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殯殮老將軍秘密暗較量
勤裡說:“我們老了,要好好活著,只要活著就可以看到滇海歸還民眾的那一天。杜良操控著艾扎王廷。休養生息是最好的仁政,雖然希望火龍果早日光複滇海,但人民豐衣足食,安居樂業,才是最好的歸宿。
誰一統天下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把人民放在第一位,誰給人民所需要的,誰就能得到人民的擁護,誰就能穩坐江山,長治久安。
現在的滇海,不是民眾所希望的。現在的王廷也不是人民所擁護的,搖搖欲墜,風雨中,水深火熱,朝不保夕,強迫高壓,爆發的那一天,就是阿黑奶奶預言成真之時。
勤裡為自己的無能無力,悲痛欲絕,他拒絕了杜良參加王廷會議的邀請。
聽聞會議結束當日,起哈將軍歸西了,王廷沒有任何動靜。東覺從相國府直接去了起哈家裡,只有來生一個人料理。
來生把杜良探望起哈將軍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並說:“杜良信誓旦旦說給將軍供給物資,請醫問藥,最後什麽也沒給,而留下一個衛兵監視,這衛兵看老將軍咽氣,匆匆回給杜良報信了,至今不見王廷任何的蹤影,還是大人您,仁至義盡。”
不用來聲說,東覺也知道,是杜良逼死的起哈將軍,即使風燭殘年,奄奄一息,他也不想讓他不放心的人多存一天。
東覺讓童各帶人把特意為起哈將軍打造的棺木運到起哈將軍家裡殯殮了老將軍的屍體,運往西山島,放置於天池之濱,落鳳崖,蒼龍洞內。
這邊運走起哈將軍,三天不眠不休的東覺匆匆返回相國府,向杜良並報了歸葬起哈將軍之事。同時他得到密報,矮矬子正在秘密組建什麽部隊。
三天前,東覺參會離開相國府,並沒有自己成為大良造有任何喜悅,這無非讓自己為其賣命而已,說白了自己有利用價值,就是一個乾活的,等到沒有用了,當然會卸磨殺驢。
他看見尹健留下了韓伏敬,但對於杜良召見韓伏敬的具體情況就不得而知,現聽聞韓伏敬已有行動,想必這就是杜良的目的所在。
並且韓伏敬也是個謹慎之人,沒在撫仙城挑人,也未打擾余光的海晏港口。
黑龍苑守衛廬趙倫把趙宇飛和劉颺鏑被調離,不知去向的事情報告給聞起。
相國值守拓跋慕伸手攔住東覺說:“請大人等候,相國有令,任何來,都得經相國同意,方可覲見。”
東覺裡面同拓跋慕一同出來的親衛帶到杜良面前。
東覺對杜良說:“相國日理萬機,屬下為相國分憂,殯葬了起哈老將軍,以安眾心。”
杜良恍然大悟,頓感悲切的說:“我已安排興茂,按照國葬,以期起哈將軍的在天之靈,讓他和大王的叔父艾項,一起都葬於鳳凰山吧。”
東覺說:“我已命人把起哈將軍靈柩送往西山島,安葬於鳳凰崖,以後滇海功臣名將都安葬於此,如何?”
杜良大笑掩蓋自己的尷尬說:“將軍解我之憂,甚好,甚好。”
杜良看著東覺離開的身影,咬牙切齒的:“養虎為患,此是滇海大惡,此人不除寢食難安。”
東覺回家,把起哈將軍殯葬告知父親勤裡,勤裡悲痛不已,唏噓滿懷的說:“良弓藏,兔狗烹,悲哀之至。你我仍是杜良心頭之患,不得不防,不得不備。”
東覺明白父親的忠告,他說:“我已探實火龍果龍衛早在滇海,得到消息,火龍果已在攀城稱王,建立新都城,藏兵百萬,儲量豐足,現在已準備光複滇海的兵馬,同時也得到了突覺在蒼山洱海之實,良勇有勇有謀,已堪大任,妹妹也已成家,他們也和新都城取得了聯系。”
勤裡難掩喜悅,嘴角上挑,眉舒眼開,說:“此事謹慎,切不可泄露給敵人。”
東覺點頭,接著說:“矮矬子,韓伏敬行動了,組建軍隊,我猜測有窺探火龍果大王之意。”
勤裡長歎一聲說:“如今,滇海暗流湧動,民工不是不反,高壓之下必有爆發,時間不多了。”
父親老了,鬢發斑白,頭髮蓬松,額頭的皺紋如刀刻斧鑿,雙手的皮膚褶皺縱橫。
殘疾的腿遇陰雨就複發,蹣跚難行,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不筆直,佝僂著,手有時還顫抖,自己陪他的時間太短了,虧欠家裡太多,妻子都得不到照顧。
現在敵人在動,滇海之內哪裡都不安全。德高對東覺說了很多次:“東覺大人,讓嫂夫人和公子,到海晏或者西山島,和唐婉一起住,也方便照看孩子。”
東覺婉言謝絕說:“既然杜良不放心,中黃也叮囑,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更安全,走不出滇海在哪裡都一樣,如果搬離或匿藏反而引起他們起殺心,只要不動,會平安無事的。”
德高說:“我們應該組織力量,去尋找火龍果將軍,還有東覺及弟妹,秘密聯絡他們,以備不時之需。”
東覺雖然信任德高,但這事不能有任何差錯,一失足會成千古恨,自家生命無所謂,連累火龍果,還有萬千的隨同民眾,就不是死不死的問題了,他們是滇海的火種,是滇海未來的希望,整個滇海子子孫孫都寄托在他們身上。
東覺雖然派出少數人四處尋找,可能方向不對,沒有帶回任何消息。現在知道龍衛在滇海,在自己身邊,但未現身,也就沒有必要派人去尋了,只是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知他們,傳遞到火龍果大王那裡,已應突然。
已升升將軍的袁冬帶著妻子櫻花返回了臘甸。帶著火龍果大王布防大江彎的命令,防禦臘甸方圓百裡,成為新都城和攀城的屏障。
新都城需要一個穩定發展時間和空間,如若艾扎進攻,臘甸是必經之路,長江是天譴,作為天然屏障,不足以抵擋敵人進攻的腳步,只有自己的軍隊才是難以逾越的鋼鐵長城。
撫仙王城匠師王合見到東覺恭維道:“給大人道喜。”東覺感覺這個老實人說點恭維話很是別扭,逗他說說:“何喜之有?”
王合被問的臉通紅,想半天,磕巴的說:“大人升...任大良造,柱國之臣,當然可喜可賀......”
王合臉憋的通紅,被東覺一問,頓時不知自己說的對錯。東覺笑著說:“好了,逗你呢,無論大良造,還是大匠,我們兩個都一樣,乾活,把手裡的活乾好,是不是?”
王合眾人也哈哈大笑,這個日夜相處的上司,一點架子都沒有,同吃同住,雖然都是乾活。不一樣的是東覺大人操持著整個撫仙城和海晏碼頭之事,千頭萬緒,如果是自己早就累死了,格局和能力不一樣。
王合來自彝城,距撫仙城三百裡,周圍怪石林筍,犬牙交錯,地下多空洞,地上如叢林,峰立千疊萬層,也叫做萬峰林,當地人稱為石林。滇海有很多處石林,但這裡是最大的一處。
當地居住的都是石頭房子,石頭開采、使用和搬運都很費事,但建造起房子卻經久耐用,百年難以損耗,子子孫孫都可以居住傳世數百年,一勞永逸。
王合之眾從小就侍弄石頭,得以祖傳。石頭在他們手裡,花樣層出,精美絕倫。
王合傑出之中,身八尺,體健碩壯,力大無窮,膚色黝黑,濃眉闊口,天資聰慧,手巧心靈,口拙善思。技巧精湛,花鳥蟲魚,樹植人獸,無所不能,斧鑿雕刻,躍然石上,栩栩如生,自然天成,巧奪天工。
王合一並同村共寨五百人,驅趕而來這撫仙城,搬石運木,修建網點。
本來很抵觸的王合,想渾天廖日,被其草草雕琢而成石料,龍柱粗狂有力,白鳥翔雲,線條印痕,粗細相得益彰,遊龍畫風,活靈活現,仿佛有種神奇的力量,把萬物印製於石木之中,為殿堂增色添趣,威嚴莊重中多了靈神之氣。
王合被巡查的聞起發現,頓覺人才難得,就報告給東覺。
東覺正愁如何裝飾雕畫這些冷石巨木,立即會見王合。
東覺給予王合頭領之任,讓他組織工匠,專業加工雕琢之業,並給予其講述的建造王城是為了解滇海之神之願。
王合見東覺,馬面彪身,神爽雄傑,少言笑,想著這人果行威嚴,欺壓百姓。初不願配合,隻想帶量同族之人返鄉務工,東覺答應他等王殿建好之後,會還滇海民眾一個心願。
後來,王合見東覺威望頗重,深得人和,更傳言他主管民部時,休養生息,鼓勵耕種,地增人旺,民豐田積,多有藏儲,後來不得已奉命修建撫仙城。
其屬下也並非凶神惡煞,多以人為本,恩威並重,獎懲分明,死者都得以撫恤,體民諒工,撫仙城進展神速。
還有人說,如果東覺不修建王城,就會被陷害,換做其他人不但修建不起來,還會造成更多傷亡。
經過多日了解和關系,王合對應傳言和東覺為人,感覺東覺心系蒼生,心存善念,是個成大事之人,可以依靠托付終生。王合就答應了東覺為撫仙城雕琢盡心盡力。
王合看到,無論撫仙城總管,還是管事和侍衛,都是從敵對變成自願跟隨東覺大人,自願為修建撫仙城恪盡職守,兢兢業業。
王合給東覺獻策說:“這原木雖然也能千年不腐,但如果煙熏和樹膠塗抹,能萬年不爛。”
東覺雖然聽余光說過,火龍果大王在西山島建造龍船就用這種方法處理木材,都使用了煙熏,但樹膠數量如此之大,滿足不了,用鳥獸魚畜精油更猶。東覺為不傷民害畜,禁止宣揚,隻熏蒸,不塗抹。
這日,鳳城送來十個衛士,化妝成工匠,交給王合,他對王合說:“且不可對外講十天后,東覺將軍會把人帶走。”
王合會意,他知道這是名二十歲都不到的年輕人,搬石頭,抬木出力一把好手,但對於雕篆描畫一切不通,原來是東覺大人為了避人耳目,暫且放這裡。
十天后,東覺讓童各把鳳城帶來的十個青年帶到海晏碼頭,連夜送到西山島。
這十人是鳳城百裡挑一,培養五年的衛士,底細清晰,關鍵是明辨是非,正直心善,忠心為民,報效滇海,個個英武沈俊,以一當十,他們從今天開始效忠自己的新主人東覺。
東覺從自己衛隊和整個撫仙城民夫裡挑選十五歲至二十歲的青少年,調查清楚家庭環境,和社會關系,底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是入選的必備條件,所以三年來,才挑選了一百五十人,陸陸續續被送往西山島,以各種身份和理由,隱藏起來。
東覺自親臨西山島,把杜良的勢力慢慢的清理乾淨,培養自己的幽靈衛隊,相當於火龍果龍衛戰士,條件已經成熟,勢在必行。
這些年輕人細想單純,身體素質好,是練武的好苗子,通過數年的習文練武,一身本領,為未來的滇海積蓄力量,當然如果有朝一日,火龍果光複滇海,這些人就會成為中堅力量。
他們做好了為滇海獻身的準備,他們練為滇海獻身的能力。
武術世家出身的童各,其父親通用鋼是勤裡的親衛,勤裡落寞,童永剛悄然退役,隱居於安寧寨小麥村為民,兒子童各沉敏有膽略,喜刀槍弓馬。年長儀貌魁偉,有武功,善騎射,精軍謀兵略,通武藝。家境貧寒,正直戰事結束,謀得了鳳凰王城的差事。
童永剛得知勤裡兒子修建撫仙王城,就讓童各想辦法歸屬於東覺,兩家秘密往來,福被親密無間。東覺通過很長一段時間考察童各,才委以重任,歸以心腹。
現在杜良居然也和自己的想法一樣,委任韓伏敬秘密建立軍隊,雖然深不可測,預則立,不預則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東覺不相信矮矬子那樣的人能培養出超強的軍隊。
所以針對滇海形勢,是時候建立培養特殊的人才了,明的不行都來暗的,那就比比看吧,鹿死誰手,笑到最後才是贏家。
童各派遣至西山島秘密培訓的教官之一,執行東覺的秘密計劃。童各也知道此項任務的重要性,所以恪盡職守,連自己的父親也沒有告訴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