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麽價?”白衣人一愣轉而明白過來了,“哦,你說吧。”
“五兩銀子,我剛才的飯菜姑娘都讓你毀了,你給我五兩,我就告訴你。”
白衣人聽完哼了一聲,收起鐵棍從懷裡掏銀子。小馬見白衣人低頭,環首刀從刀鞘中抽出來如同閃電一般,砍向白衣人。
但白衣人似乎已經預料到了小馬的這一招,她快速衝到小馬面前,躲過了刀鋒,雙手掐住小馬雙臂,從小馬頭頂翻了過去,從小馬的背後製住了他。
“我要把你的胳膊分別拆開。”白衣人用腳踹在小馬的背上,“你猜我先拆你哪條胳膊?”
“來個痛快的,一起拆。”小馬閉上了眼睛,心想完咯,師父啊,弟子要先走一步了。剛想到這,就覺得左肩一陣牽住全身的疼。
“左邊吧,有傷口,好拆。”白衣人松開右手,雙手抓住小馬左臂道。
雖然小馬的右臂被松開,可是已經脫臼,根本抬不起來。
“你手臂上的傷疤是怎麽回事!”
小馬本來閉眼等死,白衣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感覺左臂上的力道松了一松。
“那不是你相好的給咬的嗎!”小馬並不是在逗悶子,而是想激怒白衣人一口氣殺了他。
“我是問你手腕上兩寸的地方,那個傷疤怎麽來的!”
“說了可以活嗎?”小馬睜開了眼,只要還跟他說話,就說明有可能脫身。
“你說話啊!”半天背後都沒有動靜,小馬有些著急。
“鱉寶……你這是鱉寶!”白衣人聽到小馬催促,好像回過神來了一樣喃喃自語。
“你鱉孫兒!你爺爺是鱉!”小馬嘴上不停,可不管他怎麽罵,這白衣人抻著小馬的胳膊好像已經進入到了自己的世界,其他的事兒全然不覺。
“可惜啊,還得再養三年。”白衣人仔細按了按小馬手臂上的疤。“我今天放了你,以後脾氣別這麽爆了,凡事能過就過,保命要緊。”
小馬一聽不對,怎麽這白衣人態度變得這麽快?
“你管不著!”安縣口音陰陽頓挫,四個字從小馬嘴裡說出來,特別刺耳。
“行了,我放了你,好好練功,三年之後我再跟你要個說法。”
白衣人說完變放下小馬的手臂走了,只剩下小馬在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對了!還有個大仙兒呢!”
小馬一拍腦袋,衝進了房內,錦衣少年倒栽在被褥裡,一動不動。
“兄弟!”小馬拉出錦衣少年,少年的臉已經成了豬肝色,再晚一步少年就要活活憋死。
小馬趕緊撬開少年的嘴,用催吐的方法幫少年解了妖狐異香。
少年吐完,虛弱的說道:“真牛逼啊。”
“剛才真的謝謝兄弟了。在下馬韜,感謝兄弟出手相助。”小馬向錦衣少年拱手道謝。
“嘿嘿,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錦衣少年抹了抹嘴角。“我叫燕高,小燕子的燕,飛得高的高。平時就是聽見打架比吃飯還香的個性,不過哥哥這扎火囤的事怎麽解決的?”
“啊?”小馬一愣,立刻反應過來。“賠了五十兩。”
“喲謔!”燕高咂了咂嘴。
小馬和燕高聊了一宿,第二天小馬發現原來白衣人施展妖狐異香,使整個妓院的人都陷入迷幻,所有人都在幻境中過了一宿。
而燕高昨晚因為出來晚了,躲宵禁,於是鑽窗戶找相好的。但當他進屋不僅沒有找到姑娘,還聽到隔壁掀桌子砸椅子的聲音,不由得奇怪,剛走到門口就差點被飛出來的小馬撞上。
分別時,小馬再次向燕高道謝。“兄弟,昨天多虧了你的幫助,以後有什麽事來振扶司找我……”
“說那些幹嘛!”燕高打斷了小馬的話。“哥哥你總是太過客氣了,你剛到京城,對本地不熟,我們南城男兒不講禮貌講義氣。哥哥有空可以到南城找我,大街上打聽就能找到我。”
看著燕高遠去的背影,小馬感歎。
“這兄弟要是講些禮貌就好了。”
錦衣衛衙門全天都有人守候,本來總旗戚振宗在城裡有處宅子,但他有一個最大的頭疼,就是對文書工作一竅不通。小馬見到戚振宗的時候,看得出他是一宿沒怎麽睡,頂著兩個黑眼圈如同熊貓一樣。
小馬向戚振宗簡單述說了昨天晚上的經過。
“你說那個兄弟叫燕高?”戚振宗站起身,在身後的衣櫃裡翻了一會,拿出個卷宗。
“南城幫副幫主燕高,京城人士,善摔跤,家傳武功沾衣十八跌,與流民幫為惡,多有衝突。”
“原來是沾衣十八跌。”小馬回想起昨天燕高的功夫,確實白衣人在與燕高格鬥中像塊破布一樣被摔來摔去。
“兄弟以後要是再遇到燕高,可以向他提個醒,南城兩大幫派的鬥爭已經引起五城兵馬司的不滿了,你也算還他個人情。”
小馬點了點頭,接著戚振宗摸了摸下巴低吟道。
“但是那個女人居然問你軒轅雲山的屍體去哪了。”
“我想軒轅雲山身上可能還有白蓮教沒帶走的秘密。”小馬跟著分析道。
“可是。”戚振宗頓了一會,接著說道。“其實你來之前,直隸府那邊的同事剛剛回報,熊德川他們在被伏,全部死在了路上。而軒轅雲山的屍體,也不知所蹤了。”
“莫非除了白蓮教,還有別的勢力在暗中潛伏湧動。”
戚振宗搖了搖頭:“現在事態撲朔迷離。昨晚我還接到了指揮使的密令,讓我去調查魏侍郎的公子中邪的事。”
魏侍郎在禮部任職,是宮中大太監總管的同鄉,十分有才學,但是他的管理太過嚴格,很多心高氣傲的才仕對他意見很大,所以在朝中名聲不大好,受不到重用。如果不是大太監總管的照顧,早已經被內閣的人打壓到地方去了。
戚振宗自小和魏侍郎的兒子魏鹿虞相識,魏鹿虞中過舉人,當時只有十七歲,屬於年輕有為。
但朝中黨爭激烈,兒子魏鹿虞因父親卷入黨爭,一直謀不到好的職位。
魏鹿虞從小身體不好,魏侍郎乾脆給兒子找人說媒,和一位禦醫做了親家。魏鹿虞的妻子耳濡目染對岐黃之術頗有心得,魏鹿虞多年來一直樂於在家中吟詩作對,調理身體,享受太平日子。
一年前,魏鹿虞的妻子卻突然死在了娘家。
“魏鹿虞的妻子柳蘅琪嫁到魏家一年後,就慢慢變的體弱多病。後來柳蘅琪回娘家療養時染病死了,並且人也沒有拉回來,說是疫病,就地火化。”戚振宗說,“而在柳蘅琪死後,魏家也沒有什麽反應,甚至喪事也不辦。可最近,魏鹿虞也開始變得舉止怪異,魏家還發生了很多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