派,連忙簽字畫押,然後千恩萬謝地走了。
至此,陳平和吳久兩相歡喜。
吳久陰差陽錯地完成了任維志的請托。
陳平順利地把自己摘了出去。
總之,他陳平只是想要把寶藥批量折算銀兩。
只是個沒了上進之心,想要還債的學徒武師罷了。
‘這樣一來,他們總不會再盯著我了吧?
先低調一些,這筆帳暫且記著。
等之後實力變強了,再做打算。’
想到這裡,陳平揣著銀兩,放松地回家去了。
由於折騰了這麽一下,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天黑。
陳平一推開門,就看見丁全已經坐在院子裡喝水。
他一見陳平進院子,便招呼道:
“阿平,你讓我打聽城南的事情,有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