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這句話聽到黃文斌耳中,黃文斌頓時眼睛一亮,目光死死的盯著粉彩花蝶瓷碗,就像十七八歲的小夥兒頭一次看見倭國的愛情動作片一樣,眼珠都挪不開了。
兩個看店的女店員這時候表情最豐富了,她們嘴張的都能放進去一個鴨蛋了。
“張老,不會吧,我們老板之前找專家看過了,這個瓷碗是民國仿前清的,不是清雍正時期的。”其中一個女店員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的眼力不如你們多寶閣請的專家?”張老雖然為人平易,但一到了鑒寶他的專業領域,就開始較真了。
不然他也不會有如今的成就和威望。
“不,不,不是,張老,我不是這個意思。”女店員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急忙一縮頭,後退了兩步。
此時,她看向陳東,眼神中早沒了之前的不屑和鄙視,目光中全是羨慕和嫉妒。
張老轉向陳東,語氣又平和下來。
“小陳啊,這件粉彩花蝶瓷碗你是想自己收藏,還是想流轉出去?”
“當然是流轉,我現在可沒錢搞收藏,這種寶貝應該放在真正的愛寶人士手中,才不會辱沒了它。”陳東說道。
陳東不傻,聽弦音而知雅意,張老問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想買下陳東的粉彩花蝶瓷碗。
這正合了陳東的意,撿漏了當然要變現,何況他正需要用錢。
最後一句,陳東委婉的誇了下張老和黃文斌是愛寶人士。
把他們誇高興了,一會談價格的時候才更好談。
果然,張老聽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黃文斌卻不堪了,這廝樂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仿佛隨時都能高潮了。
“小陳,你想多少錢出手?”張老問道。
“既然張老想入手,我們就按行情,平價就行。”
陳東這麽開價已經是給足了張老面子了。
一般不著急出手的古玩,交易的時候多少都會有點溢價。
只有著急出手的時候,才會以平價,或者是折價出手。
“好,好,好。”
張老高興的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他這次逛古玩街是帶著任務來的,如果不幫黃文斌淘個古玩回去,市領導那裡不好交差。
眼下陳東幫他解決了這個難題。
只見張老伸出一隻手,五指全部張開,在陳東眼前停了兩秒,才又收了回去。
陳東一驚,這是幾個意思?才五萬?
這是民窯的價格。
清雍正的官窯粉彩花蝶瓷碗明明十多萬,這件碗底的款識雖然被磨平了,但賣個十萬也是綽綽有余的。
這老東西難道想撿我的漏?他以為我看不出這件瓷碗是官窯的?
一時間,陳東腦海中思緒沸騰,沒管理好面部表情。
“怎麽?小陳,嫌少?你想多少錢出手?”
張老也有些不高興了,一件清雍正民窯粉彩花蝶瓷碗行情價就是五萬,他以為陳東貪心了,嫌少。
實際上是他看走眼了,沒看出這件瓷碗是官窯的。
陳東也像張老剛才一樣,伸出了一隻手,五指張開,在張老面前停了兩秒。
而後,陳東的手掌卻沒有馬上收回來,而是翻轉了一個面,再次在張老面前停了兩秒。
十萬?張老的臉都有點黑了。
這是平價嗎?這都翻倍了,張老心中對陳東原先的好印象蕩然無存。
這個年輕人太貪心了。
不僅貪心,還不懂事,做事沒分寸。
張老一句話也不想再和陳東多說,將粉彩花蝶瓷碗放回陳東手中,轉身就要走。
這時候,陳東開口了。
“張老,您可能這兩年沒太關注粉彩瓷器的行情,這兩年官窯的價格都翻了一倍了。”
陳東這麽說的意思就是想告訴張老,他看出這件瓷碗是官窯的了,張老別想在他身上撿漏。
張老猛然轉身。
“官窯?”
這時,他臉上的表情可精彩了。
原先黑著臉,現在迷茫,驚訝,糟逼,各種情緒都有。
他一把從陳東手中奪回粉彩花蝶瓷碗,放在眼前。
這次他看的很慢,不放過任何細節。
約莫一刻鍾之後。
張老臉上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他讚歎的看了陳東一眼,感慨起來。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後浪推前浪,陳東,你很好,我收回之前的話,不用等十年了,以你現在的眼力,中海市古玩界已經有你一席之地了。”
“張老謬讚了。”
陳東這時候也反應了過來,張老剛才不是想撿他的漏,而是看走眼了,把官窯的看成了民窯。
心裡明白就行,這件事他可不會捅破。
黃文斌上來給陳東掃碼轉帳。
“某寶到帳十萬元。”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提示音,陳東心裡美滋滋。
這才不到半個小時,就賺了九萬五,這來錢的速度快趕上高鐵了。
果然,知識就是金錢,知識就是力量,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能把別人的錢包捅破,讓自己的錢包鼓起來。
學校誠不欺我。
兩個看店的女店員眼巴巴的看著陳東,臉上的羨慕,嫉妒都濃的快要化成水了。
她們每天看店十個小時,一年至少看300天,全年的工資也就五萬塊錢,陳東這才半個小時不到,就賺了九萬五。
都快頂上她們兩年的工資了。
可笑的是她們一開始還以為陳東只是個打螺絲的窮屌絲。
到頭來小醜竟是我自己。
“陳大師,我叫黃文斌,能不能加個好友?”
黃文斌轉完帳,並沒有走。
“男的加什麽好友?難道想搞玻璃。”
陳東心底一陣惡寒,趕緊後退了一步,和黃文斌拉開了安全距離。
“陳大師,您別誤會,我是古玩愛好者, 對了,我伯父是黃大郎。”
黃文斌尷尬的解釋。
黃大郎,大郎集團董事長,江南省首富。
這個名字陳東自然知道。
黃大郎的弟弟黃二郎正是江南省的省首。
黃家那可是江南省的政商頂流。
“加好友,男的也沒關系。”陳東點開手機二維碼名片,加上了黃文斌。
政商頂流不頂流的不重要,關鍵是多認識一個寶友,就多一個潛在的粉絲,方便以後獲得系統抽獎機會。
“我每天晚上8點在蚪音直播鑒寶,黃公子有空的時候來捧捧場。”
陳東馬上宣傳了一波。
黃文斌聽後眼睛一亮,他是個重度古玩發燒友,連忙答應了下來。
“一定,一定,陳大師也別叫我黃公子了,叫我阿斌就行。”
“那好,阿斌,你也別一口一個陳大師了,我們年紀差不多,以後你就叫我東哥吧。”
“……”
黃文斌頓時一腦門黑線,年紀差不多,怎麽你就成了哥了?
“怎麽?阿斌你不願意?我的名字有大帝加持,你叫我一聲哥還委屈你了?”
“東哥,不委屈,不委屈,只要你別長紅毛嚇我就行。”
還是那句話,知識就是力量,在強大的力量面前,阿斌選擇了妥協。
他還指望著以後請陳東幫他鑒寶呢,有求與人,叫聲哥,不寒磣。
接下來,阿斌搜索到陳東的直播間,點了關注。
讓陳東沒想到的是,張老此時也默默掏出了手機,關注上了陳東的直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