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我身體裡面天生就擁有魔···啊不普能,然後當天晚上我被那隻怪物···啊不汙染體弄得半死不活的時候,身體裡的潛能突然被激發了,於是普能不僅救了我,還加強了我的身體,順帶把我變成了個帥哥?”
“不是把你變成了這個樣子,而是因為在你小時候,普能一直在壓製你身體的緣故。然後在機緣巧合之下,你的普能又重新利用了起來,你的身體也不再被壓製,於是你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此時的會議室裡只剩下了夏諾和支醫生兩人。
支醫生滿臉疲憊,這已經是他第四次給夏諾解釋這一切了,現在的他感覺舌頭和臉累的發酸。
而夏諾卻一直照著手中的小鏡子,滿面愁容,實際上支醫生講第一遍時他就聽懂了,只是在第四遍時他才接受。
話說回來,在夏諾零碎的記憶中,自己的父母可謂是郎才女貌,自己的姐姐也是十裡八鄉出了名的美人胚子,不管見了誰見了都要誇上個好幾句。
唯獨自己,從小又黑又胖,跟家裡人的畫風完全不一樣。若不是夏諾和父親還有那麽幾分相似,夏諾可能都要懷疑自己是家裡人撿來的。
而現在自己的容貌,可以說的上是絕美。鼠須筆勾勒般的眉毛,黑發石般深邃的眼睛,精雕細琢的唇和鼻,再配上雪泥一樣白皙光滑的皮膚,組合成了一張無論怎麽看,從什麽角度看,看多久,都無可挑剔的面容。
比起說是換了臉,更像是···瘦下來,並且白一點的自己。
這倒是讓夏諾更加接受了一點。
畢竟夏諾以前太胖了,而且太黑了。正所謂一白遮百醜,一胖毀所有,夏諾一下子搞定了兩個條件,變化大也是自然。
不過比起容貌,眼下最讓夏諾心亂的便是普能了。
“劉哥···就是被汙染體吃掉的···那東西為什麽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
想起劉哥屍體的慘狀,夏諾不禁握住了拳頭,對於汙染體這個陌生的名字也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雖然汙染體是被普能影響的,但它不同於普能,是近些年來才出現在世界上的。”
“意思是普能一直存在於這世界?”
“沒有太久,但大概也接近一百年了,普能的存在和利用十分嚴格,各國對其采取的保密措施十分完善,所以也從來沒在社會上出現過。”
說到這裡,支醫生伸出了手掌,淡藍色的火焰刹那間騰飛於他的手心上。
支醫生一邊看著瞪大了眼睛的夏諾,一邊補充到:“這是世界上最純粹,最多姿多彩的力量,我們可以用它引領這個世界走向未來,也可以用它帶來災禍。”
“你們···到底是誰?”
夏諾如癡如醉地看著那火焰,瞳孔裡也映照著閃爍的光芒。
隨著支醫生的眼神逐漸迷離,手中的火焰也竄的更高了起來:“歡迎來到牧羊人公司。”
··········
“唉,你們聽說了嗎?公司招了個新的‘羊羔’,那長相,那身段,別提了,嘖嘖···”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情唉,聽說他一拳差點把醫療區給打塌陷了!”
“哪兒有那麽誇張,不過帥倒是確實帥唉!好像明星一樣!”
“哎哎你們別說話了,好像那個人就是唉!”
幾個穿著西服的女性見支醫生帶著夏諾走了過來,立馬停止了八卦,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不過還是時不時的瞄一眼夏諾,看看這個新來的家夥到底是不是傳說中那麽好看。
“夏諾,快看,這裡呢就是C2辦公區,樓下就是食堂,所以很多員工就會選擇在這裡辦公。”
夏諾二人從會議室出來後,支醫生便熱情的帶夏諾參觀著他們所在的建築物——位於BS市中央區的牧羊人公司分部。
夏諾一邊聽著支醫生的介紹,一邊回憶著有關牧羊人公司的信息。
牧羊人公司,一個涉獵了人工智能、信息技術、生物技術、銀行業、保險、風險投資、醫療、製藥、媒體、娛樂、製造業、電子商務、不動產、食品、農業等等領域的科技巨頭,是一個具有世界級影響力的商業帝國。分公司更是遍布全國以及世界各地,員工也有大大小小近數十萬。
曾經有人這樣評價過牧羊人公司——
“一個座落於洛瓦國裡面的帝國”
這麽一個龐然大物,背地裡掌握著普能的研發以及利用,這麽看來,這座公司的輝煌肯定也和普能脫不了乾系。
“好了支醫生,我從認識你到現在不過幾個小時,你對我說了大概也有上萬個字了,為什麽不乾脆放我回家呢?”
想著這棟建築物雖然只有二十來層,但要是再這麽一一逛下去,總感覺沒個頭,於是夏諾抱怨道。
“你個沒良心的小子,我們救了你,你居然還嫌我囉嗦了是不?”支醫生像是自來熟,就這麽一會兒,就已經在夏諾面前親和了許多。
“再次重申,我非常感謝貴公司對我的救命之恩,若是將來有機會,夏某一定會報答的,但支醫生你的意思我也明白,我實在是沒有想加入貴公司的想法,這樣吧,等我大學畢業了,貴公司要是缺金融分析師啊,會計啊之類的話,我定會前來求職。”
這些也是夏諾的真實想法。
雖然這一輩子過的甚是窩囊,但對於夏諾而言,通過勤勞的雙手,踏踏實實的學習、工作,通過自己的努力來換取平淡且幸福的日子,這才是人生最合適的道路。
即使支醫生不說,夏諾也能夠猜到,一旦以這種形式加入了牧羊人公司,自己的命運將會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會十分刺激,但同時也會十分危險。
這並不是夏諾所希望經歷的。
領會到了夏諾言語中的退縮感,支醫生也大概能猜到夏諾正在擔心的是什麽。
一個孤兒從小大孤苦伶仃、風餐露宿,好不容易考上了好大學,又怎會進入一個打打殺殺的世界?
“世上還有許多汙染體,就是生吃了你朋友的那種,你忍心看它們繼續危害人間而不作為嗎?”
“我···”
支醫生用了一個下流的手段,他強行讓夏諾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事情,以此來刺激他搖晃的內心。
這個手段很有效,讓伶牙俐齒的夏諾失了語,目光不由自主地垂向地面。
見這招有效,支醫生立馬乘勝追擊:“或許我有點道德綁架,你來不來確實是你的自由,但請你這幾天多關注一下有關狂犬病毒的新聞,那些都是公司與媒體聯合放的煙霧彈,實際上是一宗又一宗的汙染體襲擊案,每有一條新聞就代表著有新的受害者。”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夏諾能回應的也只有沉默,腦海裡浮現出了劉哥那淳樸的笑容。
“換別人,我可能會嚇唬他一下,讓他想清楚知道了這麽多秘密後,公司可不可能放過他。但對你,我不會。”
支醫生把手輕搭在了夏諾肩上,繼續說道:“因為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也很善良,跟我小侄子一樣,我更希望能以一個朋友的身份來勸告你,別讓將來的自己後悔。”
終於,夏諾本就掙扎的內心,還是被支醫生的誠懇打動了,正要開口,卻又被對方製止了。
“不用立馬給我答覆,你傷口還沒完全愈合,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我相信你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
說完,支醫生便頭也不回的朝著公司的出口走去。
·········
夜晚,夏諾的出租屋內。
“我真的要去牧羊人嗎?”
夏諾注視著鏡子裡仍舊陌生的自己,自言自語著。
從小到大,身為孤兒的夏諾總是覺得自己是個累贅,無論是對於社會還是學校,自己總像是個吃白飯的食客一樣,創造不了價值,卻消耗著資源。
因此,夏諾的內心渴望得到認同,渴望被需求,若是能夠幫助到他人,夏諾的內心深處總會得到安撫,讓他在深夜裡安詳的睡去。
而如今,自己的力量竟然能夠拯救無數條生命,這無疑讓夏諾無形中有了異物感。
“要是昨天的劉哥,碰見了今天的我,那他現在或許還在悄悄地為我留著打折便當吧。”
回想起白天自己拳頭帶來的破壞力,以及支醫生手中那魔幻的火焰。
一顆死寂了六年的心,重新被點燃了。
········
與此同時,BS市海港區,牧羊人公司總部。
“蘭卡兒總監,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經辦妥了。”
這時的支醫生早已沒了白天的從容,正神情嚴肅的對一個女人匯報著工作。從額頭上細微的汗珠和輕微顫抖的身體不難看出他的恐慌。
被稱呼蘭卡兒的女人看了看支醫生遞來的文件,目光像是一把冰冷的斧頭要將人切開,表情卻又似笑非笑。
若不是漂亮的讓人難辨虛實,一般人在這個女人的氣場下,怕是早已站都站不穩了。
“很好,麻煩你了支醫生,你可以先回去了。”
蘭卡兒的聲音如同山谷裡的溪水一樣輕柔、幽靜,與其說是在談話,倒更像是在低吟一首悲傷的詩歌。
“還···還有一件小事情。”
“哦?那就講吧。”
感覺到蘭卡兒的目光盯向了自己,支醫生不由得更加緊張了起來。
“是有關那隻紅眼蟾蜍人的。”
“紅眼蟾蜍人?”蘭卡兒紫色的眼睛打了個轉,思考了起來。
“就是吃掉了那個便利店店員的汙染體。”
“原來它是這個名字,這些奇奇怪怪的名字還真是不好記呢。”
蘭卡兒輕聲的笑了笑,同時還不忘用手遮掩一下嘴部。不過這個笑容像是讓昏暗的辦公室更加寒冷了許多一樣,惹得支醫生背部發毛。
“那隻汙染體怎麽了?”
“它被抓住了,關在了公司收容所裡。我在想需不需要通知一下內務部,畢竟公司的汙染體都是他們負責的。”
得知了支醫生意圖的蘭卡兒擺了擺手,喝了一口茶說道。
“這個支醫生就不必操心了,畢竟那隻半眼蟾蜍是我親自投放在便利店裡的,他們是不會過問的。”
早已汗流浹背的支醫生聽到這裡,鼓足了勇氣朝蘭卡兒看了過去,只見後者平日裡冰窟一樣的眼裡,此刻充滿了欲望和興奮,死死的盯著手上的文件。
而那一頁文件正是夏諾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