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看他凶我!”兔子縮在迪南娜懷裡瑟瑟發抖,還偷摸地抬起頭瞅著格羅。
格羅挨了兔子一鞭腿,痛勁都還沒有上來,就看著兔子一套非常流暢的操作,躲在了迪南娜懷裡。他就是用非常疑惑加和善的目光看了看兔子,就看著那個兔子明晃晃地在他面前跟迪南娜告狀。
迪南娜抱著兔子的動作也僵住了,說不出話來。
兔子抖了半天,發現沒有人說話,又悄悄地鑽了出來,往格羅這邊看過來,剛抬頭,就看著格羅微笑的面龐在面前了,又趕緊鑽了回去,不過卻直接被格羅提了起來。兔子的四條腿使勁擺蕩著,試圖從格羅的手裡逃出來。
“誒呀,迪南娜,我們等會吃兔肉吧,兔肉燒烤啊,我們還沒吃過這麽奢侈的東西吧。”格羅舉著兔子問著。
“好呀好呀!”迪南娜心動了,嘴角不爭氣地流出了口水。
聽到迪南娜的說法,兔子臉上浮現出了人性化的不可置信,它抱著自己的心臟嘶聲裂肺地喊著:“大小姐呀!我可是巴貝呀!”
“哦,這個時候承認自己啦。”格羅回頭跟迪南娜說道:“看一看我們帶了什麽調料出來,然後有啥工具,我們搞一個室外燒烤好了。”
“好呀好呀!”迪南娜把自己的口水吸溜了回來,興奮地跑過去開始準備燒烤了。
“等等!”兔子的聲音逐漸淒厲,在這樣的荒野聽上去更令人發毛,“你們不能吃我!我要求人權!我不是普通的兔子,我是正經的能交流的有智商的兔子!”
“你聽見有什麽在說話嗎?迪南娜?”格羅問道。
“沒有啊!”迪南娜看都沒看格羅這邊,一邊從背包裡掏出一些佐料一邊念叨著,“胡椒粉,鹽…”
“你怎麽帶了這些東西?”格羅看到迪南娜真的從包裡掏出來了這些佐料,也是十分驚訝。
“有備無患,你看,現在不就有用的機會了。”迪南娜舔了舔嘴唇,對格羅說:“來,兔子給我,我來處理,我前兩天學了一手剝皮放血的技巧,剛好試一試。”
“你還學了這個?”
“網站上看的。”迪南娜向格羅伸手要那隻兔子。
“不不不!大小姐啊!是我啊!”兔子的掙扎更強烈了,他本來以為是靠山,結果發現靠山餓了。
“是你啊!”迪南娜突然意識到什麽。
“啊對對對!大小姐你最喜歡抱我了!”兔子聽到迪南娜的話,以為對方記起了自己。
“不認識。”迪南娜回到面無表情的樣子,說著就向格羅伸出手,格羅也配合地把兔子遞過去。
“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們!”兔子大聲高喊。
“真的?”格羅停下的時候兔子一半的身體已經在迪南娜手上了,“那以後你還會裝不知道嗎?”
“以後啊…”兔子有些遲疑,格羅立刻繼續了手上的動作。
“不會了不會了!”迪南娜餓狠狠的眼神告訴兔子,她是認真的,兔子嚇的一直在抖。
得到了兔子並不怎麽真誠的承諾後,格羅笑著示意迪南娜把手裡的東西收一下,而迪南娜卻是一臉遺憾的表情。
過了一會,棚屋中間立著的便攜光源旁邊除了格羅和迪南娜之外,還多了一個跪坐在兩人中央,一邊發抖的兔子。
“說吧,巴貝。”格羅打開了記事本,準備記錄下來巴貝的證言。“說啥?”巴貝看著兩人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問。
“從你為什麽裝成一隻普通兔子開始說起。”格羅很好奇巴貝為什麽會跟著自己,而且變化如此大。
“那個,巴貝本來就是一隻兔子。”巴貝說道。
“架火吧!”格羅衝著迪南娜說道。
“好。”迪南娜的回答很簡短。
“別別別!我還沒說完!”巴貝看兩個人已經站起來了連忙解釋,“我確實就是隻普通兔子,除了會說話,你之前見到那個不是我!”
巴貝的話確實引起了格羅的興趣,兩個人又坐了下來。
“說重點。”格羅使勁地用筆敲著地板。
“準確的說那個是提姆珀大人的憑依,因此我才能變得和你們一樣高,也能直立行走。”巴貝說著,邊嘗試用後腿直立站起來,只是一瞬間就摔倒了。
“為什麽提姆珀會選一隻兔子?”格羅用懷疑的目光掃過巴貝。
“我本來就是提姆珀大人的憑依備選,那副樣子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有了。”巴貝努力解釋道。
“如果你是備選,那誰是首選?”格羅對於備選這個詞很敏感。
“當然是鑰匙的持有者。”巴貝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格羅指了指自己。
“現在的話,對,是你。”巴貝點了點頭。
“這怎麽可能,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格羅並不相信巴貝的話。
“可是,事實就是這樣,不過提姆珀大人現在已經很少憑依了,我都不記得上次見到祂是什麽時候了!”巴貝對此也一臉困惑。
聽著巴貝的話,格羅想到了提姆珀,大司祭那邊都提到的那條規則。
“你知道是為什麽嗎?”格羅向巴貝求證。
“我不知道,就記得某一天喚湖突然大地震了,提姆珀大人掛的那些月亮星星都掉下來了,把喚湖砸的坑坑窪窪的,那之後提姆珀大人就好久沒有來過,突然來了一次後費了好大勁才把喚湖修好。”巴貝繼續回憶道:“我記得當時祂急匆匆地離開了,就告訴我在喚湖裡等,不過我很無聊,就去窩裡到處跑,不過怎麽挖也挖不到外邊。”
“大地震?”這倒是格羅不知道的事情,“跟那條規則有關嗎?”
“哪條規則?”雖然還是兔子,但是巴貝的表情和語氣倒是不像在說謊。
迪南娜給格羅了一個眼神,格羅點點頭,看上去巴貝確實應該不知道那條規則,兩人本想從它那裡掏出來點消息的想法也流產了。
巴貝眨著眼看著迪南娜和格羅相互遞著眼神。
格羅清了清嗓子,繼續審問:“也就是說,你被憑依後就是那個樣子?”
“是哦。”巴貝頻頻點頭表示讚同。
“那你這個說話的方式是怎麽回事,在喚湖可不是現在這副嘴臉。”格羅還是覺得喚湖那個巴貝好一些,雖然傻了點,不過現在這個看上去太像人了。
“那是提姆珀大人的惡趣味,我每次都勸祂來著,祂都是不在意的樣子,用我的臉乾傻事!”說到這個巴貝就激動了一些,滿腹心事無人發泄,終於有人提了。“每一次!每一次有新的鑰匙持有者來祭拜!祂都要來這麽一輪!結果後來鑰匙持有者看見我的時候都是那種關愛智障的眼神!祂還威脅我!如果我馬甲掉了就去喂大貓…”
巴貝絮絮叨叨念叨了一大堆,什麽兔子抓蝴蝶被蝴蝶反殺啊,什麽兔子掉到水裡被魚追著咬啊,還有什麽兔子去月亮上玩結果提姆珀跑了兔子一個人在月亮上啊,一堆,格羅看著越來越停不下來的巴貝趕緊打斷它。
“停停停!”格羅打斷了巴貝的話:“說重點!”
巴貝被格羅突然大聲的話語嚇到了,縮了縮腦袋,小聲說:“重點就是,提姆珀大人喜歡捉弄鑰匙持有者,每次都憑依我然後演成奇奇怪怪的樣子…”
格羅心中都有了計較,看來提姆珀還有這樣的愛好,自己也是新的鑰匙持有者。
“你看的見我吧。”迪南娜突然對巴貝說。
“看…得見?”巴貝被迪南娜的問題搞得有些奇怪。
“那你為什麽叫我大小姐?”迪南娜對剛剛巴貝的稱呼還有些奇怪。
“大小姐之前經常來找我玩啊!”巴貝看迪南娜不像在耍它,是真的不認識它了,有些著急,往迪南娜身邊蹦了蹦,試圖讓迪南娜想起它。
“我沒有十三年前的記憶,他也沒有。”迪南娜向巴貝示意格羅和自己一樣。
“十三年?”巴貝眨巴著眼睛問,“十三年前…”
“十三年前怎麽了?”格羅注意到巴貝似乎對這個時間節點有印象。
“我記得提姆珀大人大概就是十三年前來憑依的,呆了十三年。”巴貝說道。
“這麽久?提姆珀可以憑依你這麽久嗎?”格羅很驚訝。
“當然!”說到被憑依, 巴貝就驕傲了許多,“之前祂可是會憑依我幾十年的。”
格羅和迪南娜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驚訝。
“巴貝,你多大?”迪南娜有些糾結地問道,如果自己和巴貝很早前就認識,那不是說明自己比巴貝也小不到哪去嗎。
“不記得了,巴貝活了很久很久。”巴貝算不出來自己究竟活了多久,只能用很久代替。
迪南娜突然收到了一條信息,她正驚訝著自己怎麽會收到信息,劃開一看,竟然是格羅發過來的,上面寫著“那你不也活了好久了?”,看來格羅也跟自己想到了一起,想著迪南娜就微笑著看著格羅。
格羅看著迪南娜的笑容,暗道“完了”。
迪南娜捏捏拳頭,示意回頭再說。
“那巴貝,你知道為什麽提姆珀讓我來養你嗎?”格羅連忙找了個別的問題想把迪南娜的注意力轉移走,但好像沒什麽效果,她的拳頭握的更緊了。
“不知道,巴貝第一次離喚湖這麽遠,之前都沒離開過。”巴貝有些傷心,又夾雜了些興奮,這是它頭一次離開自己打的窩,“不過持有者你有鑰匙,你隨時可以送我回去。”
“嗯?”格羅沒想到鑰匙還有這個用法,他忙追問:“怎麽用?”
“嗯?”巴貝也一臉茫然的樣子,“這個,不是你拿到鑰匙就知道的事情嗎?我不知道啊!”
這回輪到格羅和巴貝面面相覷了,顯然他們都不知道對方不知道這件事。
迪南娜冷笑了一聲,“我就知道不會那麽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