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羅和迪南娜相互對視,眼中都充滿了困惑和驚訝。
兩人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起,而這時,時間早已經臨近黃昏了,太陽的光芒逐漸柔和,將天空染成了金紅色。
“我們進去了多長時間?”迪南娜突然想到,該不會兩個人已經消失了很久吧。
格羅連接上終端,看了一眼時間,說道:“沒多久,幾個小時,我怎麽感覺過了好久。”
迪南娜也有同樣的感覺:“我也是,我起碼在那邊和那兩個人聊了很久的天。”
“嗯?”格羅突然看到自己的終端連上了網絡。“怎麽突然就能連上網了?”
“是哦。”迪南娜也發現了這個新狀況。
本身這個地方就是赫塔主網的覆蓋范圍的邊緣,按理說這裡的信號應該極差,而在兩人第一次到達這裡的時候就檢查過,確實沒辦法順利地連上主網,但是現在不僅連上了,信號還非常好。
格羅點開了自己事務所的委托界面。
“這委托要怎麽回復?”迪南娜知道格羅在思考些什麽。
格羅思考了一下,然後用終端給面前的沙丘拍了照片,順帶把掃描儀安置在了兩人最開始發現祭祀場的地方。
“行了,讓它自己工作吧,明天就把這個掃描結果傳過去。”格羅拍拍自己身上的沙土。
“就這樣?”
“我們回去得去找一找這個雇主,得讓他感受一下人道主義的光輝。”迪南娜的問題讓格羅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獰笑,“我差點以為自己要交代了。”
“羅德還跟我說過你那裡只是麻煩,但是很安全,這樣看來他也不是很了解那個祭祀場的事情。”
“我現在有一肚子問題想問。”格羅聽著迪南娜又提起了格羅,他內心的疑問簡直多的要爆炸了。
“我也是。”迪南娜指指下降的太陽,“看來還得在這再呆一晚。”
格羅點點頭,把終端收回了自己的背包中,“我們還是去礦鎮吧,那邊晚上起碼比荒野好點。”
夜幕漸漸降臨,格羅和迪南娜回到了礦鎮。這時兩人已經找不到昨天落腳的那個小屋了,再找一個四面完好帶天花板的棚屋還需要時間,迪南娜回憶了一下大司祭去聖地的路線,就拉著格羅往那裡走去。
“雖然我不確定這裡的那個地方也被稱為聖地,不過那個屋子應該是完整的,足夠讓我們過夜。”迪南娜解釋道。
格羅表示同意,跟著迪南娜往聖地的方向走去。他們在小路裡穿梭,這些小路即便有著地圖都容易被繞暈,但是迪南娜拉著格羅,一點都沒有迷路的樣子。
七拐八拐之後,兩人到了一棟簡易小屋面前,那樣子和那邊世界的聖地一模一樣。
“就是這裡。”迪南娜想著這裡果然有同樣的建築,哪怕被稱為聖地也是一樣。
兩人推開房門,格羅看著小屋四處轉悠了一下,沒有任何毀壞的痕跡,非常適合晚上做臨時住房。當他回到迪南娜身邊的時候,卻發現迪南娜眉頭緊鎖。
“有問題嗎?”格羅瞬間緊張起來,也開始戒備。
“並不是,就是…”迪南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我總感覺這個房子好像就是那邊的那個聖地。”
“為什麽?”格羅不太理解迪南娜的想法。
“就是一種感覺,我不知道怎麽解釋。”迪南娜搖搖頭,“算了,就這裡吧。”
格羅微微點頭表示同意,隨後兩人在小屋裡整理出一塊可以休息的地方。格羅把便攜光源支了起來,讓迪南娜閉眼,後者會意,連忙捂住自己的眼睛。
迪南娜從指縫中看到光芒從劇烈逐漸變小,等覺得差不多了她才慢慢睜開,就看見格羅揉著眼睛,一看就是又被直射了。
“這設備到底是誰設計的啊?”迪南娜過來幫格羅揉著雙眼。
等過了好一會,兩個人都恢復了過來,而這個時候他們都發覺,自己忘記了另外一個生物,格羅帶著的兔子,因為這個時候那隻兔子正在地板上捂著眼睛打滾。
迪南娜連忙把兔子抱過來安撫著,她是一直很喜歡這種小動物,但是因為動物也看不見自己而很傷心。
迪南娜抱著抱著就感覺到了不對,她把兔子放在自己臉前,使勁盯著,兔子也盯著她,迪南娜歪歪頭,兔子也歪歪頭。
“格羅!”迪南娜為自己的新發現而非常開心,“它好像看的到我!”
“呃,這隻兔子,可能有點特殊。”格羅把光源放在了房間中心,收拾好了兩個人休息的地方,招呼著迪南娜過來坐。
兩個人相對而坐,回想著過去這一天發生的事情,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起。
最後,還是格羅先說道:“好了,我們現在來整理一下。”
隨即他開始一五一十地對迪南娜說起來那神奇的礦道。
……
日月交替,月亮已經升至半空,兩個人交談也快告一段落。
格羅靜靜地聽著迪南娜的敘述,心中充滿了震驚,他沒想到羅德竟然在死後成了那副姿態,以及在迪南娜描述中的那邊的世界。
“…就這樣,我就出現在沙丘那邊了。”迪南娜說的口乾舌燥,大口地喝著水。
格羅久久不能說話,然後苦笑著說道:“真是狗屎的一天。”
“也就是說,我在十三年前就應該在提姆珀的祭祀場裡拿到那把鑰匙,而你就應該在那邊見到提姆珀的大司祭,他會告訴你一個信息。”格羅總結了一下兩人的信息,“而現在的事實是,十三年前我跟你出現在了那個破舊棚屋裡,羅德把咱倆帶到了密爾哈爾。”
“沒錯,但是這不是羅德的問題,有什麽讓我們都是失去了記憶,然後無意識地跑到了那個廢棄棚屋。”迪南娜補充道。
“提姆珀說什麽在毀滅,還說什麽東西做了個錯誤的決定,一切都在毀滅。”格羅只聽到了這些。
“提姆珀也提到了那個規則。”迪南娜若有所思。
“對,你那邊不也是嗎,受製於某個規則,他們甚至都不能把規則說出來,所以能肯定的是,這個規則應該能對世界產生根本性的影響。”格羅開始發言。
“要是在赫塔跟別人說這種事,我們大概會立刻引來無害化處理小隊吧。”迪南娜歎了口氣,“羅德千叮嚀萬囑咐不讓我們繼續去進行狂熱精神病的研究了。”
“迪南娜,你說我當時如果不接那個委托,咱倆掃完墓直接回赫塔,是不是就不會遇上這檔子事了?”格羅有點恍惚地問著迪南娜。
“按照大司祭和羅德的說法來說,我們只是晚點了,而早晚都會遇到這副局面。”迪南娜安慰著格羅。
“真該死。”格羅用拳頭捶了一下地面。
“我們現在要怎麽辦?”迪南娜語氣中帶著疲憊,他們這一天都經歷了太多事情。
“走一步看一步吧。”格羅看著自己右手手腕內側的圖案,或是說鑰匙,“這個東西,說是鑰匙,但是不單純是鑰匙,你記得我剛剛跟你說的那些畸形人嗎?”
“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但是想想就覺得可怕了。”迪南娜打了個寒顫。
“按照提姆珀的說法,那是有一任的鑰匙持有者用時間的力量搞出來的怪物。”格羅想到了提姆珀說過的話。
“但是用時間的力量,這件事本身就很不講道理,你現在就是鑰匙的持有者,但是你能感受到什麽時間的力量嗎?”迪南娜分析著,“雖然今天我們的經歷都十分離奇,不過僅憑一次的說辭很難讓人相信。”
“我並不是完全的鑰匙持有者。 ”格羅看了一眼迪南娜,然後向她示意了一下她懷裡的那隻兔子,“巴貝身上還有一半的鑰匙。”
迪南娜把兔子抱到自己眼前,看著剛剛恢復不久還有些萎靡的兔子,有些懷疑:“這個怎麽看都是正常的兔子,除了大了不少,真的會變得跟我們一樣大嗎?”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回到這邊就變成了這個樣子,而且提姆珀還讓我幫祂照顧兔子。”格羅也有些頭疼,如果巴貝能變得和當時一樣就好了。
“你確定這隻兔子是另一半鑰匙的持有者?”迪南娜仔細地觀察了兔子每一條腿的大概位置,但是並沒有發現和格羅那樣的圖形。
“巴貝給我看過,你沒找到嗎?”格羅緊鎖眉頭,面帶疑惑地問道。
“沒有,我都看了一遍。”迪南娜也很疑惑。
“我看看。”格羅接過兔子,也在兔子身上翻找了一遍,他也沒看到當時看到的另一半鑰匙。
格羅與迪南娜交換了一下眼神,對方眼中都充滿了驚訝與困惑。
“不能是抱錯兔子了吧!”格羅咽了一下口水,語氣有些顫抖。
“它從那麽大變成了這麽小…”迪南娜微微張口,卻仿佛有什麽東西堵住了她的喉嚨,讓她難以開口。
格羅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輕輕地撫摸著兔子的毛發,一個不留神直接從兔子頭上薅了一撮毛下來。
“疼疼疼!”
兔子從格羅懷中蹦起來給了他一個飛踢,接著一個後空翻落到了迪南娜懷裡。
“我忍你很久了!剛剛我都快瞎了現在你還薅我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