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殘雲,飛沙走石。
陳荀拍了拍身上的的灰塵,看著一大群哀嚎遍野,嘀咕道:“看來還是高估了武館裡的教的功夫……”
僅僅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百多人全部被他輕松撩倒。
這次為了給他們長記性,一勞永逸,下手稍微有那麽一點點狠,總之這群人不是缺胳膊就是斷腿,不在躺床上個三五年,是不可能了。
“那個誰。”
陳荀看向躺在地上,抱著骨折的胳膊哀嚎的地頭蛇楊威,說道,“上次我讓你辦的事情,你好像沒有辦吧?”
“大,大大大哥,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求大哥饒命啊!!”
楊威顧不得疼痛,連忙磕頭求饒。
陳荀指了指距離這裡不遠的一處庭院,說道:“錢老板不是要跟我做生意麽?要談,就談一下那個庭院吧!你……懂我的意思?”
楊威立即秒懂,連忙點頭如雞啄米:“懂,懂,我懂,大哥請放心,我一定‘好好’和錢老板談,包大哥您滿意!”
“滾吧!”
陳荀隨意擺了擺手。
他們剛走,小芙這時回到這裡,對陳荀一番感謝,若不是陳荀,娘親的屍體無處安放。
“都忙完的話,正要我也有事要忙,去幫我買一些箭,無論好的壞的都可以。”
陳荀遞給她些碎銀子。
“是,少爺,我這就去。”
小芙乖巧的行了個丫鬟禮,她已經打算日後跟隨陳荀左右,對陳荀的稱呼也改變。
陳荀聽的不舒服,擺手道:“你不用這樣,叫我陳哥就好,或者老板也成。”
“那以後叫老板吧!”
小芙清澈的眼眸裡閃過著感激,她知道陳荀並沒有因恩情,真讓她做牛做馬。
她也很想叫陳哥,但出於最大的尊重以及感恩,不能稱呼的太親近。
“對了,剩下的錢再去換一身衣服。”
陳荀再道。
“……哦。”
小芙點了點頭,莫名的鼻子一酸,眼眸閃出淚光。
低頭看見了一下自己這身衣服。
早已經破破爛爛,縫縫補補,好了兩三年了沒有換過。
哪個女孩不喜歡漂漂亮亮的?
尤其她才剛剛十三歲,正是最美的豆蔻年華,也渴望過和別的女孩子一樣,能漂亮一次。
現在,做夢都沒想到可以實現。
……
府衙,鎮魔司。
廣陽城的府衙還算大,專門騰出幾間房給鎮魔司的人用。
上面調來鎮魔司的人,有三十二名。
此時大殿裡,不光有鎮魔司的人在,還有一些修行界人士,一個個臉色十分沉重。
“東來,怎麽樣了?”
司長鍾老是一個年事已高的老人,頭髮花白,看起來十分孱弱,見齊東來回來,眼眸裡滿是期待。
即便是修行者也有壽元,他也到了退休的年紀。
但世界忽然出現大量妖邪魔祟,朝廷沒有多余人手,只能調他來擔任廣陽城司長,他也心系萬民百姓,一直堅持著。
“……”
齊東來搖了搖頭道,“本來也沒有抱什麽希望。”
“哎,還以為能再找到一名武者,上頭不給安排人,咱們越來越難了。”
鍾老苦笑連連,佝僂的身軀,坐回椅子上。
齊東來見其余人也都唉聲歎氣,狐疑道:“難道事態更嚴重了?”
“何止是嚴重!”
一個身高體壯,面容陰鷙的人,此時冷聲道,“我剛從郊東湖那邊回來,差點要了我的命,我的刀也廢了,你們說這筆帳怎麽算?”
他是一名刀修,名為季候,這兩年經常跟著鎮魔司領取懸賞任務,最近兩天來到廣陽城。
“要是不能修好我的刀,那恐怕我只能退出了,沒辦法,那頭血蟒太強,都有了鱗甲,沒有刀我可不是它對手。”
季候不滿的嘟囔道。
齊東來看向他手裡的刀,眉頭擰起。
他知道這個季候來時候,手裡的那把刀,就已經幾乎要損壞,但他堅持不肯換,這種情況在其它地方的鎮魔司發生過太多次,他也一直都是以這種方法賺鎮魔司錢,趁著鎮魔司急缺人手幫忙,然後以刀壞的名義獅子大開口,等給了他錢,他也隻用一小部分修複,然後換下一個地方……
“那你需要多少錢能修好?”齊東來問。
“我這把可是好刀,修複的話起碼要五枚靈石。”季候說道。
“不可能!”
齊東來斷然拒絕。
靈石本就是稀缺之物,尤其當今妖魔亂世,任何資源都極其珍貴,五枚靈石太貴重了,根本拿不出來。
“不同意那就算了,反正我的刀是毀了,我不可能再戰,所以,你們自己去對付那頭血蟒吧!”
季候聳肩一副要走的樣子。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腳步,再道:“忘了告訴你們,那頭血蟒的鱗甲,可是堅硬的很呢。”
說罷,他便要往出走。
但旋即司長鍾老攔了下來,連忙道:“季大俠,莫急,有事好好商議。”
齊東來眉頭緊鎖,想要再開口,但鍾老示意他先去看一下蒼山派一名武者的劍。
“斷了?”
齊東來愣了一下。
連蒼山派那名武者的劍也都斷了,蒼山派武者是第二境的化氣境, 按理說不應該。
這麽看來,想要靠修為擊敗血蟒,幾乎不可能。
唯有神兵利器輔助,還必須精通於兵器。
刀修,似乎是這裡唯一的選擇。
齊東這才明白為什麽季候,敢開這麽大口。
“我說,你們能不能快點決定,廣陽城可是越來越危險了,天也快要黑了,你們知道的,邪祟越來越多,若不早點準備,恐怕隨時會血洗城池,我可是替萬千百姓著想。”
季候嘴角笑著道。
“季大俠稍等,我這就去把我祖傳的一塊靈玉拿給你,價值遠超過五枚靈石……”
鍾老顫巍巍的直起身子,想要去後房。
齊東來見狀,眉頭一緊,知道那靈玉對他非常重要,連忙攔住,道:“司長大人,讓我先想想辦法。”
他過去拿過季候的刀,劍指輕輕劃過刀面,感受著刀的裂痕,以及裡面道文的損傷,最後道:“五枚靈石我們確實拿不出,但可以給你尋一把材質做工比這還要好的刀,靈石給你一枚。”
“切,齊隊長,我這把刀可是用了百年寒鐵,龍湖神石等天材地寶,錘煉了三七二十一年打造成的,裡面蘊含的道文,可是我師父在世的時候,花了九年時間親自煉製,你們應該知道這把刀的價值,還說找更好材質的?真是沒見識。”
季候譏笑道。
“……”
齊東來此時則有些詫異。
這把刀有這麽厲害嗎?
為什麽感覺和收破爛的那把沒有靈氣的斷刀比,會感覺不在一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