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離遭到槍擊所迸發出的血液將禮台點綴地相當妖嬈。
禮堂內外,所有人都張大了嘴,注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幕,幾個貴族的少女當場癱軟在地上。
潘劍牽著瓦達莎公主的手,一把將她抱起,瓦達莎滿臉笑意地依偎在潘劍堅實的臂膀裡。
就這樣,潘劍公主抱著瓦達莎向門外走去,瓦達莎公主純白色的裙擺從琺朗斯人的屍體上劃過,沾染點點血漬。
門口站立的眾人如見了凶神惡煞一般躲閃到道路兩旁,人和人緊貼著向後湧去,哪怕很多少女金閃閃的頭飾,鑽石鑲嵌的胸針被擠掉了,也沒有人發出任何的聲響。
“安德烈公爵,請留步。”
禮堂外,斯托公爵獨自站在紅毯之上。
“你要攔我嗎?”
潘劍面無表情地看著滿臉壞笑的斯托。
“不不不!年輕的安德烈公爵,你比你爺爺和你父親都要勇敢,這一點我不得不承認,我沒想到你會在午夜劫殺琺朗斯人的使團,做夢也想不到你敢在婚禮殿堂上槍殺琺朗斯的皇子。”
“你想說什麽?”潘劍幾乎要喪失耐心,如果不是抱著還在渾身顫抖的瓦達莎,他不介意對著斯托那狹窄的額頭來上一槍。
“我沒什麽想說的,只是提醒你,琺朗斯的君王是不會善罷甘休,亞歷克斯可是他最器重的皇子。你們安德烈公國,要遭受戰火的洗禮了。”
“所以,我不殺亞歷克斯,琺朗斯人的戰火,就燒不到安德烈公國嗎?”
“你果然是個聰明人,和去年我見到你的時候比起來,判若兩人。如果你真的做好了準備,那就請上馬吧,亞歷克斯帶來的這匹黑馬,可烈的很,沒有點威嚴,大概是很難駕馭它。當然,如果你想一直這麽抱著公主走出科莫皇城,我也不介意。”
斯托一拍手,十幾個士兵強行連拉帶拽著那匹黑馬挪步走了過來,身後,還有四個士兵拽著潘劍之前騎的白馬!
這兩匹馬發瘋似地蹬著馬蹄,不時將身前的士兵蹬翻,隨即會有新的士兵上前,拉住韁繩,即便這樣,兩匹馬的氣勢沒有絲毫減弱,士兵們拉著兩匹馬,幾乎寸步難行!
“你那匹白馬,如果不是打了麻醉針,我估計是無論如何也拉不到這裡的。”斯托閃到了一邊。
潘劍低頭,懷裡抱著的瓦達莎也在注視著自己,雖然隔著白色的面紗,但潘劍依舊能感受到來自瓦達莎的愛意與勇氣。
潘劍將瓦達莎公主放下來,隨即徑直走向他的那匹白馬。
這匹純白色的戰馬似乎是嗅到了主人的氣息,當潘劍站到它的面前,伸出右手撫摸它頭上鬃毛的一刹那,這匹白馬立刻停止了躁動,抬頭輕輕迎合潘劍的手,變得溫順無比。
“墨染,這是你的新主人,你可要對她好點,像對我一樣,可不能發脾氣。”
墨染是潘劍給這匹白馬起的名字。
潘劍牽著瓦達莎的手,走到墨染的面前,瓦達莎滿眼溫柔地注視著墨染,摘下左手上帶著的白色手套,輕輕地觸摸著墨染的頭。
在瓦達莎左手與墨染觸碰的一瞬間,這匹久經沙場的純白色戰馬發出了劇烈的顫抖,隨即,便四蹄彎曲,匍匐在了瓦達莎的面前。
“它確實在討好新的主人。”斯托公爵鼓起了掌。
周圍幾百個貴族青年也跟著鼓起了掌。
潘劍扶著瓦達莎的婚紗裙擺,瓦達莎坐到了馬背上,墨染站起身,沒有絲毫的搖晃。
掌聲再一次響起。
潘劍也很慶幸墨染沒有像初見自己時那般發瘋似地蹬馬蹄,當時自己足足用了三個小時才和這匹烈馬達成共識。
“很好,安德烈公爵,該你了,很明顯,瓦達莎公主能輕松駕馭來自安德烈的駿馬,不知道你能不能同樣輕松地馴服琺朗斯人帶過來的畜牲。”斯托公爵那狐狸般的目光狡詐地盯著潘劍。
潘劍哼了一聲,三米外,亞歷克斯帶來的黑馬,已經踢翻了十幾個士兵,被馬蹄子蹬到的士兵們,痛苦地在紅毯上打著滾!
潘劍踱步走向那匹黑馬,白馬背上的瓦達莎焦急地喊著:“親愛的,不要,咱們可以都坐在墨染上。”
“瓦達莎公主,這可是安德烈公爵向貴族們證明他能力的好機會,我希望您不要打擾他。”斯托公爵打斷了瓦達莎公主的話。
潘劍剛站到黑馬的面前,那十幾個士兵瞬間松開了手!
黑馬瞬間得到了釋放,一聲嘶鳴,兩隻前蹄高高躍起!
抬起的前蹄比潘劍的頭頂還要高!
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每個人都清楚,被帶著馬蹄釘的烈性戰馬蹬到頭顱會是什麽結果,輕則流血不止,重則腦漿迸裂!
潘劍背著手,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注視著這匹高高躍起的戰馬!
那匹戰馬似乎猶豫了一下,兩隻前蹄在潘劍的面前擦過,輕輕落地。
前蹄一落地,黑馬又發出了嘶吼,兩隻眼睛怒視著潘劍!
“老夥計, 我把你的前主人乾掉了,從今以後,我許你越野千裡,你帶我馬踏山川,如何?”
潘劍依舊背著手,注視著黑馬的眼睛。
這匹黑馬的眼神中沒有了剛才那般帶有憎恨的敵視,逐漸變得溫順,隨即在潘劍的面前低下了它倔強的頭顱。
“很好,以後我就叫你老夥計好了。”潘劍摸了摸這匹純黑色戰馬頭上那濃密的鬃毛!
牽繩拽鐙,潘劍一步跨上了老夥計的馬鞍。
斯托公爵再一次鼓起了掌。
身後眾人緊隨。
禮堂內,亞歷山大帶著皇后走了出來!
卡羅琳皇后來到墨染的面前,抬頭看著她最小的女兒:“瓦達莎,你確定要跟這個男人走嗎?他的領地很快就會遭受到琺朗斯人的炮火,我非常確信這一點!”
“母后大人,我前天晚上在太后的寢宮第一眼見到安德烈公爵的時候,我就確定了這輩子注定是要跟著這個男人了,哪怕是在戰火裡出生入死。”
在白色面紗後面,瓦達莎眼神中透露出鋼鐵般的堅毅。
卡羅琳皇后依舊眉頭緊皺:“你還太小!你需要慎重!你不能憑感覺做事!”
身後,亞歷山大那雄渾的聲音傳了過來:“讓她走,就像你當年遇到我一樣。”
“這不一樣!當年……好吧,瓦達莎,祝你幸福。”
潘劍從老家夥上跳了下來:“我會讓瓦達莎成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至少讓神父說幾句,走個流程。”卡羅琳皇后的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