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陳平大大地落了臉面,同時還被阿關收回了手裡的權柄,但這些天歐飛也想明白了。
自己這幾年在三山幫裡受四檔頭器重,又得授了武道秘籍,還是太順風順水了。
小瞧了其他人,吃虧是遲早的事情。
這一次雖然受了挫折,但總好過一直懵懂,導致之後犯更大的錯誤要好。
‘個人的得失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幫裡的謀劃不能因為我而失敗了。’
於是,他主動去找阿關做了和解。
“關爺,上一次是我太魯莽了,這是我的錯。
之前我也太狂妄了,若有做得什麽不對的,關爺你多擔待。”
本來阿關收回了部分權力之後,他還怕歐飛出門後找他麻煩。
還想了好些個應對方法。
可看到歐飛此時的誠懇態度,驚訝之余,也安心了不少。
勸慰的話語,也不要錢地說了出來。
“阿飛兄弟,你別多想。
上次的事情,其實也不全都是壞事。”
歐飛聽阿關這麽說,這次也沒有立刻反駁。
而是正襟危坐,等阿關繼續補充。
比起之前,態度上面已經千差萬別。
“雖然前一次沒有壓住陳平,並且多少讓他對我們起了防備。
但……”
上一次陳平拒絕招攬之後,阿關就知道暗地裡陳平應該是不信任他們了。
即便陳平嘴上說得再好聽,但實際的選擇是騙不了人的。
這也讓阿關對陳平這個漁港裡的頂級戰力,徹底沒了拉攏的想法。
至於事後的一系列親善態度……
既是阿關做給漁港裡其他人看的,又是做給陳平看的。
但歸根結底,還是為了麻痹陳平。
“上一次的事情,逼出了陳平的真正實力。
阿飛兄弟功不可沒啊!
你想,若是臨到我們逼迫他交出宅子和地契的時候,他突然發難。
那時候才會是真正的災難。”
歐飛聽阿關這麽說,也認同地點了點頭。
“關爺,雖然我不想承認,但從上一次的比鬥的結果來看。
若不是關爺你中途插手,我那一次必輸無疑。”
“哦?!那陳平果真如此強?”
阿關雖然也知道陳平比歐飛強,要不然他上一次也不會突然叫停,但他可不會傻乎乎地說出來,去再打歐飛的臉。
現在歐飛自己提起這件事,阿關索性就裝一次糊塗。
看能否從歐飛口中得知,更多關於陳平的實力信息。
而歐飛見阿關這麽一問,先是歎了口氣,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論起武道氣血實力來說,陳平應該跟我差不多,即便強也強得有限。
至於他的打法,倒是弱於我,明顯沒有經歷過太多實戰,招式上面還有些拘泥於形式,少了些變通。”
“嗯!據他自己所說,他也是受了鐵壁武館的高人指點,沒怎麽實際動過手。”
阿關適當地補充了一點他知道的信息。
而歐飛聽到之後,也是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原來是武館武師授的功夫。
這樣就說得通了。
非是我自謙,但武館武道,上限極高。
館主劉大師以氣血生變之上的修為,一人橫壓淮峰城。
陳平有了武館武師的指導,氣血根基想必是打得極牢的。
但有利也有弊,武館裡修行就勢必會少了爭鬥。
這一點和我們幫派裡倒是大不相同。”
有了阿關引導,歐飛立刻腦補了一整個自以為正確的邏輯。
陳平的修行路徑也被他整個錯誤的盤算了出來。
“我之所以會輸給陳平,一是我自己過於急躁,急於取勝。
二是,他陳平在武道上應該有極高的天賦。
他竟然在之前沒有和我交過手的前提下,發現了我專練拳掌,而下盤不穩的弊病。
打到最後的時候,他抓住我氣力漸弱的機會,猛攻我下盤。
這才導致了我亂了陣腳,最終大敗虧輸。
若有下次……若有下次,我必不會……”
說到這裡,歐飛也有些激動起來。
但他立馬又有些喪氣。
“或許,這就是他被武館武師看上的原因吧!”
阿關見此,連忙繼續安慰道:
“阿飛兄弟,比武爭鬥本就有輸有贏。
我們不爭一時之長短。
這次輸了,下次再扳回來就好了。
千萬不要滅自己志氣,漲他人威風。”
當上漁港管事這麽些時日以來,阿關也是不斷學習各種上位者能力。
諸如待人接物、籠絡下屬等等,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到了現在,這種場面上的安慰話語也是說得一套套的。
已經完全不是之前的漁民阿關了。
等歐飛情緒漸穩,阿關又繼續補充道:
“況且,就算他陳平能比漁港所有人都要厲害。
我們也不是沒有後援,實在不行……
阿飛兄弟,你看我們是不是能和四檔頭再說說看?
並且他也有你所說的氣血壯大期第二層的實力。
能否再請他老人家回來坐鎮一次?”
說到這裡,阿關終於說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其實方才他說自己不怕陳平都是假的。
任誰身邊有這麽一個大高手,還不受你的控制,你都會害怕。
更何況,他三山幫的謀劃裡,還要讓阿關主動上去招惹這個大高手。
這不是老壽星吃砒霜,活膩了麽?!
老老實實搬救兵才是正途啊!
可歐飛聽他這麽問之後,卻沒有直接答覆,反而又拋出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
“關爺,這陳平有沒有說過他加入鐵壁武館沒有?”
“這……”
阿關眼珠一轉。
‘聽歐飛這麽問,莫非這鐵壁武館還有其他講究不成?’
想到這裡,他還是決定原原本本把陳平的話轉述出來。
“倒是沒聽他說起自己加入了武館,他只是說武館內的一個武師指點了他幾下。”
“那就好, 那就好。”
聽到此,歐飛這才長舒一口氣。
“關爺,你可能不知道。
武館主人劉大師,在淮峰城裡是超然的存在。
就算是三山幫在鐵壁武館面前,也只能伏低做小,完全不敢招惹。
並且聽說連幫主的公子也在武館內修煉。
至今也只是個外室記名弟子。
若是陳平真入了鐵壁武館,哪怕只是個交了學費的學徒。
也不是我們可以動的。
那樣一來,我們的謀劃就真的要變一變了。
萬幸,萬幸……”
歐飛暗道一聲僥幸,然後繼續補充道:
“謹慎起見,過上幾天我托人去城裡打聽一下。
若陳平果真不是武館的學徒,那我們就可以繼續謀劃接下來的事情。
雖然陳平那邊棘手了一些,但總有辦法。
以他的實力,我確實沒法壓住他了。
可到了他和我這個階段,不是靠普通食物就能繼續提升的了。
所以一年半載之內,他也很難有什麽成長。
等到半年之後,謀劃真正要啟動的時候……
大不了我也豁出這張臉去,再去求四檔頭出手。
但我們自己也要有其他後手準備。
這大半年裡,就拜托關爺暫時先穩住那陳平。
總之,這件事情只能成功,絕對不能失敗!”
……
暫時,陳平還不知道歐飛和阿關又在繼續謀算自己。
而他呢,也盯上了別人。
潑皮賴生,也是時候送他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