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撫仙龍城建頻試父子心
滇海煙波浩渺,陸地滄海桑田。行事有難易,世間妄是非。滇海修建撫仙王宮,杜良認為主要是人的問題,所以他頒發政令,廣征民夫。
杜良征令恩威並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滇海一統,欣欣向榮,滇海之神,宮城撫仙,萬民敬仰,洪福齊天。上到五十,下起十五,男丁鑄城造船,女婦衣食保全。褻瀆神靈,災難熒熒。
政令頒發滇海,城市、村寨宣傳動員,威逼利誘,四面八方,熙熙攘攘,匯集撫仙,一個月就征集五十萬人。有了建造宮殿的王令,各地大小官員好大喜功,夜以繼日征召民夫,攀比浮誇中,扶老攜幼,拖家帶口,絡繹不絕奔赴撫仙城,十室九空,怨聲載道,到了撫仙才知道望梅不止渴,畫餅難充饑,但為時已晚,有來無回。
撫仙城周圍遍布棚戶,很快就形成了一個新的城市,一個單純提供勞動力的地方。
五十萬人擁進撫仙城,交由東覺管理和使用,杜良對東覺說:“以後用人就你自己征集了,老夫放手於你,可以使用王廷和老夫的令旨,但老夫就不過多的過問了。”滇海新王城建設轟轟隆隆的開始了。
東覺分區域,分工種,分任務,分責任,在撫仙城方圓百裡范圍鋪開,工程之宏大,人力物力之巨大,時間跨度之長遠,前所未有,聞所未聞。遇山開路,遇水搭橋,平地、挖溝、搬石、運沙...叮叮當當,塵土飛揚,人聲鼎沸,猶如風吹林梢,好似海中波濤,新王城如火如荼建造著。
總指揮東覺置身其中,身居陋室,運籌帷幄,決勝方略,有條不紊,忙而不亂,指揮若定。
杜良突然調遣十萬軍士到撫仙城,指令興茂統領,負責建造王城的監工。杜良也不通報,興茂也不匯報,人到了,把東覺弄的措手不及。
監管是為了加快進度,防止懈怠磨工,但這樣頤氣指使,對民夫打罵無常。反而激起憤怒,衝突不斷,矛盾積蓄,猶如將要噴發的火山,戰鬥一觸即發。
東覺很想利用這五十萬之之眾,推翻艾扎王朝,消滅杜良統治,但這些都是剛剛組織起來的民夫,散漫,沒有戰鬥力,如果反抗勢必遭到殘酷的鎮壓和屠殺,滇海又進入無休止的征戰之中。
東覺想的是保住更多人的生命安全,避免弱者和強者之間摩擦,他急匆匆覲見杜良
東覺把撫仙城現狀和軍民之間隱患後果都一一說給杜良,他懇切的說:“屬下隻管建城造殿,興茂所帶十萬之眾對民夫打罵責罰,搜刮民財,侵吞糧草,長此以往,勢必激起民變。監工變成了阻礙,引起了反對,實為懈怠。我建議要麽在撫仙城之設防駐軍,圍而不接。要麽軍轉民,直接參與王宮的建造,這樣也會少征十萬之眾。
杜良也從另一個渠道關注著撫仙城,他知道東覺說的是實情。要想高效,就要集權獨斷專行。興茂之眾,匪痞戾氣太重,好吃懶做,指手畫腳,沒有到達目的,反而適得其反,讓杜良陷入了沉思,不過老奸巨猾一邊利用東覺,一邊要製約著他,他認為恩威並重,這是帝王之術。
杜良說:“興茂做比的副手,這點不要弄錯,我要對興茂再次強調,軍令如山,令行禁止,如果興茂不服從,軍法處置。”
顯然杜良現在還沒有更好的措施,就對東覺說:“就按照你的意見,軍轉民,至於怎麽更合適,我考慮一下,盡快給你個交代。我是充分對你信任和肯定的,大王也一樣,絕對讓你輕裝上陣,一切為了新王城的建造。”
杜良笑呵呵的說:“東覺將軍可是手握數十萬之眾,以後我都要仰仗於你了。”
東覺故作膽怯心驚誠惶誠恐跪地磕頭,口不能言。杜良忙說:“開玩笑而已,老夫知道你忠心無二,一心建造王宮,起來說話。”
東覺伏地不起,噤若寒蟬的說:“軍師不要嚇殺屬下了,軍師說的輕松,屬下誠惶誠恐,每日如坐針氈、如履薄冰。唯恐辦不好差事,這王城建築連綿數十裡,宮殿千萬間,平地而起,恢宏比天,日月同輝,現在地基未起,時日悠長,不敢懈怠。”
東覺顫顫驚驚繼續說:“屬下沒有心思想建造王城以外的任何事情。屬下是將軍提報重任的人,從來不敢忘本,屬下也是大王的義子,滇海對我恩重如山。家父在家賦閑多年,家徒四壁,軍師啟用父親,讓其充實,給與殷實保障,屬下心裡感激不盡,沒齒難忘。”
東覺涕泣更流,泣不成聲:“軍師雄才大略,決勝千裡,百萬雄獅枕戈待旦,四夷破膽,無敢窺望之心。屬下唯軍師馬首是瞻,俯首稱臣,如若軍師不相信臣,請軍師現在就殺了臣。”
杜良也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但自己出身卑微,內心從來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怎麽又能相信東覺,但他更清楚,建造王城需要東覺,他可能不忠,但是絕對想把王城建好,以後多加小心為上。
杜良走到東覺面前,雙手攙起東覺說:“老夫相信你,不信怎麽能讓你修建王城,千秋功業,彪炳萬代,老夫和你英雄所見略同,希望早日移居新王城,老夫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撫仙龍城。固如金湯,福佑萬代。”
說完他哈哈哈大笑,當即寫了手諭和奏表。手諭給了東覺,湊表讓親衛統領嚴領親去呈報大王。
杜良把手諭給了東覺又收回來說:“我總感覺這十萬將士在撫仙城也不妥,隱患不除,你我都不能高枕無憂,杜良為自己隨機應變、奇計巧謀而沾沾自喜。
杜良說:“讓興茂把人帶到西山島,伐木取材,他還是你的屬下,至於怎麽管理,你是有辦法的,這十萬之眾的問題就迎刃而解,這多年年富力壯者,培養了人才,一勞永逸。”
東覺只能接受,自己覬覦滇海,但非領袖之才,用心建造王城,等待火龍果將軍的到來,至今也沒有突覺的消息,父母對弟弟妹妹也是日思夜想。火龍果將軍返回滇海之時,才真是團圓之日。
撫仙城通往海晏村盤龍江兩岸北盤龍直道和南盤龍直道都已建好,彎度取直,溝壑填平,長一百九裡,各寬百米,可百匹馬並行,平整寬廣,暢通無阻。
中間盤龍江擴寬挖深,寬百米,深十數米。清理淤泥,疏通河道,可通航十噸以上的各種船隻。
後期陸續來撫仙龍城之眾分十萬入海晏,修建碼頭和船塢。余光暫時忘記仇恨和恩怨,也忙的不亦樂乎。
杜良令東覺又撥十萬民夫給他自己的親衛副統領武華,在海晏船廠北十裡建海軍基地,調遣龍船一號歸為武華統領,任命武華為海軍都統。
臨水修建碼頭,岸上修建船塢,相通相連。一字排開十個碼頭,目不可及,連綿數十裡,同時施工。最左邊的十號碼頭,和中間的一號和二號碼頭最先修建完畢,其他日夜施工。
東覺授權余光全權管理和使用龍船一號,往來西山島。龍船一隻號模型試驗都已齊備,一至十號船塢也即將建設完畢,龍船一號和二號夜以繼日的從西山島源源不斷的運出來巨大原木,在寬廣船廠正在加工,為建造十艘龍船做好準備。
東覺奏明杜良讓聞起做興茂副手,任凌雲為余光的副手,這些都是東覺的人,杜良自然同意,當然他也知道東覺的用意,但如自己全面干涉,就拴住了東覺的手腳,所以杜良也隻好心裡有數。
興茂也知道自己所帶領的是一群烏合之眾,不過王命難違。同時他自己的私心就是搜尋西山島,不曾想給自己這麽大任務,伐木采石受東覺製約,又派來一個助手,聞起想來就是耿正嚴紀,是為東覺的得力助手。並且還出自杜良親衛,就這關系自己啞巴吃黃連無處訴苦,只能收斂而為。不過興茂也相信,既然自己都住在西山島,來日方長,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這聞總有離開的時候。
杜良自得到蟬翼玉杯,心裡念念不忘的也是西山島,他很想親臨其境,但王廷並非表面的風平浪靜,起哈苦柬艾扎說:“滇海連年征戰,國弱民疲,百廢凋敝,應休養生息,鼓勵農商,儲糧於民,絕不能大興土木,為亡國之相。”當時杜良正蠱惑艾扎行封賞,任自己為大塚宰,聽到起哈的“亡國之相”很不爽,就對艾扎說:“大王天選之子,順天應民,掃蕩滇海,歸一王廷,本應現在封禪祭奠,大王愛民如子,敬神崇靈,修建王宮,恆古萬載。”起哈逆龍鱗,批聖聽,得罪艾扎,一氣之下閉門不出,安享晚年了。自此眾口不開,朝堂再無意義。
當然為掩人耳目,平複眾怒,杜良請艾扎父憑子貴,啟用東覺的父親勤裡為司馬監,監管滇海楊林馬場。杜良對艾扎說:“起哈歸田養老,不問政事,棄大王於不顧,不忠不孝,放虎歸山,大王需提防。”艾扎知道杜良蠱惑自己殺掉起哈,讓他想起叔父艾項的死亡,他本不該對叔父置之不理,不然也不會離自己而去,現在連個真心對自己的人也也沒有。
艾扎對杜良說:“起哈老誠謀國,忠心不二,又勞苦功高,殺了成其英明,毀了自己威信,眾怒難平,不如囚禁。”
這軍馬場戰時屬於兵部,現在調到農部。中黃接任東覺農部的職位,馬場的官員自然成了中黃的下屬。
東覺現在是杜良的紅人,也是艾扎的大匠,舉足輕重,眾目睽睽。中黃無法找東覺報一箭之仇,就把氣撒到勤裡身上。
中黃本來想著把邢昇安排在興茂身邊,在西山島分一杯羹。興茂很不喜歡中黃秉性為人,由頭無腦,憑蠻力孤勇,現在又沒有戰事,手中的兵馬幾乎被杜良分遣殆盡,沒有牙齒的老虎何懼之有。
興茂就拒絕了中黃。中黃就把邢弄到軍馬場做了勤裡的副手,其目的是監視勤裡,但也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借刑昇手老好處,缺斤短兩,行私舞弊,貪贓枉法,簡直無惡不作,為所不為。
馬匹不會說話,勤裡發現邢昇中飽私囊,貪贓枉法,不能不管。勤裡見不到杜良和艾扎,隻得向中黃舉報邢昇偷工減料, 克扣馬匹草料。並把草料頭賣給小商販販賣出滇海。
中黃明知故問,今天了解,明天調查,就是不見懲處刑昇。勤裡知道兩人狼狽為奸,並感覺他們是故意而為,這滇海除了自己家人,沒有真心對自己好,看似天大的好處,必然有天大的坑。
還真是一語成讖,刑昇在勤裡途徑之路挖坑使絆,勤裡墜馬,左腿骨折,在家休養。這馬場自然是邢昇說了算,沒有勤裡的監督,無法無天的邢昇更是明目張膽,偷梁換柱,用民家劣馬換好馬,甚至把馬匹都盜賣了。
杜良也充分利用了諸如東覺和中黃之間的矛盾,製衡整個王廷。東覺有能力,大想作為。庸才中黃,心存幻想,天天做著承襲王位的美夢。
艾扎使用勤裡為試探,看看閉門不出的勤裡身邊的人,兒子東覺修建王城,擁有數十萬之眾,財物不可估量,如果勤裡有覬覦之心,勢必要除掉這對父親。
東覺避而遠之也正為此,勤裡把自己的猜想告訴兒子東覺,勤裡對東覺說:“艾扎和杜良都不放心你我,說是重用,無非是試探和監視,中黃這人睚眥必報,派遣邢昇監視,也是杜良利用了中黃來監視我們。王廷暗流湧動,勾心鬥角,保全之責就是靜觀其變。”
勤裡看兒子的目光說:“所以,將計就計,實施苦肉計,受傷臥床養病,讓艾扎和杜良都放心。”
東覺歎口氣說:“你年歲大了,又受皮肉之苦。”
勤裡說:“如若不然,你我都會有性命之憂,我病痛在床,他們就放心戒備之心,能確保我們家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