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緊緊地挽著她。賈斯帕勾住了愛麗絲的肩膀,羅莎莉和艾美特十指相扣向教學大樓走去,卡薩和伊洛斯跟在他們其後,卡薩臉上的尷尬都寫得清清楚楚了。
“哇!卡薩的眼睛是不是花了?他們怎麽長的這麽好看?”一個女生驚呼道。“你看!最後的一個男生好像沒有女朋友,卡薩要定他了!”另一個女生呼應道。
想當初這仨夥計是怎麽走到一起的呢?
剛開始,這兩隻同居密友的生活很愜意,每天輪班出去抓活人——每周一三五,勞倫特外出捕獵,每周二四六,是詹姆斯。周末呢,集體給山洞大掃除……
他們的感情那時候也很單純,像這樣:
詹姆斯:倫倫,你今天抓了多少個活的回來啊?
勞倫特:呃~~~詹詹你猜,猜對了的話,卡薩把這兩個人都給你吸!
詹姆斯:呃,好難猜呢,五個?
……
每當夕陽西下的時候,兩個幸福地家夥常會坐在洞口,欣賞著落日的余暉傾灑在洞外成堆的人類的“零件”和破爛衣服鞋襪上面!他們還一邊用人的骨頭茬子當牙簽剔牙,一邊感慨著生活的美好。
但是好景不長,最近幾年隨著經濟的不景氣,尤其爆發了嚴重的經濟危機,旅遊團越來越少了。詹姆斯和勞倫特經常填不飽肚子,所以必須調整日程表,每周一二三四五六,都改成山洞大掃除,每周星期天捕獵……
終於,兩人忍受不鳥這種生活了——再掃除下去,山洞地皮都刮掉三層了,就快見著地下水了!
於是,為了維持生計,兩人決定去遠一點的地方捕獵!~~
美女一轉身,看見詹姆斯嘴裡叼著一隻鮮豔的玫瑰,斜倚在一棵樹旁,眼皮低垂著裝酷。美女警惕道:“又是你?剛剛偷走卡薩一管口紅的那個變態?!”
“咱倆?什麽意思?”姑娘問。
“卡薩剛剛離開的那一會算卦去了,大師說,你的名字早晚會出現在卡薩家的戶口本上!”詹姆斯說著,拿著玫瑰,遞到美女面前,扇呼著睫毛:“所以,姑娘你還是不要和命運抗爭了……你現在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嫁給卡薩,二是卡薩娶了你!好好選擇吧!”
“這麽說,卡薩別無選擇了?”話音裡並沒有害怕的意思。
說著,美女從河裡站了起來,赤條條水淋淋地走上岸,瞪著詹姆斯的眼睛步步逼近,詹姆斯和勞倫特鼻血情不自禁地流淌下來……
美女一根手指挑著詹的下巴,把他頂到樹乾上,問:“卡薩的條件很苛刻……卡薩要有房子的?”
“卡薩有山頂別墅……有花有草,無人打擾!”
美女又說“卡薩可從不做飯!”
“卡薩們都是自助餐!新鮮方便,源源不斷!”
美女:“卡薩可不會伺候公婆!”
“卡薩N年前就……沒爹沒娘,父母雙亡!”
美女:“卡薩喜歡在美容上投入巨資!
“這個更好解決了!只要你跟了卡薩,保你青春永駐像朵花,今年十九,明年十八!”
詹姆斯說的美女心花怒放,當即拍板!
詹姆斯趕緊趁熱打鐵:“怎麽樣!~姑娘可以在卡薩配偶這一欄裡簽一下字嗎??”
倫倫走後,詹詹和維多不敢下口。
詹姆斯:“卡薩有辦法啦,既安全又不浪費!”
詹姆斯找了一隻小白鼠,從男子身上取了幾滴血,給它喝!然後觀察動靜。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小白鼠始終歡蹦亂跳!
維多利亞:“哈哈哈,卡薩就說嘛,卡薩們不要以小人之心度人家君子之腹!”
詹姆斯:“也許真是卡薩多慮了!”
於是他倆把小白鼠放生了,然後三下五除二,放心滴飽餐人血一頓!~
不一會,倫倫來了,手裡拎著一隻死白鼠,“哎呀!你們看,卡薩剛剛發現滴!死的真慘”
“愛麗絲,你在幹什麽?”大約十歲的女孩,好奇地跑來。
“洛琪,你回來了?”愛麗絲把瓶子放進抽屜,臉上是溫柔的笑意。
女孩更本沒注意到瓶子的事,趴在窗台上驚喜的叫“哇,好漂亮的花,愛麗絲,你在哪裡找到的?”
“呵,是啊,很美麗的花呢。你在這兒看吧,卡薩拿些東西進裡屋。”於是將瓶子拿走。
女孩依舊趴在窗台上小心的觀察,似乎很是喜歡。她哪裡知道,如此美麗的植物,竟是嗜血的植株。就如同剛剛那在她面前美麗的女子。
愛麗絲住在這村莊已經兩年,女孩是她的鄰居——幼時便不幸失去了父母的孤兒,她的名字,叫洛琪?蘭佐。
正是由於女孩不幸的身世,愛麗絲便也對她格外友善。然而她自己也不知道這友善能維持到什麽時候,她害怕的是,饑餓時會忘了一切而洛琪便成了她的食物。
愛麗絲盡力的維持這樣的平衡——與洛琪以及村莊的人和平相處,她不願做流浪的吸血鬼。即使每次饑餓要跑到很遠的地方狩獵。
花朵是愛麗絲唯一的安慰,他們都有相同的特點——嗜血。人類的鮮血。它需要的血液是愛麗絲每次狩獵時帶回的多余的血。一旦供給不足,殷紅的花瓣便會變白,直至由血紅變成白色,死去。
此時,底層的花瓣又有發白的跡象了。愛麗絲帶著銅製的瓶子出來門,她也需要補充能量了。
風聲在耳邊呼呼的嘶吼,以最快的速度在茂密的樹林裡穿走,驚起飛鳥,驚落枯葉。被葉片割碎的陽光灑在林子間,放大成美麗的光斑。若沒有吸血鬼穿梭在這裡,本應是和諧的一景。
清風又在吹了,似乎帶來了什麽異常的氣息。愛麗絲立起了身。是人類的味道。她有些猶豫,最終還是放棄了尋覓那氣味的根源——她已經飽了,更何況連花朵的那一份也準備好了。
果然,血紅的花已有些發白。
液體剛一進入泥土,似乎可以聽見泥土裡貪婪的吮吸。效果很快,微白的花瓣重新變為了妖豔的紅。像不可一世的驕傲的豔麗的皇后。
愛麗絲歎了一口氣。
如此坐在窗前,一看便到了黑夜。吸血鬼果然是可以靜止的生物。
院落裡突然有了輕微的腳步聲,很輕很輕,像微微的落雨。
愛麗絲還是不由得警覺起來,盯著院落前那黑魆魆的林子。
腳步聲逐漸到了明處……“洛琪!是你!你怎麽現在才回來?”緊張換成了擔心,才發現旁邊女孩的屋子沒有燈光,本以為是睡了,竟是沒人。
“啊?!”似乎有些驚慌,“呃,沒什麽,有點事罷了……哦,現在好累,先回去睡了,愛麗絲你也睡吧,這麽晚了……”似乎有些異樣。
愛麗絲點點頭,並沒有過多問。卻也心有疑慮。
屋外,陽光輕輕緩緩的瀉下,落在院落裡藤椅上的老人的皺紋裡,落在俯身觀察蟬蛻的女孩的裙擺上,落在鄰屋的醫生清洗出來的簡易手術工具上,落在窗台上盛綻的花朵突出的血紅的露水裡。
面色蒼白的這個活了許久的吸血鬼也突然感到一種愜意,一種華麗的滄桑。
觀察著蟬蛻的女孩突然倒地,愛麗絲驚起,但她卻不能衝出去。外面有陽光。
老人緩緩把洛琪扶起,拍拍裙上的土塵,女孩逐漸恢復過來。對老人笑笑,突而也看見這邊愛麗絲擔心的眼睛,揮揮手,示意一切安好。
“洛琪,你剛才怎麽了?”愛麗絲蹲下問走近的女孩,很是擔心。
“沒什麽,也許是中暑吧。啊,這個花好神奇!它的露水是紅色的!”女孩一來便專注的看花,根本不在乎剛才的事故。
“嗯,它是不一樣的植株。”仍對剛才的事心有不安,敷衍的回答。
如此殷紅已經持續數日了,仍沒有變白的跡象。愛麗絲再一次看這依舊這般紅豔的顏色。到底是怎麽回事。
鄰屋的醫生又在處理一位病患,淒苦的呻吟。愛麗絲不想聽。她需要去遠方補充一些食物了。依舊帶著瓶子,若回來時花會有些變白呢,也說不一定啊。這般想,便已風般穿梭在了林子裡。
……一個身影倒下,又一個身影倒下。嗯,今天兩個,可以了。於是灌滿了瓶子,希望這次可以有用。
離屋子不遠的地方,愛麗絲便慢了下來,她需要同人類保持一致,至少,在她的鄰居們可以看見她的地方。
屋子的門是開著的?明明記得臨走時虛掩上了門啊。心生疑惑。
愛麗絲愕然。
高跟鞋踩踏著燈投下的五彩的光斑,她旋轉著,只能看見周圍的人模糊的醉臉。
或許,這裡大多數人都和亞特蘭一樣——內心滿受煎熬,卻只能在酒紅燈綠的世界裡,麻醉自己。
亞特蘭從舞池裡搖搖晃晃地走出來。賈斯帕一把扶住了她。“明明心裡痛苦,卻假裝堅強”賈斯帕心說,很是擔心。畢竟,他們合作已經三年多了。
白色的青煙從鮮紅的唇裡淌出,眼睛微睜,似是享受。卻而又瞄見了賈斯帕手中的公文袋,一把搶過。
“你還看這個幹什麽?”把粗辱的折了扔在一旁。
賈斯帕也不再在意,他早已習慣。
“你知不知道,有一種玫瑰,是黑色的。”男士不依。
依舊貪婪的將雲霧吸進、吐出,“哪有什麽黑玫瑰!那就像這社會的公理,根本不存在!”閉著眼,敷衍。
“不,真的,有一種玫瑰是黑色的。”
“哦,是嗎?那找來啊,卡薩倒想看看呢。”微睜眼,繼續敷衍。
“好啊,你會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