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技場上。

　　“得搞清楚你的能力具體是什麽，首先星源覺醒後，覺醒者肉體與感官跟常人不在同一層次，平凡人受到巴斯特團長的威壓已經被壓成肉泥了。然後每個覺醒者都有特殊能力，我是由時間獸母賜力，能力為傳送和念動力。”

　　萊伊翻過手，念力將提爾抬至半空，腳尖點地，閃現到觀眾席。

　　見識了萊伊的能力，提爾舔舔嘴唇，躍躍欲試。他全神貫注感悟星源之力，卻遲遲得不到回應。

　　“不行嗎?你體內的星源能量很特殊，信息庫裡沒有記載，所以想要激發這種力量，必須靠實戰咯，多說無益，動手吧！”萊伊擒住提爾使勁將其拋出，競技場被砸出一道裂縫。

　　提爾頓感不妙，連忙起身調整好姿勢。萊伊閃現在提爾背後又是一拳打出，緊接著後跟踩碎地板，發動念力控制破碎的地板朝提爾砸去。

　　“這女人下手真狠！”提爾心中暗道，他絞盡腦汁地去激發自己的能力，可事實是提爾被飛過來的地板砸了個七葷八素，地板的衝擊力等同於一架高速行駛的飛船撞在身上，提爾嘴角滲出鮮血。

　　萊伊並未就此收手，更多的碎塊似流星雨席卷而來，提爾的衣服破爛不堪，大大小小的傷口傳來灼燒感，眉心處，金色烙印覆蓋上一層血色，傷口竟奇跡般愈合，他雙手抓地，大喝一聲將擂台掀飛。

　　萊伊在亂石間高速躲閃，不料提爾的拳頭已經對準自己的胸口，“被打中就完蛋了！”

　　她打算用傳送交換自己的位置，但來不及發動，爆炸就聲響起，金光籠罩競技場。待光芒散去後，萊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副純白胸甲，手中也握著把刺劍，胸甲抵消了提爾大部分的力量，刺劍則刺穿提爾的右肩。

　　“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故意的！提爾，提爾！”萊伊臉上寫滿了恐懼，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冒出，提爾這副模樣似乎讓她回憶起不願提及的過往。

　　提爾埋怨地瞪了萊伊一眼便從空中掉落，重重地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看吧！我就說那個新來的打不過萊伊上校！”

　　“就這點水平我可不想讓他當我的隊長。”

　　“但他逼得萊伊上校用了武器。”

　　“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他那破壞力，你上去得被轟成渣。”

　　觀眾席坐滿了學生，大家議論紛紛。

　　“行了，我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來的，這場比試我輸了，都散了吧。”萊伊解釋完抱起提爾迅速離開了競技場。

　　……

　　“我在哪?”提爾走在一片雪林裡，不久前屋子失火，本想著叫上醉酒後酣睡的父親一起跑，可父親的種種虐待告訴提爾，不如讓他就這麽去死，於是放縱大火吞噬了父親。

　　父親死後，他就跑了，跑進了凍雪森林。提爾仍盲目地走，卻被巨狼擋住去路。在巨狼殺死提爾之際，一個女人救下他，提爾沒看清女人的臉，昏了去。

　　“把這孩子帶回去治療吧，留在這也不是辦法。”

　　……

　　“對不起，提爾，對不起。”萊伊守在提爾身邊，帶著哭腔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得了吧，下手那麽狠，托你的福，我算是，知道，我的能力了。”提爾疼得說話都是吞吞吐吐的。

　　“你醒了！好點了嗎?”

　　“你下手輕點我可能會更好。”見萊伊自責的樣子，提爾也不好意思再多說。

　　“討論下能力這事兒，你自己看。”提爾指了指萊伊戳穿的傷口，愈合得連疤都見不著。

　　萊伊不可思議道:“專業醫生也做不到短時間內把傷口縫合得如此完美！而且，你的力氣足以排山倒海。”

　　“既然大致都清楚了，開始進行最後一項測試——星源之力和隕星礦石的相配性。”

　　“變臉還挺快。”提爾心頭罵罵咧咧。自己現在寄人籬下，倒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星源覺醒者屈指可數，星獸數不勝數。所以常人經過訓練後也得投入戰場，他們戰鬥的方式依賴內置義體改造和外置甲胄，甲胄需要的能量由我們覺醒者提供，戰場獵殺星獸也可以轉化為能量，而隕星礦石，是構成甲胄核心法陣的重要原材料。”

　　萊伊從中指摘下一隻鑲有芯片的寶石戒指，戒指變出一塊漆黑的礦石。

　　“儲物戒指，連著神經元，我的甲胄和武器都被壓縮成分子存放在裡面，腦子想一想就能變出物品。來，把手放在礦石上。”

　　提爾照做，礦石吸收他的能量，抖個不停，漆黑中透露一絲乳白，直到乳白色全部佔據表面。

　　“純度極高，不錯！先到這吧。”萊伊起身，她並未立即消失，而是踱步至門前，溫柔地說了一句“好好休息。”

　　“真是熟悉的病房。”

　　現在正直春季，雲端入夜依然霓虹閃爍，但萬丈高樓擋不住和煦晚風，這是春天對這座朋克都市的饋贈罷。

　　濕潤空氣哄得提爾發困，似乎有東西在扯他眼皮，不知道又會做怎樣的夢呢?

　　幸運的是，昨晚提爾睡得很香。他掀開被褥，深吸一口氣，沿著窗戶邊跳下。

　　送飯護士見此番場景，嘴角不由地抽搐兩下，“五十樓說跳就跳，他真的瘋了。”

　　今天提爾可以自由行動，他準備逛逛雲端。是誰在高空中飛躍?是提爾！他像隻森林裡閑蕩的猴子，以每分鍾六公裡的速度遨遊雲端。

　　“媽媽快看！天上有飛人！”

　　提爾無比在意萊伊所說的貧民窟，親眼目睹後他震驚地說不出話。

　　貧民窟被一條環城地鐵隔絕在外，其邊境有重兵把守。先進的裝備，牢固的基建設施，猜都猜得到，這裡是雲端的外圍防線。與其說防止貧民進入，不如說是把貧民當家畜一樣對待，獸潮來臨先拿貧民窟的人們開刀。

　　憑提爾的身份隨意進出不算難事，盡管多數士兵不認識他，可系統上提爾的大名熠熠生輝。

　　有血有肉的人看到貧民窟都不免有些心酸。犯罪天堂， 疫病之源，拋屍之地……矮小的房屋雜亂無章，全是廢料搭建而成，鐵皮屋頂連雨都遮不住。同雲端光彩的大樓簡直高下懸殊。

　　穿梭在貧民窟，人們向提爾投來異樣目光，服飾靚麗的他顯得格格不入。偶爾有妓女搭訕，老人、小孩前來乞討，提爾會給一張面額最大的鈔票。當然，扒手和劫匪也不少，結局則是被他嚇得屁滾尿流。

　　“誰來救救我！”提爾突然聽到一聲呼救，是從一間破爛小黑屋傳出的。他踹開木門，三名男孩正企圖凌辱一名未成年少女，少女失魂落魄，肮髒的布衣上有個撕開的口子。

　　男孩們被壞了好事，其中一個氣憤地舉起鐵鍬敲向提爾，提爾將其踹飛，抄起鐵鍬並掰斷，他抱著驚魂未定的少女走出小屋。

　　提爾什麽也沒說，這些男孩已經無藥可救，說教只是浪費口舌罷了。

　　少女小腹有大面積清淤，提爾脫下外衣替她披上，親切地說:“不要怕，有哥哥在。沒人敢傷害你。”

　　少女嗚咽道:“爺爺，我要爺爺。”她手指一間小屋，提爾把她帶了過去。

　　屋外，先前那三名少年殺死掉以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他們踩踏老人的屍體，毫無愧疚。

　　少女奮力掙脫提爾，哭喊著抱住老人。

　　提爾緊緊攥拳，指甲在手心留下數道印記。他不再手下留情，親手送三名少年上了路。

　　殺人償命，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

　　“抱歉。”

　　“我帶你離開。”

　　“原諒我，待在這兒只會吃更多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