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此時心境何等玲瓏!
未加思索,立即將雙手合抱胸前,刷地一下拜在天音大士跟前:
“多謝師傅姐姐,妹妹雲豫裳甚喜!”
天音扶起靈兒:
“你我姐妹,不必多禮。”
說罷又是微笑:
“臨別天荒,姐姐再送你一謁。”
說罷,將手揮向一朵彩雲,彩雲裡緲緲落下一幅字卷,全是工整秀氣的楷書,字裡行間透著晶瑩靈氣,謁雲:
遇富而富,遇窮而窮,遇有而有,遇無而無。又雲:富無有窮,遇遇而遇。”
靈兒自是不懂,問天音:
“姐姐,這字裡怎麽全是‘遇’呀?”
天音又笑:
“傻丫頭,明明是‘豫’字。”
靈兒又想問,天音截斷她:
“妹妹不必多問了,這是你的修典,也是你的生世,個中詳倪他日自會知曉。”
就在忽侃達與心雅妍開心密謀之際,兩人忽然一陣發冷,從地下湧上一股強大的死亡之氣,直接將二人後半截話語吞沒。
倆人杯中紅酒也瞬時凝成血糊狀,散發出濃烈的腥臭。
骷髏令從忽侃達頭頂飛出,懸浮於大殿上空。
忽侃達與心雅妍趕忙跪下,同時施出血魔手印。
一隻森森巨手伸向空中,接住骷髏令,二魔抬頭,這才看清,來者正是撒尼旬。
撒尼旬並不說話,另一隻森森骨手一揮,桌上酒杯自己飛出,臭液倒向躺在地上的鳩吞塚木,鳩吞塚木一個激顫,驚醒過來,直摸著禿頂,不知發生了什麽。
待到看見撒尼旬,一時心慌,也趕緊跪了下去。
撒尼旬嘴巴不動,傳出的聲音卻讓在場的每一個魔君心悸:
“你三人密謀,我已知曉。如果此令不成,你等廢物魔魂皆滅!”
說罷沉寂了片刻。
這片刻之中,忽侃達等三位魔君被死亡之氣壓到快要窒息,心雅妍容顏盡失,鳩吞塚木更是又要昏死過去。
撒尼旬輕蔑一視,抬手兩道黑氣,分別施向心雅妍和鳩吞塚木,二魔這才重整精神。
撒尼旬這才說:
“我已向你們加固魔氣,從此你們魔力更勝一籌。現給你們派遣一帥,掌管兩國部隊。”
忽侃達與鳩吞塚木心裡明白,忙將頭垂得更低:
“遵命!”
撒尼旬將手中骷髏令施放出去,骷髏令發出嘎嘎笑音,旋轉在大殿中央。
隨著旋轉,骷髏令冒出陣陣黑煙。
撒尼旬一邊揮舞魔手,一邊口中念念有詞,黑煙繞著骷髏令疾速飛轉,聚成巴掌大一團氣。
隨著黑氣更加濃縮,黑氣變得濃鬱粘稠,儼若瀝青一般。
最終瀝青變成一個魔球,魔球球面漸漸布滿一些觸角類的東西,觸角之間又繼續凹陷,蜿蜒形成兩條油亮黑蛇,黑蛇纏繞,形成一個空心。
這正和天荒山小九天自爆的魔球一般。
這時撒尼旬掏出一個綠色小瓶,打開瓶蓋晃了晃,一道幽綠色的液體直飛進黑球之中。
魔球轉得更快,最後與天慈令融為一體。
一陣難以言喻的聲音從魔球內響起,這聲音讓人難受得幾愈心臟掉落。
撒尼旬又一揮手,一團魔火灼入魔球,天慈令向上旋出,停在空中。
魔球繼續旋轉並漸漸飛了起來,突然球內傳來一聲尖厲的蝙蝠叫聲,魔球變成一隻人形蝙蝠飛落到地面。
蝠人到了地面,朝著撒尼旬跪了下去,然後匍匐不起。
“抬起頭來!”
隨著極度威嚴的聲音,蝠人將頭緩緩抬起,嘴角露出一絲邪笑,眼睛也緩緩睜開,露出一道極為凶悍的目光,隨著目光射出,忽侃達身邊的桌腿啪地斷裂。
忽侃達腦袋轟地一下,這蝠人,不是小九天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