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曌滿身肌肉已然鼓脹至極限,那雪白的肌膚充血如妖魅,更有陣陣灼熱勁氣猛烈激蕩!
煌金色的大苗刀如同大日墜落,向著那神狠狠的斬了下去!
這一斬他也已經醞釀了很久,足足六載!
足夠烈!
足夠爆!
足夠狠!
足夠恨!
孩童時,他從未想過要與神為敵,更何談斬神,頂多只是想逃離而已!
直至某日土神爺降下法旨點名秦曌的父親獻祭肉身,被活生生泥封成土神爺泥胎法身!
直至他的母親因擔憂自己會玷汙土神而自願被活埋!
直到他被點為神將,此後親手操刀斬殺獻祭十數位同村同根同源的孩童後!
他便已經與此頭嗜血吞肉的偽神惡魔結上了生死血仇!
“佔我父親血肉,惑我母親自埋,迫我殺戮親足,奴我血脈家族,你算什麽神!邪祟!受死!”
秦曌話落,丹田氣海魂火爆燃,狂暴炙熱的大日真力順著那唯一的一條法脈瘋狂的湧入大苗刀!
蹭蹭刀吟聲中,大苗刀上噴吐出尺長刀氣!
下一刻,他恐怖的肉體力量裹挾著大苗刀便狠狠的斬向了土神像!
長刀破空發出淒厲的嘶鳴,大日真炎恐怖的溫度扭曲灼燒著空氣。
此刀一出,駭人聽聞!石破天驚!
如此驚變,土神爺雖驚且怒,更是詫異萬分,但祂是神!是真正的神!
洶湧狂暴的土黃法力陡然爆發,天地間的靈氣瘋狂湧入神像之中!
下一秒,祂那從未動過的泥胎法身既然動了!
那泥塑的雙臂陡然抬起在胸口,一雙泥掌瞬間結出幾個法印。
“敕令!土來!”
令出,法隨!
土黃色的法力湧動,刹那間一輪厚實寬大的土石盾牌,散發隱隱的法光堪堪擋在了秦曌破空的長刀下。
噹!
刀盾相交,發出刺耳的交鳴和法力爆炸勁射之聲。
秦曌咬牙切齒,蠻橫的使力下壓,大日真力更是瘋狂的湧出,灼燒著土盾上的法力。
他不知道土神具體修為,更不清楚祂有哪些手段。
他只知道,此時是最佳的機會,以後絕不再有,所以他拚了!
果然,在他狂暴的巨力和大日真力的灼燒下,那盾牌上的法光開始時隱時現起來,顯然有些後繼無力。
那泥塑神像上的皸裂更因為對方不顧後果的動用法力,導致沒有足夠的法力鞏固護持神像,而致使這些裂痕在快速擴大,有些地方更是直接掉落下來。
秦曌雖因為某些特殊原因,整整六年修煉,卻未曾修煉出任何法術神通,但他卻精通街頭搏殺!
哪怕他只能粗淺狂暴的揮霍法力和體魄力量,但此刻面對回光返照且越發虛弱的土神。
優勢在他!
看著自己所召來的土盾上法光盡被秦曌如火焰般的法力不斷灼燒,越發的羸弱,那土盾表面慢慢有了絲絲焦痕裂紋。
土神這才有些怕了!
不應該啊!
這狡猾詭詐的人畜明明隻鑄出一條法脈,為何他的法力強度盡然是普通人三條法脈的強度!
而且這人畜的體魄好強!
其力量盡足以堪比陰神初期武體,完全超乎了祂的想象!
這完全不玄學!
要知道祂可是陰神強者,比秦瞾整整高出了一個大境界!
哪怕他靈身損毀,陰神消散,隻帶了一點真靈回返泥胎法身,但是這法身中可仍然存留有三條法脈的法力!
況且祂的法力是陰神級,強度比法脈級高才是正常,而這泥胎法身被祂常年祭煉,也有堪比陰神初期武體的強度。
但鬥法的結果卻是兩者不相上下!
更驚人的是,此子的法力盡然還自帶可灼燒陰神法力的炎陽屬性!
如此種種疊加,此人畜已然可謂弱化般版的陰神修士!
所以:
“人畜!此等呼吸法的威力絕非人族解析的後天殘法所能成就!
坨坨村這方地界,一直都在本神神眼注視之下,但你盡然能瞞過本神。
所以你必是獲得了大機緣!
你有大秘密!
哈哈哈!難道本神重獲新生,涅槃強大的機緣就是應在了你的身上!”
就在這時,已經元氣大耗,欲與秦曌同歸於盡的土神爺,木然的泥塑面龐上突然驚現大喜之色!
“哈哈哈,桀桀桀!人畜,讓你看看什麽是真正的神通!
迷魂術,急!
泥胎法身,起!”
話音剛落,神像上強大的法力波動遽然收縮,並裹挾大量的天地靈氣湧入神像。
一道幽暗的法光從神像眼中激射向秦曌身後,隨後神像陡然一停!
下一刻,那端坐供位的神像盡然嘎吱嘎吱的站了起來!
同時一股狂暴的氣勢和力量從其身上宛如大河大江般洶湧而出。
讓人望而生畏,讓人心驚膽顫!
盡管滿身的金裝泥塊不斷掉落,但祂卻徹底的站了起來!
“人畜,我犧牲這最後的法力催動泥胎法身,隻保留一點真靈,這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本神是神,所以你的身體和機緣都應該是本神的。
法盾爆!”
轟!
一聲轟鳴,土石飛濺,那塊土盾轟然炸裂,強大的爆炸力終是將秦曌的大苗刀給掀了開去。
“我這泥胎法身可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盡然要殺我,簡直是大逆不道,死!”
粗壯的泥土手臂掀起恐怖的惡風狠狠的拍向剛剛穩住身形的秦曌。
果然是個陰人,如此情況下,居然還要通過自己的父親來惑亂自己的心神。
只可惜,祂不知道自己有帝天寶鑒鎮壓神魂,更是穿越者,什麽話術沒有聽過。
他越是這樣自己只會越憤怒,越想殺他!
秦曌不知道對方這具泥胎法身的強度,哪怕他自信自己體魄經歷九次伐體,也不會與對方硬拚。
祂現在只是回光返照而已,遲早得把自己耗死,所以此時不可頭腦發熱的莽,該避其鋒芒!
於是,秦曌騰身往後一躍,跳出對方攻擊范圍。
土神法神雖然力量狂暴,但速度和靈活性似乎因為這具泥身的緣故而很受限制,秦曌輕松的就脫離而出。
可就當秦曌剛剛落地的頃刻,後背卻是突然被一股巨大又蠻橫的力量給狠狠撞了一下!
什麽!
秦曌之前的心神完全專注在土神爺身上。
土神廟就這麽大,除了兩個小家夥,根本沒有他人,而且以這兩人的能力也根本不可能威脅到自己。
哪知道還是失算了!
老了啊老了,要是年輕的時候,誰能偷襲他,都是他偷襲別人。
秦曌暗自警醒,但現在已是危機萬分!
因為那股力量既然將他狠狠的撞向了土神爺拍擊而來的手臂!
朝夕相處六年,秦曌完全憑借氣息和嗅覺就能知道撞飛自己的就是秦三才。
迷魂術嗎?
但是也不對啊,秦三才哪裡具備如此強大的力量。
秦曌現在正面對撲面的巨大土手,根本無法轉頭。
所以他便未能看到已經七竅噴血,癱軟如肉泥般的秦三才。
從其慘劇人寰的結局來看,他該是以生命為代價爆發潛力而激增出了強大的力量。
那撞擊的力量太大,土神爺的手臂太近,秦曌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辦法閃避!
如此危機時刻,就只有看誰狠,看誰絕了!
該穩的時候穩,敢狠的時候狠,比狠,誰怕誰!
秦曌身體陡然加速前衝,長刀回收握於腰間。
頭一偏,腰一沉,堪堪讓過那條土手,但頭皮卻是被狠狠的擦掉了一大片。
霎時間,鮮血橫流,洶湧的血液轉瞬便浸滿了眼眶。
很疼,多少年沒有這麽疼了。
眼睛被血液侵染,但他好似沒有感覺,眼皮眨都沒眨一下,依然怒睜如龍,手中長刀更穩如礁石。
前世第一次提上西瓜刀的時候,自己的大哥就教過自己,眼睛永遠要睜開,哪怕血糊了眼!
隨後他吐氣開聲,哈!
聲如精鐵,如刀似劍!
大苗刀帶著刺眼的法光一閃而逝,隨後便精準的刺入土神爺眼眶之中!
他不知道神像弱點在哪,但他知道眼睛後面就是大腦!
這具身體雖是泥塑,但裡面卻是包著他父親的整具肉身,總該有一定的關聯吧。
長刀入眼,觸感很是晦澀,強度不低,但在他強大的法力和肉體力量作用下,總歸是沒入了對方腦中。
“啊!”
土神痛聲大吼,臉上的泥土不斷掉下,隱隱露出了一張憨厚的面龐,如此多年過去了,這張臉還是栩栩如生。
不!確切說還是鮮活的。
長刀插眼入腦,霎時血液橫流!
看來這泥胎法身之術,讓得這土神爺徹底與這具肉身連在了一起,不然祂也不會感覺到痛。
雖然自己的刀插進了自己父親的眼,但秦曌情緒並沒有絲毫波動。
這不是無情,因為這已經不是他的父親了。
他這是在為他解脫!
盡管土神放聲痛吼,那大日真炎更是燒的祂真靈顫抖,但祂早就有了準備。
雖痛卻也不管也不顧,雙臂狠狠的環抱向秦曌。
秦曌也是發了狠,手握長刀一攪,生生在土神爺眼睛位置攪出一顆血肉窟窿。
然後長刀順勢劃拉,差點沒一刀將對方半個頭蓋骨給削了下來。
如此重傷,土神更是痛入心魂,但卻並未讓祂失去行動能力,甚至根本沒有影響。
見了此,秦曌心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