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月後,潘劍攙扶著瓦達莎走在安德烈王國寢宮的庭院內,花香撲鼻。
瓦達莎孕育新生命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行動多少也有些不方便。
“親愛的,都已經五個月了,你覺得咱們的寶貝叫什麽名字好一些呢?”瓦達莎坐在花壇邊緣的長凳上,撫摸著肚子,笑意瑩瑩地看著身旁的潘劍。
潘劍一撓頭,他可不知道琴侯人還有顱沙人的起名習慣的:“你覺得呢?”
瓦達莎抬頭望著天:“我也沒有想好,總覺得給孩子起名是個很重要的事情,卻想了很多,都覺得不合適。”
“不著急,生男孩就叫狗蛋,生女孩就叫二丫,等他們一周歲的時候,再起大名好了。”潘劍不知道怎麽的,可能是連續幾個月晚上過於勞累,今天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說話都沒有精神。
要是有六味地黃丸在就好了,可這裡上哪買中藥啊?
瓦達莎愣愣地看著潘劍,她也發現潘劍今天的狀態有點不好,回答她問的問題都有些敷衍:“你剛剛說的狗蛋和二丫是什麽意思?”
“啊,沒什麽具體意思,表音標注姓名這樣。”
“你有什麽心事嗎?”
和潘劍朝夕相處相處了七個月,現在就算潘劍稍微有點什麽想法,瓦達莎都能準確地猜到。
顯然,今天的潘劍有些過於分神了。
“我……我不知道,親愛的,你知道的,咱們在一起七個月了,可能是晚上太累了,你知道的,我現在除了陪你,沒有精力做其他的事情了。”潘劍說著驢唇不對馬嘴的話。
瓦達莎一皺眉:“安德烈,你的意思是陪我耽誤你做你想做的重要的事了嗎?”
可能是懷孕帶來的激素分泌變化,瓦達莎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出這麽無理取鬧的話。
“沒有沒有,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瓦達莎,你知道的,我為了你,什麽都可以做。”
兩個人眼神對視著,彼此的目光都有些黯淡。
就在這時,克拉巴克伯爵從庭院的門外衝拉進來!
“大王!不……”
克拉巴克伯爵剛想說什麽,突然發現瓦達莎公主也在,便止住了。
潘劍剛想讓克拉巴克伯爵離開,忽然,瓦達莎站起身來:“克拉巴克伯爵,有什麽事就在這兒說吧,你們還拿我當外人不成?”
克拉巴克伯爵一臉尷尬地看著潘劍,潘劍緊著使眼色讓克拉巴克伯爵離開。
克拉巴克伯爵憨笑著撓著頭,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站住!你們把我當成顱沙的間諜了嗎!”
瓦達莎喊得都破了音!
庭院內兩個男人都愣住了。
瓦達莎公主站在那裡,愣住了,不一會,她獨自抽泣起來。
“親愛的,怎麽了?”潘劍緊忙拿出手絹,幫瓦達莎擦拭淚水。
“我不知道,親愛的,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嗚嗚。我好難受。”瓦達莎趴在潘劍的懷裡哭泣著。
潘劍抱住瓦達莎,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沒事的,沒事的,懷孕之後激素分泌過多,導致內分泌失調了,情緒有波動,大家都理解,你沒必要自責,我們怎麽可能把你當成間諜呢?你可是為了我,放棄了全部啊。”
“是這樣的,我老婆懷孕的時候也這樣。”克拉巴克伯爵憨聲憨氣地說,“哦,抱歉,大王,王后。”
“你們到底有什麽事在瞞著我。”瓦達莎睜開她哭得紅腫的雙眼抬頭委屈巴巴地看著潘劍,“我兩個星期前就覺得你不對勁,親愛的,我獨自一人嫁到你們這兒,身邊只有小愛麗絲,你不能這麽瞞我,我很傷心,這些天我都睡不好覺,我擔心有人把你從我身邊搶走,安德烈,你是我的全部。”
潘劍看著瓦達莎有些聲嘶力竭地抱怨,自己心裡也一陣酸楚,他知道瓦達莎為了嫁給自己,舍棄了多少。
“親愛的,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什麽,真的,相信我,我沒有沾花惹草的興趣,你知道的,除了議事,我一直都在陪你。”潘劍攙扶著瓦達莎坐下來,幫她擦拭臉頰上的淚痕。
瓦達莎靠在潘劍的肩膀上,瞪著本該溫柔似水的眼膜,愣愣地抽泣著。
“所以,是我奶奶或者父皇他們出什麽事了嗎?”
瓦達莎止住了哭聲。
潘劍撫摸著瓦達莎的金發:“你放心,皇宮那邊一切都好,他們應該都很健康。”
“那你一定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瓦達莎撅起小嘴,不依不饒。
潘劍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這時,駝背的塞洛夫伯爵也從門外走了進來:“大王!王后!”
塞洛夫伯爵一眼就猜出來瓦達莎哭泣的原因了:“大王!愚臣以為,這件事不能再瞞著王后了,王后有必要知道真相。”
“塞洛夫,你不……”
潘劍話還沒說完,瓦達莎一把捂住了潘劍的嘴:“塞洛夫伯爵,但說無妨。”
塞洛夫伯爵尬笑一下:“王后,您多少注意下形象。”
“跟我形象有什麽關系?”瓦達莎畢竟只是一個剛成年的少女,長期在顱沙后宮養尊處優也讓她多少有些大小姐的脾氣,更何況到了這裡,潘劍一直很寵她。
塞洛夫伯爵一擺手:“不不不,老臣不是這個意思。實際上,大王一直讓我們瞞著您的,是關於琺朗斯人的事。”
瓦達莎聽完一皺眉,她之前就猜測過琺朗斯人一定會找他們報仇,但這七個月一直風平浪靜的,似乎琺朗斯人一點也沒在意他們的皇子被殺這件事。
“琺朗斯人怎麽了?”
“實際上,從您和大王剛回到安德烈王國的第一天,琺朗斯的皇帝就下令讓琺朗斯所有的海外兵團全部回國集結。連海外的雇傭軍團都被掉了回來。
他們對波谷地區發動了前所未有的攻勢,他們後方生產零件的工廠都改造成大炮的加工廠,甚至調動了一切可以參與勞動的人,連貴族的夫人都要參與勞動,親手為戰士們縫製棉衣,哪怕是琺朗斯的皇后,也參與了戰爭的宣傳。”
瓦達莎聽完一愣,這些事,她在寢宮內,是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然後呢?”
“大王,您看……”塞洛夫伯爵欲言又止。
潘劍將還有些發呆的瓦達莎抱在懷裡:“沒什麽的,有我在,前些天傳來戰報,經過六個月的炮轟,琺朗斯人摧毀了顱沙人在波谷地區設置的十四道防線。”
“那還剩幾道防線?”
“昨天的戰報說還有兩道防線。”潘劍硬著頭皮回復。
“那今天呢?”瓦達莎瞪大了雙眼,轉頭看向塞洛夫伯爵。
塞洛夫伯爵一低頭:“王后,今天戰報傳來,波谷防線全面崩潰,顱沙大皇子戰死,二皇子被生擒,琺朗斯的皇帝已經發出通告,原地修整三天,三天之後,兵發安德烈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