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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海傳奇》第33章 東哥獻妙計? ?孤膽入攀城
  第三十三章東哥獻妙計孤膽入攀城

  劉全帶人和石頭接上了頭了,天亮後眾人隱藏申鶴家中,每個房間都藏了人。晚上和兩人聊天就感覺來人非常人,白天看石頭俊拔機巧,歷練能乾,心裡甚是喜歡。

  這日出三竿,也沒見孫子狗兒,申鶴見桂花兩眼紅腫,精神交瘁,他不相信自己的猜想,但內心的恐懼和擔憂,他還是問道:“狗兒哪去了,桂花,你說實話,我...”他想說他能受得了,但是還是沒有說出了。

  桂花看也瞞不住,這家裡兩個三個男人死了兩個,一個還困臥於床上。桂花身心被擊垮了。

  她癱坐在地上,淚如雨下,涕泣橫流,喃喃的說:“我對不起您...我沒有把狗子帶回來,他被攀相射殺了...”說完泣不成聲。

  申鶴兩眼呆滯,愣愣的躺著,沒有言語,沒有眼淚,心口錐刺刀斫,心疼的痙攣一邊,他直挺挺昏死過去,胡欣也是怕申鶴老人無法接受孫兒的死亡,讓石頭守著保護著,一旁的石頭看老人心疼的休克,就趕緊給老人做心臟扶綏,又讓隨劉全而來的隊醫黃乾拿出還魂丹服用了,眾人把桂花攙扶到正屋休息。劉全抱著孩子呵護有加,心疼著女人,想象自己女人難產而死,也是個女兒,如果活著也比囡囡大兩歲,如果不是因為艾扎的追殺,也不至於顛簸中的災難,缺吃少穿以至於母女殞命,劉全頓生憐憫之心,這囡囡仿佛和劉全有緣,現在連石頭都不讓抱,隻認劉全,石頭看看囡囡又看看劉全還真有父女相。

  申鶴從痛苦中醒來,擦拭著不停淌下的淚,他知道石頭帶這麽多人在自己家裡不只是為了安慰自己,所以他沙啞著對石頭說:“老夫無用了,小哥你們做的是大事,你放心,我沒事了,去照顧兄弟們吧。”

  老人急火攻心,指望的孫子也沒有了,劉全把囡囡放在床邊,他抱著孫女流下眼淚,他知道這唯一的希望不能失去了。

  石頭對申鶴說:“我們判斷,攀相或者武賢才會到這裡來。”申鶴若有所悟的點點頭。

  正如胡欣所料,攀賢才鬼迷心竅射殺孩子的事情他確實沒放在心上,這武賢才的癖病就是眼饞他人之妻,寡婦桂花的姿色他確實讓他日思夜想,他知道申鶴癱瘓在床,孤兒寡母。這小娘子勢必要垂手可得,他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帶著十個隨從急匆匆向桂花家裡來。

  攀賢才剛出內城,石頭就得到消息,他對胡欣的判斷佩服的五體投地,未卜先知,料事如神。

  石頭派人出城給胡欣報告,這便布下天羅地網,只等武賢才自投羅網,讓他有來無回。

  與此同時,東哥已與胡欣匯合,胡欣把攀城四面八方的消息通報給東哥,胡欣說:“外城形同虛設,主要是內城,攀登父子控制內外,攀從城主隱忍多年,現有軍事葛戎忠心輔佐,養精蓄銳,可以葛戎和攀登父子之間的矛盾。”胡欣也說了巧遇申家婦女和布放石頭的目的。

  東哥也帶來了臘甸消息,東哥說:“大江灣指日可平。”東哥略有所思的對胡欣說:“胡兄,您看這樣可否,裡應外合,我們以路過使節的名義正大光明的覲見城主攀從,至少現在他還是城主,從他們之間的矛盾入手。另外若如你分析姓武的到申家去,這兩個方向雙管齊下,我們勝算在握。”

  胡欣很想崇拜的望著東哥,真是英雄惺惺相惜,胡欣很想說和自己想的一樣,只因自己人手少,現在東哥來了,心裡更有了底氣,他說:“東哥千總高瞻遠矚,佩服!”等拿下攀城去螺髻溝沐浴溫泉。

  胡欣很詫異看著東哥:“東哥哥你之前來過這裡?我今天才知道有這一處好地方,水可治病,到時讓戰士們都去洗洗,驅病除汙,聖潔之水。”

  東哥善方略,慎籌劃,性和得眾心,胡欣為人在自己之上,為將帥之才。

  石頭的士兵孟儁從攀城來,給胡欣報信說:“武賢才十多隨從出內城向申鶴家方向而來,如果去申鶴家,現在想必已到。”

  胡欣微微微笑看了一眼東哥,東哥會意點頭,胡欣對孟儁說:“石頭和劉全會處理的,你回去告訴石頭,我以使節的身份進入攀城,這邊由東哥代我行使軍權,讓他按計劃行事。”

  東哥等胡欣說完,就說:“你坐鎮這裡總負責,劉成將軍和火龍果將軍也說我歸你調度,配合拿下攀城。”

  胡欣對發呆看兩人的孟儁說:“你去吧,無論我還是東哥去攀城,東哥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我們兩個的目標只有一個,盡快拿下攀城。”

  孟儁走後,胡欣對東哥和眾人說:“既然都歸我管,讓我總調度,我去攀城,東哥將軍負責這裡,就這麽定了。”

  東哥見胡欣很執拗,也沒反對,就說:“從去,凶多吉少,我在外面圍而不打,威懾攀城。”

  胡欣很肯定的說:“好,這些兵力都歸你,我隻帶三個隨從,你逼城越緊,我在裡面越安全。”

  胡欣畫押了文書,準備了禮品,帶著朱恩、卓戎、史通、方章華和隗臻,辭別東哥眾人。

  胡欣五人從申鶴家經過,石頭已經擒住了武賢才,捆綁了十三個隨從,無人漏網,這些人身上五花大綁,嘴裡塞的緊緊的,頭上帶上黑色面罩。

  劉全帶人把武賢才帶到胡欣面前,兵士把武賢才的頭套摘了,武賢才想起來這是木棉樹新遇到的獵人,這些人都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軍人。他瞪著眼,搖晃著頭,嘴裡嗚嗚的想要說話。

  胡欣把武賢才嘴裡的破布拔掉,武賢才乾嘔的吐了兩個口唾沫,大聲叫囂說:“你他媽...”話還沒說完,石頭把帶著唾液的破布從地上撿起來順手塞進武賢才的嘴裡,他乾嘔的伸長脖子,青筋暴露,眼睛突兀的溜溜圓,太惡心了。

  武賢才氣急敗壞,但沒人搭理他,胡欣沒有時間在這過多的停留,他看了一眼武賢才,武賢才搖搖頭,又點點頭,滿眼救助。

  石頭笑著問道:“老實了沒有?不老實就給你塞著!”武賢才拚命點頭,眼睛通紅,眼淚流淌出來。

  胡欣給石頭點頭示意,石頭又把武賢才嘴裡的破布拔出來,武賢才把嘴裡的汙物吐出來,大口喘著粗氣,再也不敢鬼哭狼嚎的喊叫了。

  他壓抑著情緒低聲問:“你們是誰?要幹什麽?”胡欣不慌不忙的說:“我們從臘甸來,是敵是友,你自己來定。”

  武賢才知道,自己十多個身手不錯的士兵,連反應都沒有就被收拾了,對方各個精神抖擻,年輕氣盛,從臘甸來,想必來著不善,就說:“你們見到我父親了?”胡欣點點頭。

  武賢才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麽,就又問道:“既然是家父的朋友。我也做你們的朋友,你們要什麽?”

  胡欣從他腰帶上撤下令牌,說:“我要晚上進出內城的口令。”武賢才看自己的令牌被撤下就說:“只有這令牌,夜晚我從來不進出,沒有口令。”胡欣對石頭說:“他不想說,把嘴塞上吧。”

  武賢才掙扎著說:“我說,我說。”胡欣心裡說:“真的軟骨頭。”武賢才把口令告訴了胡欣。胡欣看了看武賢才說:“先委屈你在這裡呆兩天,給他換個東西塞上嘴。”

  胡欣讓石頭保持和東哥的聯絡,說:“城外一切行動都聽從東哥的指揮,要想有戰鬥力必須團結,東哥的能力在我至上,申家的情況即時和東哥匯報。”

  他帶著四人都更換了武賢才隨從的衣服,拿著武賢才令牌,大搖大擺的向攀城內城北門而去。

  日中,陽光很溫暖,風輕雲淡,吊橋平鋪,城門打開,進出的人不多,守衛吆五喝六的每個人都盤查的很嚴格,不時從推車、挑擔的主人手裡得些好處,一臉奸笑的推搡著人離開。

  胡欣五人趾高氣揚,特別是胡欣,懷抱雙手,頭抬得老高,用鼻孔哼出氣息,一種鄙視,守衛見這五人這麽高傲,又是攀登軍士裝扮自然不敢問,就匯報給城門守衛領班高道慕,這內城兵衛都是攀相的人,這高道慕還是攀登小妻的二審的外孫,外完抹角的親戚也是親戚,高道慕從城門口出來,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胡欣看這模樣吃然不吃硬,依然保持著衣服高不可攀的樣子,胡欣看了一樣朱恩,朱恩會意,從懷裡拿出一包珍玩翠玉走到正想發話的高道慕身邊,直接塞到他伸出的手裡,高道慕掂量一番,又打開看了一樣,見識晶瑩小巧的物件,翠色美玉,心想:“對方出手大方,這也正好給我那相好的討歡心的禮物。”

  高道慕換了副嘴臉,哼哈的說:“自己人,這是哪裡公乾?”胡欣也雙手抱拳說:“你這個兄弟我認了,來日方長,告辭。”說罷頭也不回的往城裡走。眾人並不認識街巷,也不知道攀從城主的府邸在哪裡,隻好邊走邊看,見到高門大樓的模樣的建築再問。

  胡欣眾人不見了蹤影,高道慕轉身鑽進門樓,關上門,獨自欣賞剛才所得之物,幽暗中各個晶瑩剔透,確實是好東西,這些都是什麽人,怎麽如此大方,他想起來幾個時辰前兵士報告武賢才出城了,高道慕之所以關注武賢才,其原因就是自己的這個相好就是武賢才的小妾小燕金屋藏嬌,卻藏而不交,時間長了小燕耐不住寂寞,就和高道慕偷偷摸摸的號上了,所以高道慕要想和小燕兩情長長久久,就必須關注著武賢才。

  他納悶這五人如此陌生,又是穿著攀府家丁的衣服,他想著自己雖然是攀登的親戚,但是自己心裡很清楚這算不得什麽親近的關系,如果能和這些一擲千金的人拉近關系,自己何愁不發才,只要有錢,這小燕不要也罷,沒有小燕還會小英、小紅,這年月有錢才是大爺,想這裡他感覺叫:“袁文堯,袁文堯!”袁文堯就是剛才攔截胡欣的值守兵士。

  袁文堯聽見高道慕叫自己,就跑進城樓門問道:“高爺,叫小子幹嘛?”高道慕喜歡被人尊敬和重視的感覺,自己在這城門樓北門就是爺,要想此路過必須留下買路錢,雁過拔毛,熟識的人私下都叫他“高拔毛”,對別人拔毛,對自己一毛不拔。

  高拔毛說:“剛才你個爺,去哪裡了?還不知尊姓大名,面相很生,不知道是不是找我那姑爹?你去帶個路,回來給我報告,見到我姑爹就說我朋友。”

  袁文堯知道這高扒皮的厲害,天天丈著他衣服攀姥爺對屬下吆五喝六, 不過自己的飯碗在他手裡,類如這城門的賄賂,只要高扒皮盯得緊自己什麽都得不到,讓他高興了,他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自己養家糊口的東西也就有了,所以袁文堯對高道慕言聽計從,他朝胡欣走的方向飛奔。

  熟悉路的袁文堯很快就看到了胡欣的影子,他在後面大聲:“幾位大哥,等一等。”

  胡欣對於後方突如其來的喊叫,著實嚇了一跳,雖然心穩情沉,但這是在攀城內城,外衣對方知道或者懷疑自己的敵意,不問青紅皂白的射殺或抓捕,就打破了原來的計劃。

  胡欣見兩邊門戶,四周高牆,躲避不了,只能迎戰,來人到面前,見只有一個稍微方向,若無其事的站定。

  袁文堯跑到胡欣跟前,彎腰捶背的大口喘氣說:“我們老大,就是城門口剛才和幾位說話的,高道慕,他問幾位大爺去哪裡,讓我帶路。”他白著白眼,喘幾口粗氣又說:“是不是去攀老相爺家裡,您,尊姓大名?”

  胡欣雖然保持警惕和懷疑,但現在確實需要向導,就說:“這位大哥值得深交,高道慕,好,我記下了。我們確實去攀登姥爺家裡去,不過現在要先見攀從城主,你我都是攀相爺的人,但也不能讓人說我們不懂事,要給攀姥爺爭面子,不能落下不是,你說是不是,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辦完差事請你吃飯,可方便?”

  袁文堯受寵若驚,他看得出高扒皮得了天大的好處或者想要大好處才會這樣巴結,就說:“就是讓我陪幾個大哥的,方便方便。”胡欣說:“就麻煩小哥為我們帶路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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