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麻溜地躲進了一旁的巷子裡。
而不遠處則響起了一陣沉悶的砍擊聲。
以及隨之而來的慘叫和血腥氣味。
陳平稍微緩了緩神,蹲坐著靜靜地等待結果。
他之所以沒走,也是想等著確認嚴氏兄弟的下場。
已經借了把力,憑三山幫這六個打手,難道還打不過嚴氏兄弟兩個?
就算真沒打過,陳平也準備看看情況。
如果嚴氏兄弟受傷嚴重,自己也不介意直接送他們上路。
大概過了幾十息,砍殺的聲音漸漸小了。
又過了一小會,聲音便完全消失了。
在陳平的感應裡,八個氣息,死的只剩下三個了。
陳平慢慢地從側巷裡探出個腦袋,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
還剩下兩個沒躺著的,卻和他料想的不一樣,竟然是嚴氏兩兄弟。
只是眼看著受了重傷,連帶著身上的氣息都弱了很多。
尤其是嚴大,跌坐在地上,看那氣息弱得隻比一個幼童強不了多少。
‘二打六,對面差不多全死……
這還能活著?!
這嚴氏兄弟不愧是凶名在外。
幸虧剛才沒和他們硬碰硬。’
心裡吐槽著,陳平的洞察能力同時對著兩人掃了過去。
【嚴二】
:軀體身中數刀,體內的血液正在緩慢流失。
:右腿刀口較深,筋腱半撕裂。
:強壯的身體素質讓他暫時還死不了。
而另一邊的嚴大則是:
【嚴大】
:腹部大出血,心室貫穿,左側腎髒破裂。
:雖然還活著,但離死不遠了。
看到這些信息,陳平眯了眯眼睛,走出了小巷。
由於本身已經受傷,嚴氏兄弟並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折回來的陳平。
嚴二在勉強扎住自己的幾處傷口後,正在救快死的嚴大。
等陳平已經距離他們不到五步的時候,嚴二才察覺出了異樣。
可他剛直起身子,就已經被陳平近身了。
力士法驅使著靈力同時灌入四肢。
陳平在一息之內跨過好幾步。
然後抬腿一個側踢,直接砸向嚴二受傷的右腿。
只聽見“哢嚓”一聲,嚴二的右腿應聲而斷,讓他的身形立刻也矮了幾分。
可還沒等他叫出聲來,陳平左手聚攏,再往前一頂。
直接擊中了嚴二的下巴,讓他剛準備張開的嘴巴,又閉上了。
接著,陳平再次朝前踏了一步,煉氣士書冊上的招式同時使了出來。
雙手一合,猛擊嚴二兩側的太陽穴。
只聽見一聲悶響,嚴二立即就癱軟在了地上。
而一旁的嚴大,本就已經受了重傷,意識迷迷糊糊的。
等自家兄弟倒在地上,這才反應了過來。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外加三分不解。
像是在疑問,眼前這個蒙面的到底是誰,又怎麽能做到現在這一步。
可這神情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陳平沒打算跟他廢話。
兩息之後,嚴大也跟著嚴二去了。
嚴氏兄弟一死,陳平並沒有松口氣。
方才他感應到三個氣息,那麽除了嚴氏兄弟二人,還有一個。
三山幫的打手裡,有一個人沒死,只是也沒多少活頭了。
陳平繞過眾屍體,走到那人跟前。
方才陳平光顧著拉扯這六個人,也沒仔細看他們的模樣。
現在陳平才知道,這個瀕死的人,只是一個年紀比陳平略小的後生仔。
估計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
穿著異常寒酸,身子也有些瘦弱,胸腔上的肋骨清晰可見。
方才的氣息就比普通人還要弱一些,也不知道三山幫從哪拉來的。
他的身上中了好幾刀,刀口有深有淺。
深的那幾刀,是致命的那種。
陳平抿了抿嘴,最終還是蹲下了身子。
驅動著力士法,送了他最後一程。
“抱歉,要怪就怪這個世道吧。”
周圍安靜了,最後的那個氣息也消失了。
方才殺嚴氏兄弟時,陳平並沒有什麽異樣的感覺。
但現在殺了這後生仔之後,他卻感覺心裡有些憋得慌,並且還有些想吐。
不過,陳平知道自己沒時間有這些情緒。
這些情緒也不是他這個水腿子應該有的。
在確認周邊沒有其他人之後,他迅速又仔細地摸了摸屍體,擺了擺現場。
然後,又從這幾人身上搜出了好些個零碎。
其中,陳平甚至還搜到了一本武道秘籍。
名字有些土氣,叫野牛勁。
但洞察書頁檢查過了,是最基礎的武道秘籍沒錯。
是在三山幫那邊疑似領頭人身上搜出來的。
還裹著一張牛皮,雖然牛皮被劃破了,但裡面的秘籍卻沒事。
搜到秘籍的時候,陳平也有些懵。
畢竟他也沒想到,會有人大半夜沒事帶個秘籍出來乾殺人的買賣。
但秘籍擺在面前, 沒有不要的道理。
而現場的刀具和這些人身上的其他東西,陳平就沒有拿走了。
最後,他確認自己身上沒沾上什麽血跡,就轉頭離開了現場。
沿著路,陳平拿回了剛才扔掉的火把,並尋了個僻靜處藏好了東西。
接著,就全力往簽押處趕去,好歹按時到了地方。
仿佛方才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等又裝模作樣的巡守了最後一輪,陳平再次回到簽押房。
這次,他明顯感覺到簽押房的氣氛凝重了許多。
並且還有好幾個原本應該值守的打手不見了。
顧老三和好幾個臨近區域的巡守漁民也沒準時出現在簽押房裡。
陳平猜測應該是嚴氏兄弟的屍首被顧老三發現了。
畢竟兩幫人火並的地方就在他巡守的路線上。
在殺了嚴氏兄弟之後,陳平也沒辦法完全處理現場。
稍微擺弄一下,大致弄成互相廝殺而死,就已經是陳平的極限了。
屍體是顧老三發現的,這可能會讓他吃些苦頭。
這個是沒法子的。
但相比起今晚就去死,已經是相當劃算了。
而陳平這邊,既然簽押房裡的人沒找他,他也沒多問。
畢竟就算氣氛凝重,跟他陳平又有什麽關系。
所以他照常咳嗽著做完簽押,就徑直回家去了。
至於今晚發生的事情,漁港裡並不是密不透風的,曝出來是遲早的事情。
但曝出來又怎麽樣,陳平只等著天亮後看好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