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東早早起床,跑了中海市好幾家珠寶店,買了一枚鑽戒。
足足花了兩萬多,這是陳東畢業後一年攢下的所有積蓄。
從珠寶店出來,旁邊就是古玩一條街。
陳東以前也逛過幾次,不過從來沒有買過東西,眼力不夠,怕交學費。
不過現在不同了,如今陳東青銅器精通,瓷器精通,距離楚姍姍下班的時間還早,正好去古玩街淘寶,撿漏。
進了古玩街,眼前是兩排地攤市場。
陳東一路逛過去,在每個攤位的瓷器上都瞄了一眼。
好家夥,都是一眼假,沒一個真的。
不過,陳東想想也就釋然了,這裡的東西都被內行人掃過不知道多少遍了,哪還能有真東西留下來。
地攤上沒有收獲,陳東轉身進了一家古玩店。
這家店名叫多寶齋,大約兩百多平,算是這條古玩街上最大的店了。
瓷器,玉石,書畫,青銅器都有,品種很齊全。
陳東直接去走到了瓷器的貨架前面。
店裡沒有別的客人,只有兩個年輕的女店員看店,倆人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聊著天。
陳東進店之後,她倆見陳東穿著普通,並沒有過來招呼。
“又是一個妄想撿漏的窮屌絲,兜裡就倆鋼蹦,也好意思進咱們多寶閣。”
“就是,每天店裡都會來幾個這樣的家夥,光看也不買,還喜歡問東問西,煩都要煩死了。”
倆女店員的聲音不大,但剛好夠讓陳東聽到。
“狗眼看人低。”
陳東微一皺眉,也聲音不大不小的說了一句。
他從貨架上拿下來一隻粉彩花蝶紋碗,仔細觀看著。
這隻瓷碗口徑18,彩繪精美,栩栩如生。
只是碗底的款識不知道什麽原因被磨掉了。
但陳東瓷器精通,一眼就看出了這隻碗的年代。
這隻碗是清雍正時期的,而且是官窯。
陳東看了一眼標價牌,心中一喜。
才5000。
多寶齋這是看走眼了,斷錯代了,把它當成民國的了。
民國仿清粉彩花蝶紋碗大概就是中千的價格,但沒有款識,還要再打個對折。
如果是清晚期的,民窯價格能到小萬。
清中期的話就差不多就能到中萬了。
但這件粉彩花蝶瓷碗是官窯,雖然款識被磨掉了,賣個十萬也是可以的。
將近20倍的差價,這是個大漏。
倆女店員聽見了陳東“那句狗眼看人低”,頓時不嗑瓜子了,怒氣衝衝走了過來。
“快把瓷碗放回去,買不起就別亂碰,弄壞了照價賠償,這個瓷碗夠你打一個月螺絲的。”一個女店員衝陳東吼道。
就在這時,多寶齋門口,走進來一老一少,兩個客人。
倆女店員一見到他們,頓時笑臉生花,馬上變了一副嘴臉。
她們丟下陳東,一路小跑的向那一老一少跑了過去。
“張老,您可有日子沒來了,您這一來,我們多寶閣真是蓬蓽生輝。”
陳東也看了過去,進來的人他也認識,張老正是中海市博物館的館長張萬年,陳東以前的頂頭上司。
那個年輕的陳東並不認識,但他能和張老在一起,身份定然不簡單。
“張老,您好。”陳東也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張老在中海市古玩界德高望重,為人平易。
陳東以前在博物館上班的時候,也向張老請教過一些古玩方面的問題,張老一點也不拿架子,每次都耐心解答。
“小陳啊,你也在這,我出差了兩個多月,回來就聽說你辭職了,真是可惜了,你這孩子文化功底扎實,又好學肯乾,如果在博物館乾上十年,增長些眼力,將來中海市古玩界定然有你一席之地。”
“對了,你最近在幹什麽工作,如果想回博物館,隨時可以回來。”
張老看見陳東,先是驚訝,後是惋惜。
“張老,謝謝您的賞識,我最近在做鑒寶主播,今天來古玩街學習學習,練練眼力。”
“好,好,一會你看上了什麽東西,我幫你看一眼。”
張老和陳東又說了幾句之後,便和他身邊的年輕人在店裡逛了起來。
陳東則拿著那枚清雍正官窯的粉彩花蝶瓷碗,去了收銀台。
買鑽戒把存款都花完了,陳東透支了點某寶,付了5000塊錢。
張老剛才說幫他看一眼,那是關愛晚輩,擔心陳東眼力不夠,給多寶閣交學費。
但陳東現在的眼力恐怕還要在張老之上,自然不會再多此一舉。
萬一張老在這枚粉彩花蝶瓷碗上看走了眼,那不就成了打張老的臉了嗎?
這點人情世故陳東還是懂的。
看店的女店員見陳東和張老認識,這時候自然不敢再給陳東擺臉子了。
不過,收完錢後,她還是嘀咕了一句:“民國仿前清的破碗,碗底款識都沒有,最多值兩三千,真是個冤大頭。”
店裡上貨的時候,老板都已經找專家看過了,這個粉彩花蝶瓷碗的價值她當時聽的清清楚楚。
陳東笑而不語,心底美滋滋。
這一下就賺了九萬多,再多撿兩回漏,婚房的首付不就出來了嗎。
他系統在手,人生贏家,心境也變高了,自然不會和一個啥也不懂的女店員去爭長論短。
張老這時也在店裡轉了一圈了,沒發現中意的東西,有些失望。
這店裡多半都是贗品,坑那些外行人的,有幾個真品也是價格虛高,溢價了兩三倍,不值得入手。
他身邊帶來的那個年輕人,在省裡大有身份,是省首的公子,名叫黃文斌。
黃文斌沒什麽別的愛好,除了喜歡去夜店,會所指導工作之外,就是喜歡收藏古玩,關鍵是眼力還不怎麽樣,學費交了不少,家裡收了一堆破爛。
省裡那些紈絝子弟給他起了個外號:黃韭菜。
這次黃文斌來中海遊玩,就是韭菜癮犯了,來淘古玩。
市領導不知道從哪知道了黃文斌來中海的消息,給張老下了任務,讓他幫黃文斌掌掌眼。
不求撿漏,別讓人把黃文斌的韭菜根兒給刨了就行。
這時,陳東也走到了店門口,跟張老打了個招呼,就要離開。
張老掃了一眼陳東手裡的粉彩花蝶瓷碗,頓時眼睛一亮,他一眼就看出這是件真品,至少是清晚期的。
至於是民窯還是官窯,得上手細看才能下結論。
“小陳啊,等一等,我能看看你手上的瓷碗嗎?”
“沒問題,張老,您幫我掌掌眼,我是5000收的,您看我買貴了沒?”
陳東自然不會拒絕,雙手將粉彩花蝶瓷碗遞到了張老手中。
“好東西啊,小陳,你今天撿到漏了,這是件清雍正時期的真品。”
張老上手細看了一圈之後,給粉彩花蝶瓷碗斷了代。
張老就是張老,不愧是中海古玩界的泰鬥,眼力非同一般,跟系統加身的陳東斷的代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