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東倚荊州的雄關,北靠漢中的屏障,物華天寶,如詩如畫的天府之邦。
此時的益州刺史,乃大唐帝王李世民的第三子,蜀王李恪。
寒冬臘月,雪花紛紛,如繁星點點,隨風在蜀王府門前翻飛,吹得燈火閃爍不定,猶如生命的呼吸般搖曳。
王府內,明堂深處!
只見一位青衣男子靜坐在案幾前,劍眉星目,深邃黑瞳,身披狐裘,盡顯天生王者風范,正是那少年王侯的英姿。
他,就是益州刺史,蜀王李恪!
此時,他手中緊握著羅網送來的密函,信上的內容令他陷入深思……
“想不到,這一切的源頭,竟然會是……”
李恪低語,聲音中交織著疑惑與不甘。
當他那雙深沉的眸子望向窗外飄舞的雪花,一幕幕往事如同幻燈片般,在少年蜀王眼前流轉……
八年。自他被父皇親賜聖旨,從繁華的帝都長安驅逐,貶至大唐帝國的西南邊境,已整整八年。
在李恪的記憶裡,長安大明宮的雪遠不如益州這般凜冽,更不會讓他如今這般披掛著厚重的狐裘抵禦寒冷。
只因那時,他還是李唐皇室眾子中最耀眼的天才!
當年,大唐國師,武修界的第一人袁天罡,在滿朝文武面前,直面李世民,如此讚譽他:
“三殿下天賦異稟,古今難覓,若得良師益友,成就陸地仙人之境亦非不可能!”
一時間,朝野震動!
陸地仙人!
要知道,李唐憑借強盛的武力崛起,推翻隋朝建立新朝,其中最傲人的便是武者輩出,力大無窮者比比皆是。
但在陸地仙人面前,這些所謂的強者不過如同螻蟻,其威勢可見一斑!
那時的李恪聲名鵲起,不僅大唐上下,就連北方的突厥可汗也聞訊而來,上表慶賀!
身為皇三子的蜀王,一時之間風光無兩,甚至隱隱有蓋過長兄太子李承乾的趨勢……
而李恪本人,卻始終保持謙遜低調,從未有過一絲傲慢,反而主動擔起了督促皇家子弟修煉的重任。
此外,他十歲凝丹,十一歲真氣外放,十二歲目閃金芒……
這一切,都落入了大唐天子李世民的眼中。
在李恪的記憶深處,那位父親的面容始終未曾向他投來半分讚賞的目光,哪怕隻言片語!
隨後的那個暴雨之夜,刺客如幽靈般潛入大明宮,一舉摧毀了蜀王李恪的武學根基,使他空有一身內力,卻無法施展,瞬間淪落至連尋常百姓都不如的境地。
那些曾經被他悉心教誨、培養深厚兄弟情誼的親王們,在他接到那道冰冷的貶謫聖旨,遠赴益州之後,竟無一人送來隻字片語的問候……
沉思間,李恪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份密報上。
羅網遞來的密報,只有寥寥兩字——
皇家。
刺殺他的刺客,竟是出自皇家?
想到這裡,李恪的目光中燃燒起憤怒的火焰,只聽得他冷哼一聲,一拳狠狠砸在桌案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難道,他身上流淌的血脈,令那位高坐龍椅的老者感到了恐懼?
也是,他的江山,是踩著兄長的屍骨,囚禁了父親才奪得的,怎能不懼怕再次上演的玄武門之變?
難怪八年前,朝廷動用了大軍、不良人,甚至國師袁天罡都出手了,卻依舊未能找到刺客的絲毫線索……
因為,皇帝並不想找出真相!
千頭萬緒的思緒如同紛繁的絲線,纏繞在李恪心頭,最終凝結成一顆名叫仇恨的種子……
既然你畏懼我,害怕我奪取你的江山,那我便讓你的恐懼成真!
“掩日。”
李恪薄唇輕啟,聲音未落,一個身披黑衣的魁梧身影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面前,深深俯首。
“羅網天字號殺手掩日,參見三殿下。”
望著眼前的掩日,李恪微微皺眉。
被貶益州後的一日,當他從王府的大床上醒來,腦海中竟多了一個自稱為系統的存在。
只要他在系統中堅持年複一年的簽到,就能得到非同凡響的獎賞。
第一年,簽到羅網,成為蜀王的耳目。
第二年,簽到掃地僧、劍九、斷臂老者三位絕世高手,守護王府左右。
簽到三千大雪龍騎,駐守錦官城周邊,憑借益州的險要地形,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給你們這麽久的時間,就查出這點信息嗎?”
聽出李恪語氣中的不滿,掩日頓時冷汗涔涔,面具下的神情滿是惶恐!
“殿下恕罪,屬下無能……”
掩日的話還未說完,蜀王府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踏在薄薄積雪的地面,沙沙作響。
李恪聞言,立刻揮手示意掩日退下,他絕不希望任何人知曉羅網的存在。
系統的簽到饋贈,已成為他深藏不露的秘密武器……
夜幕降臨,李恪心中疑惑,此時此刻,會有何人不請自來?
突然,腳步聲在明堂前戛然而止,接著,一名身著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緩步入內。他的容貌透露出一絲宮廷宦官的氣質。
“蜀王李恪接旨!”
李恪聞言,微怔之後,恭敬地拱手行禮。
親王在外受封,接旨無需下跪!
“兒臣李恪,領父皇旨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蜀王李恪,戍邊八載,風霜雨雪,艱難困苦,朕心有不忍。”
“如今天下太平,朕思蜀王已久,特詔你回京,待尋得富饒之地,另賜封號!”
“欽此!”
李恪聽到旨意的內容,內心不禁苦笑。
八年來,他傾盡全力,讓益州繁榮有序,深受百姓擁戴。
如今朝廷讓他卸任回京,恐怕是擔心他勢力過盛……
見李恪沉默不語,宦官卻頗為大方,幾步上前,雙手捧起聖旨,微笑道:
“王爺真是好福氣,時隔許久,陛下依舊心心念念的想著。”
李恪面色如常,隻淡淡回應:
“長安千裡之外,山高水長,公公豈非獨自騎馬前來送我?”
聽到李恪的言辭,老宦官並未察覺他的不滿,只是行禮道:
“當然不是。”
“老奴僅是傳達宮中旨意。”
“真正護送王爺回京的,乃大將軍葉嘯。”
“三萬玄甲軍此刻已在錦官城外駐扎,恭候王爺大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