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航尊者站在靈兒背後,望著靈兒英武的背影,手捋銀須連連點頭:
“雲豫裳,好,好!”
雲豫裳轉過身來,忙向渡航尊者抱拳:
“見過尊者。”
渡航尊者也不客氣,朗聲笑道:
“豫裳這身行頭再配上我的繡花神拳,堪稱完美!”
末了又對阿寶說:
“寶兒,你現在可有點配不上豫裳了呀!”
豫裳聽了,饒是平時伶牙俐齒,一時也不知怎麽回答,粉臉一紅,不禁望向元寶。
元寶不知所措,只能望向尊者。
渡航又是朗笑,一把扯起元寶,向上飛去。不知飛了多遠,到了一個高聳入雲的雪山之巔,片片雪花落下,皚皚之中,朵朵雪蓮處處盛開。
兩人踩著積雪,又走了幾百步,到了一個山坳處,這裡竟是春光明媚,異花紛呈,十余隻彩鳳和數百隻仙鳥圍繞一棵參天大樹上下紛飛。
大樹撐開的巨冠足有上百畝大,樹乾需幾十人才能合圍,樹皮雖然斑駁,卻如玉液凝聚,每道樹紋皆如蒼龍盤旋。樹腔裡仿佛蘊藏著一個古老的靈魂,這靈魂在大樹周圍彌漫出極其濃厚神秘的氣息,讓人不禁生畏。
“這是護天神木,已有上億年的歲數了。越過神木就是天荒九重天——神木天。遺憾的是,我和天音至今已九逾神木而不得過,更無法窺視神木天的景象,你既為天選之人,又有護國重任,當受神木賞識。”
渡航尊者先是對著神樹做了個稽首,接著又咕嚕咕嚕說了些什麽,阿寶聽不懂,但曉得師傅是在祈求什麽,也跟著做了個稽首。
神木見狀,樹身輕輕晃了一下,隻這一下,雪巔也跟著晃了起來,鳳凰和群鳥一齊驚飛,就聽簌簌一陣風刮樹葉的聲音。
渡航轉身對阿寶說:
“寶兒,樹神要你許一個諾言,這個諾言要在你成為醫聖的時候兌現。”
阿寶並不知護天神木要兌現什麽諾言,也不知自己會如何會成為醫聖,但知道這個諾言一定是道德在先,便痛快答應下來。
神木聞得元寶答應,樹葉又是一陣簌動,仿佛是在發出爽朗的笑聲。
緊接著,哢嚓一聲,從神木右肋下斷下一根截枝,朝著阿寶飛了過來。阿寶伸手去接,卻宛如接住了一座石山。
相持之間,枝棍順著阿寶手臂傳入綿綿不絕的氣息,阿寶雙腳漸漸騰空,枝棍隨著升起,阿寶就在空中舞起棍來,舞至酣處,他將天荒神拳融入棍尖,大呼一聲:
“無極之始,竟成極形!”
向著遠方一座雪山掃去。
遠處傳來轟隆一聲,渡航尊者隨之望去,半個雪山尖竟被元寶一棍給掃了下來。
用天荒神趾收起氣力,眨眼功夫連人帶棍就落到地面。
渡航哈哈大笑,兩人拜別神樹,一同下山。
見了豫裳,豫裳明顯感覺到阿寶身上氣場的變化,又見阿寶手握一截樹棍,知是上古兵器,忍不住用手輕輕撫摸起來,但見枝棍彎曲之勢恰似旋龍,聞之棍內隱隱有龍嘯之聲。
便問阿寶:
“這寶貝叫什麽名字?”
沒等問完,渡航尊者接口道:
“就叫聖龍杖吧。”
豫裳一個腳蹬,躍上半空,朝下說道:
“阿寶哥,你有聖龍杖,我有穿雲箭,咱倆比試一下,如何?”
看到豫裳這般光彩,阿寶心裡也湧起一股激情,持棒運氣,跟著飛上空中。
二人拳來腳往,阿寶棒法中施出天荒神拳,豫裳繡花拳中施出穿雲箭,一剛一柔,竟是一時難分上下。
渡航尊者和天音大士抬頭看向空中,只見兩人變成一紅一白兩團雲影,相互追逐打鬥,漸漸地,兩團雲影纏在一起,雲氣相互融合,形成一個碩大氣團,約摸半個時辰,鬥殺之氣驀地消失,雲團中輕輕落下兩個人,正是元寶和雲豫裳。
渡航和天音看二人身前背後,正是日月同升,相互映照,整個天荒山如沐新霖,煥發出青春氣息。
回腸蕩氣之間,二人齊聲說道:“元寶、豫裳,下山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