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他揉了揉眼睛,渾身一陣酸疼,這才想起昨晚的事情。一看靈兒和娘都躺在身邊,他忙起來,先把靈兒娘扶上床,再去看靈兒,靈兒臉色極度蒼白,肩膀上還流著血。
那血已經呈黑色,掀了掀衣服,露出雪白的肩膀,半個膀子已開始發青。探了探鼻子,呼吸很微弱。寶兒馬上坐起,給她運功療傷,約摸半個時辰,靈兒還是依舊。
元寶仔細看了看傷口,這才發現被蝙蝠咬傷處已經淤黑,離傷口一掌處的紫青色尚在慢慢延伸,這才斷定靈兒是中了毒。
元寶沒有猶豫,張口就在靈兒傷口處吸吮起來。一口口毒血發出強烈的腥臭味,阿寶強忍住嘔吐。當吸到最後一口時,靈兒醒了過來。
靈兒看到阿寶在給她吸血,當下心中明白,隨即又低下頭,臉紅到了脖頸。半晌才抬起頭,眼裡飄過一絲柔情:“阿寶哥……”
阿寶隻關心靈兒傷口,並沒注意到靈兒眼中的異樣。他扶靈兒躺下:“靈兒,安靜養傷,休息幾日便會好。”去看了看娘,也是無礙了。
有幾個村民聽說靈兒娘倆病了,前來探望。
送走村民,阿寶閉上眼睛,這才調理自己的氣息。打坐中,他想起昨晚的事情,不知自己昏迷之後發生了什麽,正想著,腦海中出現黑松林的場景,接著出現自己和靈兒昏迷之後的圖像,就連兩位師傅和九天蝙蝠的海邊大戰,也歷歷在目。
元寶這才領悟到《靈石真經》的玄妙。忙去看自己的葫蘆,和過去沒什麽異樣,但感覺更加黝黑了,晃一晃,裡面隱隱聽到有氣體流動的聲音。
元寶在心裡向渡航尊者拜謝,渡航尊者在虛空裡向元寶傳來意念:“阿寶,你今生與騰蛇有緣,但目前巳火與蝙蝠意志合一,無法分離,尚需找到騰蛇遺骸,見到遺骸,巳火就會主動淨化,你也且看造化吧。切記,這葫蘆已經封印,在見到騰蛇遺骸前絕不可隨意打開!”
元寶又是一拜。
如是過了三天,靈兒娘早上起來,突然感到發燒難受,渾身疼痛無力,咳嗽不停,繼而嗓子像被刀片割了一樣,說不出話來。阿寶急忙搭脈,發現寸尺兩脈同時疾跳,心知此病怪異,忙煎了副草藥。這時,又有幾位村民過來,也是同樣病狀。不到半天,來看病的村民越來越多。阿寶頓覺此事不妙,走出門口,也聽得有人在大街上咳嗽。
瘟疫!這兩個字湧上元寶腦海。他立馬想起九天蝙蝠噴的那口毒霧。立馬回屋看了看,所幸靈兒沒事,給她把脈,也無異象,自己也是無事。他明白靈兒和自己是因為有靈石元氣加身,才有了抵抗力。那這病源就在娘的身上了。
靈兒娘咳嗽的越發厲害,肺部也像灌了淤泥一樣,阿寶又換了幾副草藥,這才有好轉。這時村民不知聽了什麽謠言,再不來找元寶治病,走到這都遠遠繞開。
到了第五天,村裡有耄耋老者熬不住去世了。
按鄉裡儀式老人去世要抬棺入葬。阿寶突然明白過來,急忙出去攔截,解釋說這是瘟疫,必須進行火葬。
一村民憤怒了,拿起鐵鍁朝他掄過去。元寶躲不及,砸了個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