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伯,這也就是王師兄喜好這個嘛。
反正那道書我們也拿著沒用,不如就給了他。
這小一年來,他也沒少接濟院裡的吃食。
也是互惠互利,我們不吃虧。”
方寶明還在幫那王師兄辯解,嚴院正這邊就更不高興了。
“好了,知道了!都是你王師兄仁義。
反正我說什麽都沒用。
那你也少湊上去點啊!
沒看到那劉家閨女都圍著你那王師兄轉嗎?
人家年少多金,實力又強,你拿什麽和人家比?”
“師伯!”
卻是葉清微大夫今天也在,見嚴院正說得太過分,開始示意他稍微注意點了。
“行吧!行吧!我也不說了。
你自己想吧。”
嚴院正一說到這,方寶明就低著頭不說話了。
‘這妥妥的單相思啊。’
陳平一看氣氛不對,立馬開始轉移話題:
“嚴伯,那道書又是怎麽回事啊?”
正好他也想問這個,直接就提了出來。
可沒想到提起道書,嚴院正心情更不好了。
“道書!哼!不就是些之前胡咧咧的東西嗎?
那東西有啥用?屁用沒有!”
說到這裡,他還咳嗽起來。
葉大夫隻好過來幫他慢慢順氣。
咳嗽了幾下之後,嚴院正又轉頭看向葉大夫:
“丫頭,你師叔最近有消息沒有?”
“沒,師叔已經快兩個月沒捎信回來了。”
“哼!都魔障了!”
嚴院正嘀咕了這一句,又朝陳平說道:
“喏,這個就是看道書看的。
我那師弟,丫頭他師叔,之前天天看道書,看得神神叨叨的。
盡說些什麽末法之世,靈力不存的屁話。”
這句話一出,陳平直接就來精神了。
而嚴院正那邊,還在自顧自地說著。
“十年前的時候,不知道翻了哪本道書。
算出什麽,天狗食月,靈力潮汐,說得一套一套的。
然後就跑去皇都總院了,至今沒回來過。
可什麽狗屁天狗食月,靈力潮汐?
大前年說前年,前年說去年,去年說今年。
有哪年應驗過?
道書這種東西,阿平啊,不是我說,都是騙人的東西。
你別去沾,有害無益,好好練武就行,那個才是實打實的。”
聽到嚴院正的告誡,陳平連忙點頭如搗蒜。
而一旁的葉大夫,可能是覺得氣氛太嚴肅了,在一旁安慰道:
“師伯,真的也好,假的也罷。
總要給師叔他留個念想。
要不然以師叔他之前的那性子,指不定出點什麽事情。”
“也是!行了,不說他了。
好丫頭,要不然我們打個商量。
你也給我留點念想,先把煙袋鍋還給我吧……”
……
一番拉扯之後,嚴院正仍舊沒把煙袋鍋要回來。
反倒是陳平,今天收獲頗豐。
一是,之前斷掉的線索,又在今天重新串了起來。
除了在煉氣士書冊上看到過一次“末法”、“靈力”相關的話語,陳平這是第一次親耳聽別人說起這事。
二來,嚴伯的這個師弟,葉大夫的這個師叔,絕對知道更多的東西。
光是“天狗食月”、“靈力潮汐”就足夠陳平遐想的了。
不過,這位神神叨叨的師叔不在淮峰縣城內。
若是之後有機會去皇都,倒是可以去找機會拜訪一下。
第三個,師叔的這些話是看了後院的道書得來的。
‘這慈濟院的後院絕對有好東西……’
……
半個月後的一晚,已經到了三更天,慈濟院旁出現了一個深色衣服蒙面的家夥。
他沿著慈濟院的院牆一直往後門走去。
正是打後院主意的陳平。
隔了這麽些天之後,他終於還是決定來這看看。
之前,他也打著和方師兄一起來幫忙的旗號,試圖通過搬東西混進後院。
可除了後院堆放雜物和糧食的倉庫,其他地方都有人把守。
他根本進不去,別說一本本地看道書了。
所以,他才想趁著晚上,來看看是否有機會。
可等他圍著院牆轉了一圈之後,他卻沒翻進去。
因為在他的感應裡,裡頭的氣息可不少。
並且還都是醒著在走動,同時氣息不弱。
全都是一變的武者。
‘要不要防得這麽死?這王師兄怎麽有這麽多手下?’
心裡雖然在嘀咕著,他手上可沒閑下來。
驅動起靈力,手上的靜音符立刻被激活。
下一刻,他就已經無聲無息地翻上了院牆。
憑著氣息的感應和靜音符的威力,他規避掉了所有的守衛,直接來到之前了解到的存放道書的地方。
可剛一走近,他又暗罵一聲,停了下來。
那藏書閣的外面有三個二變的高手,來回的巡守,幾乎把整個藏書閣圍得如鐵桶一般。
到了這個份上,陳平也不敢冒險了。
他立馬按照原路又翻了出去……
……
一刻鍾後,回到自己屋內的陳平,開始分析起今晚的事情。
‘那裡守衛太嚴密了,若是想要真的進去。
就算強闖,也得至少到二變之後。
不過,應該還有時間。’
之前,陳平感應過那王師兄身上的氣息。
沒有半點靈力的波動。
而洞察書頁也沒有任何的信息顯示王師兄和煉氣士有關,也沒有靈力修為的提示。
‘總之,這個王師兄只要不身具靈力,就應該還沒有發現煉氣士的秘密。
估計他也是在其他某些地方知道了些消息。
或許縣衙案牘庫裡翻看卷宗的人,就是他也說不定。
是了,他倒是大概率有這個能力。’
陳平曾經問過方師兄,這個王師兄到底什麽來頭。
得到的結果,讓陳平也震了震。
王宗逾,外地某個王姓大士族家的公子。
一年多前來的,直接入了武館。
來的時候已經氣血壯大期第三層了。
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接連突破氣血一變和氣血二變。
這修煉的速度,就算陳平聽了也直怎舌。
在去年的時候,還直接被劉館主破格收做了最新的入室弟子。
了解到這些事情之後,陳平也知道了嚴院正為何不讓方師兄再接近劉師姐了。
就算方師兄也是第三層才突破氣血一變,但剩下的差距也太大了。
他是一點勝算也沒有。
當然,陳平也不會自己主動去勸他,這種事情不撞個南牆,是回不了頭的。
有這閑工夫,陳平打算還是邊盯著後院動靜,邊繼續琢磨自己的武道修為。
只有實力更強了,才有資格說其他。
八個月之後,陳平終於有了武道上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