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八個月以來,除了隔三差五還是來慈濟院串門之外,陳平就全身心地撲在武道修行之上。
至於煉氣士的事情,慈濟院後院一個線索,浮水寨一個線索,實力不到,都是白瞎。
武道方面,陳平的鐵煉法已經熟練。
而高爐鼓風對意志的壓迫,由於有清心玉牌在,也沒什麽難度。
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
每天一開始,他會先在武館的高爐邊正常修行一次。
然後,他就裝作心神不支,扛不住而離開。
接著,就繼續去各種匠鋪,輪流借助不同的高爐進行修行。
等到了傍晚的時候,陳平再回家和丁全、小荷飽餐一頓。
吃完飯,又溜回北城的匠鋪裡,開始繼續修行。
北城的匠鋪大多都是供給官家的東西,基本上日夜不停。
這個匠鋪修行大半個時辰後,他又溜到另一個匠鋪去。
只要展示了武館的腰牌,那些匠鋪的師傅也不認臉,直接就放了進去。
鼓風是個苦差事,他們巴不得有武師來幫忙。
最開始,就算有清心玉牌的輔助,陳平也只能堅持四到五個時辰。
可到了第二個月的時候,他就能堅持近七時辰了。
要不是每天的時間有限,他還想再多練久一點。
等到第八個月下旬的某一天,陳平和丁全兄妹倆吃完加餐的‘鳳鱗魚湯版寶藥湯’後,依舊跑去匠鋪鼓風。
可在鼓風一小會之後,他卻發現自己氣血的提升松動了……
察覺到這一點後,陳平也不鼓風了。
當匠鋪的大師傅們還在感歎,今天這個武師不太持久的時候,他已經一路小跑到了家。
回家之後,他和丁全、小荷打了個招呼,就徑直鑽進了自己屋裡。
‘按照方師兄的說法,突破氣血一變,除了可以繼續提升氣血,另一個重要的體現就是……’
陳平的手裡多了一把短刀,直接往自己手臂上劃去。
雖然沒怎麽用力,但這把阿金遺留下來的短刀,他平日裡保養得很好。
一般情況下,只要劃上一刀,就能讓皮膚見血。
可今天,陳平繃緊皮肉後,用刀劃上去,卻完全沒有任何損傷。
‘刀劃無傷!成了!’
這麽久沒日沒夜的練習,陳平終於突破到了氣血一變。
由於一年的突破期限還未到,仍舊有三多個月,陳平還不打算把自己突破的消息傳出去。
所以隻告訴了一直關心他進度的方寶明,並讓他保密。
接著就繼續悶頭修煉去了。
只不過,這一次由於要增加氣血,高爐鼓風就得搭配上鳳鱗魚。
陳平也開始頻繁地來往漁港和淮峰縣城。
大澤裡的鳳鱗魚也遭了殃。
至於丁全和小荷兩兄妹,也發現家裡喝‘寶藥湯’的機會多了起來。
還惹得他們說讓陳平別管他們,自己修行要緊。
這才讓陳平稍微收斂了點。
就是這樣,三個多月過去了,終於臨近武館給定的一年突破期限的日子。
……
“陳師弟你突破了?!”
當陳平告訴李師兄自己突破的事情,李師兄還有些意外的。
因為在他的眼裡,這個陳師弟雖然人不錯,但家裡條件實在是太差了。
由於他之前折算了所有的寶藥配額,所以實際上是沒有領到過任何武館配發的寶藥的。
李師兄本來還以為他得離開武館了。
這樣一個師弟,竟然也突破了,李師兄當然會覺得有些詫異。
甚至有一絲絲懷疑陳平是不是因為到期限了,想掙扎著騙自己一下。
可當他嘗試著拿刀劃陳平的皮膚之後,他的懷疑立馬就沒了。
刀劃不傷,雖然他沒用力,但明顯已經達到刀劃不傷的境界了。
“陳師弟,你這可真讓我有些意外了。
你是後續又有錢買藥浴的鐵線散了?”
當即,陳平就把之前編好的故事說了出來。
也就是還了債務不多久之後,就開始找到門路賺錢了。
同時,也開始重新在其他師兄弟手裡零散地買一些鐵線散。
他這麽一說,倒是由不得李師兄不信。
畢竟實力在這明擺著,還能有假了不成。
於是,好好鼓勵了他一番,並把他的修為更新在了武館的記錄上。
學徒突破一變這件事情,在鐵壁武館裡頭其實還真不算什麽特別大的事。
可陳平有之前那個批量折算所有寶藥的事跡……
若是直接就此沉淪,也不會翻起任何浪花。
但就這極限情況下還能鹹魚翻身,一下子還是傳遍了整個武館……
消息也很快傳到了向竟南這裡。
當他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可真沒想到自己許久沒關注的陳平還能突破一變。
“倒是某走眼了,沒想到這陳平還能翻身。
既然已經突破一變, 那就還有拉攏的價值。
送份小禮過去,表明我們的態度就行了……”
比起之前,他也不那麽在意了。
因為,這一年裡他也沒閑著,已經順順利利地突破到了氣血二變。
對於一個剛入一變的漁戶子弟,他的想法也暫時沒那麽強烈了。
相較於向竟南這邊偏無所謂的態度,同樣突破到二變的任維志的態度就是吃驚和生氣。
“不是說他陳平不可能突破嗎?
他吳久不是說折算了寶藥,已經廢了嗎?
都特麽的蠢貨!”
對他這個二變來說,若是普通的一變都還好。
但陳平不同。
一是,這個陳平是漁港出身的氣血一變。
天然有可能偏向九曲幫。
二來,處理陳平是任維志他老子吩咐下來的事情。
之前他還跟他老子說已經辦好了。
可這哪裡是辦好了,這是妥妥地辦砸了。
他任維志的臉面都不知道往哪裡擱了。
不過,這所有的反應都暫時沒有波及到陳平。
因為,他又繳納了下一年的學資,維持住了武館學徒身份的護身符。
當然,雖然用的是自己的錢,但他還是繼續哭窮,說這些錢都是東拚西湊來的。
同時,在繳納了費用之後,立馬又從吳久那把寶藥折算成了銀兩。
這雖然讓他繼續擔著負債練武的名聲,但好歹繼續規避了潛在的風險。
做好這些,他就再次開始了沉浸式修煉,終於在演武選拔之前,正式進入一變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