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持有者所建造的長廊並沒有很長,很快格羅和巴貝就到了長廊的尾端。
格羅本以為會在這裡見到巴貝一直在念叨的喚湖,但是在這尾端並沒有湖,只有一面阻擋了他們前進的牆。格羅敲了敲牆面,發出了沉悶的聲音,和那些一碰就碎的地磚不同,牆面十分敦實,完全沒有風化碎裂的樣子。
巴貝在牆前蹦蹦跳跳,大耳朵在那裡甩來甩去。
“巴貝,門呢?”格羅用他快失焦的眼睛看著巴貝,他剛剛發現,這兩天的時間,他自己一直在找門,開門的循環中,只是身邊從迪南娜換成了不知道可不可信的兔子。
巴貝沒停止蹦跳,臉上完全沒有失望的神情,就像在玩耍一樣,聽到了格羅的問題,它只是側過頭,然後甩著耳朵搖頭。
“唉,流年不利啊。”格羅的語氣裡充滿了無奈。
“這個牆背後就是喚湖了,巴貝記得這個。”兔子抓著格羅的手,非常開心地說著,“而且巴貝聞到了提姆珀的味道,不知道為什麽持有者沒召喚提姆珀就來了!巴貝好久沒見過提姆珀了!”
“但是巴貝啊,我們現在的問題是過不去啊。”格羅有些無力地指了指面前的牆,“這個牆,不能是用物理辦法解決的吧,總得有個進去的地方吧。”
巴貝聽到格羅的話,愣了一下,然後突然用力甩起了耳朵,像是在思考著什麽。接著,它松開格羅,突然跑到了牆的旁邊,開始在牆上尋找著。
格羅看著巴貝的動作,有些疑惑,但還是耐心地等待著,雖然剛剛巴貝表示自己不知道門在哪裡,不過說不定它又記起來了什麽。
過了一會兒,巴貝突然停下了動作,它的耳朵豎得筆直。然後,它轉過頭,看向了格羅,又咧開了嘴角,露出了那幅詭異而恐怖的面容。
巴貝用力拍了拍牆面,然後招呼著格羅過來。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著巴貝這張嘴裂開,但是再次看到還是會覺得危險,格羅稍微冷靜了一下,走到巴貝的身邊,看著它敲擊的地方。
那是石牆中一塊普通的石磚,沒有任何花紋和裝飾,甚至長了些苔蘚,格羅觀察了半天也沒看出來這塊石磚和其他的有什麽區別。
兔子耳朵抖了又抖,即便頂著一張危險的臉,格羅都想去摸一摸那副耳朵,巴貝指著自己的手腕內側,示意格羅用手腕內側的圖形去觸碰這塊石磚。
格羅重複了一下巴貝的動作,看來這個石牆的開啟辦法和最開始的石門是一致的,而且根據材料的類似,這一套設備大概率都是巴貝所謂的第一個鑰匙持有者所製作的。
按照巴貝的指示,格羅用圖形觸碰了石磚,為了保證效果,他還維持了這個姿勢維持了一段時間。
無事發生。
格羅扭過頭,看著巴貝漸漸合上嘴,臉上的開心逐漸褪去,變成了困惑。
格羅也沒說話,就向巴貝挑了挑眉。
巴貝很自然地扭過了頭,格羅竟然在巴貝的神情裡看到了尷尬和躲閃。
“我說,巴貝,門呢?”格羅向巴貝伸出手。
巴貝看著格羅伸過來的手,歪歪頭,然後在格羅的注視下趴了下來,裝作一隻不會說話的兔子。
“?”格羅現在心中全是問號,“巴貝,你不是一隻沒有什麽心機的兔子嗎?為什麽這麽熟練?”
巴貝完全沒有站起來回答格羅問題的意思。
格羅有些無奈,只能蹲下來和巴貝對話:“巴貝,我們現在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這裡發呆的,這個牆到底怎麽回事?你總得告訴我吧。”
巴貝耳朵抖了抖,似乎是在思考格羅的問題,然後它緩緩抬起頭,那雙水潤的眼睛看著格羅,仿佛在說:“我真的不知道。”
格羅看著巴貝的眼睛,深深地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不能對一隻兔子發火,尤其是這隻兔子還幫他省了很多麻煩。
格羅站起身盯著牆面,巴貝的記憶應該不會出太大問題,這牆面應該就是靠著鑰匙打開的,他又敲了敲石牆,構成這石牆的材料和石門摸上去沒什麽區別,也就是說,這些都是第一持有者所建造的。
格羅回憶著打開石門的過程,隱藏在花紋下的地圖,地圖後面的祭祀圖像以及光柱上的小點,是不是這扇牆面上也有類似的結構?
“沒有設備真是不習慣。”格羅有點抱怨著,如果現在有一台掃描儀就省事多了。
正當格羅看著牆面發愁的時候,牆面上的石磚之間突然發出了淡藍色的光芒,然後光芒逐漸加劇,整個牆面所有的石磚都逐漸變得透明。
“你看,我沒記錯吧,那個就是能開門的地方。我之前看第一持有者就是這麽乾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巴貝又直立了起來,抓著格羅的手腕說道。
格羅歎了口氣,看著巴貝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指指石牆後面露出來的空間,問道:“往前走就是喚湖了吧。”
巴貝聞了聞,又恢復了開心的樣子,“是哦是哦!”說著就往前方蹦著過去了。
石牆後的通道並沒有很長,只是一會的時間,格羅就在盡頭處看到了久違的光亮。
“快到了,快到了!”巴貝真的聞到了什麽,它變得愈發興奮,嘴都合不攏了。
很快,一人一兔抵達了長廊的終點。
格羅吸了一口氣,掏出沒有網絡基本沒啥用的終端,拉過一臉興奮的巴貝,給自己和巴貝拍了一張照片。照片中,格羅一臉懵的臉緊貼著巴貝張著的血盆大口,在兩人的身後,是一片廣闊的綠洲,柔軟草地夾雜著辨別不清的花朵鋪滿了綠洲,一些低矮的灌木也生長在草地之中,隱約看到上面點綴著些許紅色的漿果。
綠洲的正中心是一個佔據了綠洲一半面積的湖泊,湖水泛著藍色的光芒,仿佛是一個巨大的藍寶石鑲嵌在綠洲之中,湖面平靜,有魚躍出水面。
湖泊的周圍,分布著或大或小,形態各異的建築殘骸,木製的,石製的,沙土製的,金屬製的,甚至赫塔的建築。格羅只能辨認出赫塔的建築,剩下的都是他從沒見過的樣子,有的嚴肅,有的奇異。但所有的建築都有同一個特點,即都是殘破不堪的樣子。
湖的旁邊有一顆巨大的樹木,在樹冠的庇蔭下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活動著。
抬頭看去,是漫天正在散發著光芒的月與星辰,那些光芒照亮了整個綠洲,月與星辰的影子倒影在湖中,就像另一片完全鏡像的夜空。而在湖的正中央,還存在著一個小島,小島上有著一個底座模樣的東西。
格羅連續拍了好幾張照片,準備找到迪南娜後給她炫耀用,不過在這個地方終端確實沒有什麽用,就收了起來。
“這就是喚湖嗎?”格羅揉著巴貝的耳朵問著。
巴貝用了好大力氣擺脫了格羅的魔爪,然後瑟瑟發抖地把耳朵背到了腦後,這才鼓起勇氣抓著格羅:“是哦!這裡就是喚湖!”
它指著湖中心的小島:“那就是提姆珀會出現的地方。”
格羅指了指頭頂的星空:“那這片星空是什麽?我記得我們是在洞裡,那這是某種發光的生物?”
“不是哦,那是真正的星空,最開始提姆珀覺得這裡不夠亮,也不夠漂亮,就弄來了一片真正的星空。”巴貝向格羅介紹著。
“弄來了一片真正的星空?”格羅重複著巴貝的話,“果然又是這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啊!”
“提姆珀很厲害的, 這個地方的每一個角落都是提姆珀自己建造出來的,她很喜歡這個地方!巴貝以前就是提姆珀帶來喚湖的,但是不知道怎麽就成了長大了成了現在的樣子。”
“那喚湖還有別的生命嗎?”格羅好奇地問著,這片地方實在太過神奇了。
“還有哦,不過沒有能和巴貝說話的,巴貝好無聊才去挖洞的。”
“提姆珀平常不會和巴貝說話嗎?”格羅問著,他無法想象自己一個人待在這裡會是什麽樣子,這裡除了星空和湖水,就剩下巴貝自己了。
“提姆珀不會一直在這裡的,巴貝也是持有者來召喚的時候才會見到提姆珀的。”巴貝的耳朵低了下來,
格羅看著巴貝的樣子,伸手揉了揉巴貝的耳朵:“你現在聞得到提姆珀的味道嗎?”
巴貝抽動著小鼻子聞了好一會,有些失望地說道:“好像沒有了誒,提姆珀是不是走了。”
格羅向巴貝示意了一下手腕內側的圖形:“我是第十持有者吧,我應該有召喚提姆珀的權限。”
“是哦!”
“那我們再召喚一次好了!話說都到喚湖了,這裡有離開的地方嗎?”格羅突然想起了自己走進礦道的原因,在礦洞裡看到了過於震撼的景象讓格羅短暫的忘記了自己是為什麽來這裡的。
“巴貝記得,每次都是提姆珀帶著持有者們離開,巴貝可以帶你去。”巴貝的耳朵甩來甩去,很是可愛。
“去哪裡?”
巴貝指著湖旁邊的大樹說道:“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