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東來的武器是降魔杵,腰間佩刀只不過是鎮魔司標配,只在平日裡一些小事才偶爾用,對刀並不了解。
但畢竟是武者,能感覺得到兩把刀哪一把更好。
那個收破爛的斷刀,雖說沒有靈氣,但感覺比季候的刀巔峰時,似乎還要強大。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貶到凡間的仙人,即便仙力喪失,在他人看來也是可望不及。
“五枚靈石一個也不能少,要麽就老司長的靈晶,嘿嘿,你們去準備吧!等我拿到手再對付那血蟒,先去睡了。”
季候打著哈欠,一副不難煩的樣子,離開這裡。
齊東來神色凝重,稍稍思索一番,走出門去。
太陽緩緩落山。
昨天第一天實施宵禁,人們還不習慣,有不少人強行出來去酒樓,賭坊,或留香閣,但今日天色剛暗,街道上便不見蹤影。
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一夜之間不少人死於邪祟,或是被血鴉吃,或者是被血鼠啃。
偌大的街道極其安靜。
院子裡。
陳荀收拾著小芙給他買到的箭矢,非常滿意:“接下來,該去賺錢了。”
這時,外面又有人敲門。
來人是齊東來。
如今若能找一把比季候還要好的刀,似乎只有陳荀那把了。
“你的刀可以賣我嗎?出個價。”
齊東來說著拿出一疊銀票。
陳荀看了一眼,大致超過千兩,道:“抱歉,不賣。”
齊東來聞言,下意識眉頭挑起,眼神有些疑惑。
一千兩對一個收破爛的而言,算得上是天價,他竟然不為之所動,果然,人的貪念像無底洞一樣。
“兩千兩。”
齊東來再拿出銀票。
“不賣。”
“……”
齊東來眉宇間有些不悅,想要再加錢,被陳荀搖頭拒絕:“不用加了,多少錢我都不會賣。”
開玩笑,這把生死刀雖然沒有靈力,但這可是上古仙尊的神兵,一刀定乾坤,一刀掌生死,怎麽舍得賣?
齊東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這時看到他身上掛著通行令,說道:“沒猜錯的話,你是想以這把刀來對付邪祟領賞?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邪祟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容易,而且也正在急速成長,你最好放棄這個想法。”
“真有危險我自己會跑的,但這跟我舍不舍得賣刀沒有關系吧?”
陳荀聳了聳肩,說道,“沒什麽事的話,我能關門了嗎?”
說完,不等齊東來再開口,他“嘭”的一聲,直接把門關上,忍不住嘀咕起來,這人有毛病吧?誰不知道若真有危險,躲在家裡?
不過,我還有逐日弓,以及專門吃邪祟邪煞之氣的八隻小鬼。
陳荀懶得再理會那個齊東來,回房間繼續開始穿準備好的夜行衣,背上弓箭,戴好八魂之玉。
白天他隻讓齊東來看了生死刀,沒有亮出逐日弓,便是想以另一重身份去……賺錢。
齊東來吃了閉門羹,臉色有些不悅。
他沒想到,自己堂堂鎮魔司隊長竟在一個收破爛面前落了下風。
正愁悶著,這時只聽“哧”的一聲。
一支穿雲箭在不遠處夜空劃過,如流星一樣璀璨。
齊東來知道這時鎮魔司的人發現邪祟,他也隻好先放棄陳荀這裡,立即往那邊趕去。
到了一棵足足有三五人才能環抱的老槐樹下,齊東來見所有人都眉頭緊縮一團,過去查看,不禁倒吸口冷氣!
“頭兒,樹乾早已經被掏空,裡面血鴉破碎的蛋殼接近千數,恐怕有大麻煩了!”
其中一人道。
“……”
齊東來知道接近數千是什麽概念,他們鎮魔司有三十二人,加上找來的修行者總共超不過五十人,上千的話根本抓不完,數量太大了。
更何況還有血鼠,血蛇等等。
“頭兒!”
這時又一人從另一邊街道著急跑過來,道,“發現一個蛇窩,大量蛇卵破裂,已經不知道去向,散落在城中……”
“……”
齊東來聞言,眉頭越縮越緊。
東郊湖的那頭巨大血蟒還沒有對付,現在又冒出這麽多小邪祟,根本沒有多余的精力,壓力也越來越大,怕是會讓那些修行者和季候一樣坐地起價。
果然。
他剛有這個想法,其中一名修行者就站了出來,說道:“齊隊長,我們來這裡的時候,鎮魔司可沒有說這麽危險。”
“對啊!”
又一個手持霸天錘的人,也跟著道,“對啊!現在危險程度增加,已經有一個人不幹了,那我們怎麽辦?早知道我就不來廣陽城了,聽說武安城的邪祟,比這裡容易對付多了,而且賞金也不錯。”
“沒錯,是該有個說法。”
“……”
其余一些修行者也都叫囂起來。
“閉嘴!!”
齊東來臉色鐵青, 對下屬道,“明日把賞銀提高,血鼠,血鴉,血蛇等小邪祟,賞銀二百兩,其余翻倍!”
“是!”
屬下心裡雖有怨氣,但為了能鎮壓邪祟,也只能如此。
齊東來掃視那些修行者一圈,道:“現在,我要求最大限度的擊殺邪祟!”
很快,眾人開始行動起來。
另一邊。
陳荀換好裝備,戴上面具,為安全起見,還戴了一個鬥笠,對自己的造型表示滿意,儼然有前世看的武俠小說裡,神秘大俠風范。
出了門,他盡量往偏僻地方,盡可能避開鎮魔司的人。
不多時。
一隻草叢裡忽然冒出一條紅蛇,露著獠牙張口就撲向他。
不等他反應過來,提前召喚出來鬼火小臨,立即擋在陳荀跟前,並迅速將紅蛇包裹。
很快,紅蛇掙扎了兩下後,沒了生息。
“不錯。”
陳荀提起來查看一番,直接丟進儲物袋。
這時。
一棵樹後面一雙圓溜溜的血紅小眼珠,正凝視著他。
陳荀嘴角上揚,對那隻血鼠勾了勾手指:“你過來啊!”
嗖!
血鼠撒腿就跑。
“什麽情況?”
陳荀茫然的眨了眨眼,再往四周看,發現樹梢上一隻血鴉,扇著翅膀飛走。
鬼火小臨,小兵飄在空中追趕血鴉,但血鴉嚇得飛得更快了。
“原來是懼怕我的小鬼。”
陳荀捏著下巴道,“看來想要抓到它們,只能不講武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