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公爵,求求您,救救我!”
恍惚中,潘劍睜開眼,眼前,巴洛克皇宮風格的雪白吊頂格外突兀,身下,三層紅綢緞鋪成的軟床多少有點舒服。
床邊,一個金發碧眼的少女正跪在自己的面前,身材如水般柔軟,身上披著被劃破了幾道口子的古典歐式女仆服裝,兩行熱淚正灑下臉頰!
潘劍隻覺腦子漿糊一般,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屋子裡?
被那幫狐朋狗友灌醉了拉過來的嗎?不對啊,我不在網吧玩《領主s3》呢嗎?
什麽?
奢華宮殿!金發藍眼珠美少女!高級!那幫孫子能給我結帳?
一點體驗感都沒有啊!
誰家好人喝多了過來玩啊!
造孽啊!
潘劍坐起身,腦子依舊漿糊一般!
“姑娘,什麽情況?你怎麽的了?安德烈是誰?我的角色嗎?”
眼前的少女淚眼婆娑:“公爵,只有您能救我了!您不能假裝不認識我啊!公爵,救救我!求您救救我!”
潘劍:“……”
我還是個公爵,這外國妞挺敬業呢!
“我怎麽救你?”
潘劍的腦海裡浮現出九百九十九種逃生方法,但公爵救女仆這種籌碼,並不存在於他曾經半夜睡不著覺時的幻想裡。
公爵是不應該救女仆的,按照正常的設定。
不過一會兒說什麽也要要到這個洋妞的微信,不然自己的小錢錢不是白花了嗎?
金發美女哽咽地說不出話來,握著潘劍的手不住哭泣。
挺軟,不虧。
臥靠!不是計時收費的吧?在靠哭戲拖延時間?
我陪你演戲,你要我房本啊!
你長得再好看也不行!
“不陪你玩了,我走了,再……額,還是加個微信吧。”
潘劍一掏兜,發現自己穿著秋褲,沒兜!
誰把我剛買的A勾脫了?
金發少女瞪大了她那雙碧海般深邃的藍眼珠,淚水不住地從無骨的眼眶流出,那純白的皮膚比蒙娜麗莎還要鬼魅三分!
不行了,就算計時花錢也得嘮兩塊錢的。
“姑娘,不是沒有微信吧?。”
“公爵,什……什麽是微信?”
“哎?你來這兒多長時間了?有tk,qq也行,我都有。”
“下人……下人沒有呢,公爵。”
說完,少女低下頭,親吻了潘劍一直被她雙手揉搓的手背!
專業。
就在這時,那古檀木雕花的大門傳來了重重的拍擊聲!
“皇家騎士團!奉命拿人!開門!”
皇你媽!
剛有點遊戲體驗的潘劍瞬間暴怒!
少女的臉上露出預知死亡的驚恐,那是一股從心裡發出的恐懼,完全不像是演的!
“怎麽個事?不能讓他們抓到你是嗎?”
潘劍與少女如水的目光對視著。
少女驚慌地點點頭!
還有這種任務?也是拖時間用的?
算了,不管了,玩一把就玩盡興好了,也在洋妞面前大展一下龍夏雄風!
潘劍環視四周,沒有個二三百萬是裝不出來這個場景的,這可是純古典的歐式裝修,連洗臉盆都鑲著金邊。
“你躲櫃子裡去,我去會會外面那群豬。”
潘劍掀開被子,徑直走向房間的大門,又向後看了一眼,確認少女已經躲到了櫃子裡!
“怎麽個事?誰啊?幹啥的啊?”
潘劍打開門,沒好氣地朝領頭那個身披重甲的騎士喊道!
“安德烈公爵,我們奉命抓捕一名叫塔莎的女間諜,您知道,她是琺朗斯的人。剛剛我們的線人通報說她溜進了您的房間!”
為首的騎士畢恭畢敬向潘劍鞠了個躬,雖然身披重甲的他看上去極其不靈活!
“抓你媽!滾吧!”
潘劍一把抽出了門邊架子上裝飾用的長劍!
開了刃的長劍泛著嗜血的寒光!
道具挺逼真。
皇家騎士團的頭兒微皺了下眉頭:“公爵大人!我勸您冷靜一些,如果您真的打算好要包庇這個間諜,是有可能被冠以背叛宗主國的罪名,當然,如果不是,就當我沒說。”
“不是!你就當沒來過就完事了!不要打擾老子睡覺,哦,不,是扮演!老子花錢了!不是你的錢!”
潘劍把劍往地上一摔!
劍鋒劃過之處,血紅的羊毛地毯瞬間被劃出一道口子!
潘劍彎腰撿起寶劍,那地毯不知道要陪多少錢。
騎士團首領冷笑一聲:“公爵大人!屬下不知道您所說的花錢了是什麽意思,但在下來還有一件事,就是傳我皇口諭!琺朗斯擁虎狼之師,兵發波谷,我主力部隊皆在波谷地區死戰,然安德烈公爵擁兵自重,多次違抗皇命,拒不發兵支援波谷,此事必有蹊蹺,限三日發兵拒琺朗斯兵鋒以衛皇城,若抗旨不尊,則削其爵位,斬立決!”
瑪德!拖延時間也不用念這麽長的文言文台詞吧,還是這麽爛的詞!
宗主國君主下令我就非得聽?
“滾吧!我知道了!”
“那屬下告退!”
門外,一堆重甲騎兵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潘劍望著重甲騎兵們消失在宮殿走廊的拐角,一把關上門,用兩道門栓插上,回到了衣櫃前。
“姑娘,出來吧,那幫犢子讓我罵走了,下一個任務是什麽?做完任務能加個微信嗎?老子花錢了的,你最好同意,不然……”
潘劍拉開門,少女也悠閑地站在那裡,臉上露出勝利的微笑,不知道這微笑拿捏過多少癡情的男人,反正此時,她正對著潘劍,含情脈脈地注視著他。
“安德烈,謝謝你,我就知道你沒有忘了我。”
少女從衣櫥裡跳出來,給了潘劍一個愛的擁抱!
潘劍老臉一紅:“小事情,你就說行還是……”
潘劍愣住了,衣櫃旁,一面與人同高的梳妝鏡正映照著兩個人的身影。
鏡子裡的那個男人,一臉殺氣,右眼一道很深的刀疤,黃褐色的眼珠,高鼻梁,滿臉的絡腮胡。
潘劍虎軀一震。
他推開眼前的少女,仔細地打量著鏡子裡的變化。
那確實是一面普通的鏡子,完全符合光反射的原理。
“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公爵,您怎麽了?我是塔莎啊!您從小的玩伴,塔莎啊!”塔莎的眼裡再次浮現出點點淚花。
我,穿越了?
窗外那一堆弧頂的建築不可能是龍夏的風格。
……
當晚,潘劍直接將塔莎打入宮殿的地牢。
他注視著塔莎那吃驚而絕望的眼神,沒有一絲的憐憫。
呵!老子穿越了,還要什麽女人?
潘劍逐漸明白了自己的情況,吃晚飯時,那一走一過兩邊滿是跪地相迎的女仆讓他知道,自己公爵的身份,絕不是做夢。
寢宮內一本羊皮卷軸的日記也幫他弄清了那個皇家騎士團首領的話。
安德烈是顱沙帝國最年輕的公爵,年僅二十一歲的他繼承了他爹的爵位,日記裡清晰地記錄了他是怎麽得到這個爵位的,血腥程度不亞於九子奪嫡。
日記裡,對於這座宮殿內地牢裡發生的事情記錄地尤其詳細,詳盡到每一個少女的姓名,年齡,職業還有過程的細節。
日記扉頁如下:“我以我鮮血為誓,我要奪得天下的權力,我要如上帝之鞭一樣席卷整個歐洛大陸,去特麽該死的皇帝,我誓為人皇,我要用鮮血點綴我的皇冠,用數以億計的白骨裝飾我的城堡,用無數少女為我締造萬千子民。”
多麽粗俗的言語,多變態的日記。
我喜歡。
潘劍放聲大笑著看完了整本安德烈日記。
“太特麽垃圾,就這點志向,就局限在歐洛大陸的垃圾。”
潘劍抬頭看了眼地圖,那是整個星球的版圖。
冷笑的聲音從潘劍的嘴角傳出,嗜血的紅光點燃了整片夜空。
潘劍點著七根紅燭,在夜光中審視起顱沙的地圖。
根據地圖標識,自己的領地緊鄰西邊的波谷,再向西,就完全處在琺朗斯人的管控之下了。
潘劍又翻出一張泛黃的地圖。
這張地圖裡,琺朗斯和顱沙之間,隔著十幾個小國。
都被琺朗斯吞並了嗎?
無能!
安德烈家族早把這十幾個小國吞並,攻守不就異形了嗎!
老子接手的是個什麽樣的爛攤子!
潘劍注意到了問題!
西邊是琺朗斯人的領土,東邊是宗主國顱沙帝國皇家的領地!
自己所在的安德烈公國,被兩個巨無霸夾在中間!
那小子安德烈就敢在日記裡吹牛逼!是特麽一點實事也不辦啊!
潘劍又翻開一本二十厘米厚的日志,裡面詳細記錄了安德烈公國詳細的人口,軍隊,經濟。
1000萬人口,30萬軍隊,農業經濟?
30萬?歐洛大陸,受製於人?
老子就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啊!
【戰爭俯視系統已開啟】
一個聲音傳入潘劍的耳朵!
果然,天不負我!
再也不用翻找這些沒用的廢紙了!
潘劍點開【經濟】面板!
【安德烈公國:農業經濟,領域內金礦:0,銀礦:0,銅礦:1】
窮的尿血!
“檢索安德烈公國附近礦區!”
【蘇爾西銀礦,位於安德烈公國邊境南方50公裡處,為歐洛大陸第三大銀礦。】
潘劍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他注意到桌子上,在日記旁有一本通訊錄,上面詳細記錄了他手下軍隊將官的姓名。
“去!把塞洛夫伯爵給我叫過來!”
塞洛夫伯爵的下面,標準著“目前來看最值得信任的人。”
五分鍾後,一個身高一米六,典型的鷹鉤鼻子,兩個眼睛放著寒光的駝背男人走了進來!
“尊敬的公爵大人,您找我?”塞洛夫鞠躬致意。
“塞洛夫?”
“我在聽,大人。”
潘劍從那座象牙雕刻的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塞洛夫身邊,輕輕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塞洛夫的顫抖,肉眼可見:“我是您最衷心的仆人,請您吩咐。”
“很好,我現在要兵發波谷,現在,立刻,馬上!”
午夜的黑暗籠罩著顱沙帝國的每一寸土地,塞洛夫微皺眉頭:“大人,我覺得此時發兵不妥。”
就在今天白天, 塞洛夫還跟眼前這位混世魔王討論過發兵的問題,琺朗斯人的兵鋒正盛,現在這個時候發兵波谷,無異於羊入虎口,更不用說大半夜集合軍隊,下面的人就算是衷心,也會怨聲載道!
一把冰冷的劍架在了塞洛夫的脖子上:“你要違抗我的命令嗎?塞洛夫?哈哈哈哈哈,塞洛夫,我手裡這把劍,今天晚上她還沒有喝血,你知道的,她每天晚上都要飲血才能保持那純色的光澤!”
這是安德烈公爵日記裡的內容,潘劍饒有興趣地對塞洛夫複述了一遍。
“大人,我萬難從命,您知道的,與其毀掉您父親創造出來的鐵血軍隊,不如讓我現在就去見先主好了。”塞洛夫說完,脖子就要往劍刃上貼!
這安德烈雖然殘暴,但識人的本事還可以,至少塞洛夫不是像秦檜蔡京一般只會阿諛奉承的鼠輩。
潘劍在塞洛夫的皮膚即將與劍刃親密接觸的一刹那收回了寶劍。
“你可以回去了,我忠誠的仆人——塞洛夫!”
“謝大人。”
“以後叫我主公,大人我聽著不習慣。”
“嗯……謝主……公。”
塞洛夫一步步退出了宮殿。
“等等,你覺得咱們現在發兵蘇爾西銀礦,是個好主意嗎?”
“我明智的君主,明天白天,軍隊就可以啟程。守衛銀礦的主力,都在波谷與琺朗斯人血戰呢。”
微笑,同時浮現在潘劍和塞洛夫的嘴角。
“我想,是時候去地牢裡會會那位美麗的塔莎小姐了。”潘劍點燃了桌上的雪茄,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