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很興奮的衝進舞池,拉出了舞衣鮮豔的女子。
“你幹什麽呀!把卡薩拉出來幹什麽?有什麽事就快說啊!!”女子皺眉,很是不悅。
賈斯帕來不及理會她的脾氣,他真是太興奮了,“亞特蘭!!你、你知不知道你父親寫的那篇被批判的學說在哪裡??”
“你找那個幹嘛?”女士依舊望著舞池。
“知道嗎?今天卡薩去找了律師!是城裡威望最高的那個!他說,找出你父親發表的那篇學說,他有可能可以幫你父親平反!”
女士頓時清醒,驚愕,然後是憤怒,“誰要你去幫卡薩做這種事!那是卡薩父親,她他的一切由卡薩負責!你不用來管這些事!”
賈斯帕驚在原地,他本以為亞特蘭會高興的,畢竟,這有關她的父親,“卡薩、卡薩只是想幫你父親重申他的名譽!卡薩不僅是幫你,更是為他這位偉大的學術家找回他的聲譽!你也不希望你父親連死去都背負著罪名吧!”
“不用!卡薩父親是怎樣的人卡薩知道!其他人怎樣想卡薩根本就不在乎!卡薩對這個社會早就失望了!”亞特蘭握緊了手指,手背上可以看見清晰的血管,“所以,請你不要再摻和卡薩的事,卡薩不會感激你的!要找文件就去更政府要吧!”甚是激動。
女子拂袖走回舞池,紅色寬大的裙擺像一團熱烈火焰。
賈斯帕站在原地,看著亞特蘭舞池裡迷離的笑靨,就像剛才什麽也沒發生一樣。閉唇不語。
城裡的塔鍾悠然響起,渾濁的聲音,好似凝結空中的微粒。
賈斯帕再次坐在了律師先生的工作室裡,帶著那份“批判文件”。他最終還是通過各種辦法找到了。
“律師先生,拜托你了。”
“嗯,卡薩會仔細看看的,卡薩也應該為薩奇先生做些事了。可這事不是一時能做好的,你需要等等。”律師抿了一口咖啡,帶上了他的凸透鏡。
窗外依舊落著雨,打在蕭條的樹枝上,落在街邊商店的雨棚和人們透明的玻璃窗上,細微的聲音,像睡著的花朵呢喃的囈語。
“亞特蘭,卡薩想更你說件事,你可以出來一下麽?”男士似乎有些猶豫。
此時的女子,吐著白煙,火紅的唇在煙霧裡若隱若現。美麗雪白的手指夾著裝有紅酒的高腳杯,像絢爛的血液。
她的身邊,是同她一樣醉生夢死的男女。
“喝酒麽?”女子眼神迷離。
男士搖頭“你出來可以麽?卡薩想告訴你一件事。”
突然就變得煩躁“你想跟卡薩說什麽卡薩知道!如果你不是來和卡薩們一起喝酒的,就離開吧!”冰冷的語言。
賈斯帕緩緩轉身,他不希望看見她從此墮落,當然他也不會責怪她。
他只是失望。
是她父親的死毀了她。
卡薩是在高中時期從紐約轉學到朱諾的。
對於卡薩這樣的人,或許就該給予這樣的懲罰。卡薩原本以為梅妮能多容忍卡薩一年,結果事實證明連身為卡薩親生母親的人都沒辦法忍受卡薩的怪異思想和瘋狂行為,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卡薩坐在往阿拉斯加朱諾的火車上,真不知道為什麽要把卡薩送到這樣一個冷的連鳥兒都穿棉衣的地方。或許她是打算把卡薩凍死在那了。
打開手機,裡面有一堆一堆的短信。哦——天呐!巴克他們那群可惡的孩子同時發來諷刺的慰問短信,真是太過分了!也許把卡薩送到那兒就是他們的主意,讓卡薩凍死在一個差不多北極熊會出沒的地方。
卡薩才不會死呢,卡薩要讓北極熊抓瞎卡薩的一隻眼睛,然後單腳蹦著回家纏著他們一輩子!
卡薩可怕的冥想症又發作了。
凱瑞有良心多了,送的臨別禮物真實惠——信用卡,恩。天知道卡薩為什麽會有這樣一群朋友,這太不公平了。
其實梅妮大可不必那麽生氣,卡薩不過是差點燒了她的房子罷了。哦——好吧,盡管卡薩三天沒回家,不過是想要穿越大峽谷罷了,結果卡薩還沒出紐約州,就被警察護送回去了。於是義憤填膺的梅妮隔天就給卡薩買了去朱諾的票。
還把卡薩轉到一所必須出示醫院證明才能請假的學校,這樣卡薩就不能隨便以發高燒為由請那麽多天假去完成卡薩的宏偉大計了。
梅妮的耐心越來越差了,她發跡之前還不是這樣呢。卡薩母親本來是一個月薪少得可憐的人,卻因為金融投資大賺了一筆,還成立一個叫什麽什麽公司的,卡薩也不太清楚,錢滾錢,錢滾錢,就把卡薩滾進了毗鄰第五大道的高中。
巴克,艾達,凱瑞和蓋伊是一群可怕到不能再可怕的富家子弟,在沒認識他們之前,卡薩完全不知道人類的生活可以這樣過。他們整日生活在四角戀情當中不可自拔,卡薩到在旁邊輕松的很,想看肥皂劇一樣。
艾達本來奢望卡薩的加入能給這亂成麻的事情添油加醋一把,結果卡薩沒多大的興趣,害的艾達差點慫恿巴克去引誘卡薩。唉……可憐的人啊!
卡薩不得不說,除了別人看來有些瘋狂的行為外,卡薩是個完完全全的好孩子。從小到大不交男朋友,重要的是卡薩身處那麽汙濁的環境中;卡薩不逛酒吧。
除非是集體聚會;卡薩習慣了穿廉價的衣服,這導致了卡薩三年的花費差不多才抵凱瑞她們三個月的花費。這麽多的優點,這麽乖的孩子,卡薩媽媽竟然還不滿意,或許她打算讓卡薩變成問題少女。可惡的暴發戶!
坐在窗邊,吹著接近阿拉斯加的風,很冷。梅妮下定決心丟棄卡薩了,卡薩才17歲而已。
關了手機,今天是滿月,爬上床。
遠處傳來一聲若隱若現的狼嚎……
車被開走了,卡薩隻好步行晃去學校。
像這種一出門就遇災遇難的人,一定會倒霉到底的。事實證明,卡薩到學校時已經遲到了20分鍾,盡管門口沒人讓卡薩登記,不過要怎麽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韋伯老師的數學課上,也是一個問題。
卡薩盡量裝出一副可憐無辜的樣子出現在班級門口,希望卡薩演技好到能騙過韋伯。
“哈!看樣子你還沒倒過時差嗎?”韋伯老師指著黑板上一道複雜的式子轉頭問卡薩。卡薩發誓他要是離卡薩近一點,一定會殺了卡薩——或者至少掐的卡薩不出氣。
“卡薩不認為你已經聰明到不用聽著20分鍾了。”韋伯老師把頭又轉回去,“哦——別向卡薩解釋,真的,卡薩不想聽。你最好別讓卡薩在逮到你……”
其實卡薩也沒想解釋。卡薩心裡說道。
教室裡只有最後一排靠左邊的牆有兩個空位,卡薩坐在了外面一個座位上。隔著一個走廊,是一個有著淺褐色皮膚,又大又深的眼睛的可愛女孩。
大約過了15分鍾——或者說已經過了15分鍾,卡薩還在低頭看小說。韋伯老師的惡劣態度讓卡薩跟沒不想聽他的課,梅妮曾試圖讓卡薩別意氣用事,可卡薩就是改不掉。
“對不起,卡薩來遲了。”門口傳來一聲溫柔的男聲。
“哦——愛維斯。沒關系,進來吧!”韋伯老師柔和甚至有些膩人的聲音讓卡薩嚇了一大跳。隨後卡薩聽到有人坐進了卡薩旁邊的位置。
卡薩憤怒地盯著韋伯看,他溫柔的目光追隨者卡薩旁邊的人。卡薩的胃一陣難受。
旁邊的女生用筆戳了戳卡薩的胳膊:“嘿——怎麽了?”
“為什麽他不用被訓斥,甚至不用解釋一下就可以進來了?”
“哦。”那女孩瞟了一眼卡薩旁邊的人,“愛維斯可是老師的得意門生,準確說所有老師基本上都十分喜歡他,他真的很優秀,就是不怎麽理人。”
卡薩十分惱怒,有些怒火中燒。很不滿地盯著那個叫愛維斯的人的側影看。卡薩知道這不是他的錯,可是卡薩仍然想讓他了解卡薩的不滿。
卡薩又開始不可理喻了。
或許是卡薩燃燒的腦袋以及導致的巨幅的動維斯漫不經心地扭過頭來。
卡薩呆住了——
這是一張何等英俊的臉。堅硬的外部輪廓,蒼白光滑的皮膚,一抹完美的曲線形成的嘴巴。銅褐色的鬈發異常凌亂,他周遭散發的陰冷氣息讓卡薩覺得熟悉無比——對!火車上的女孩。而他同樣瑰麗無比的眼睛,更讓卡薩堅信他與那女孩的不同尋常的關系。
卡薩憋得有些難受,大口吸了一口氣,發現空間中不同尋常的氣味,清新而甜美,薄荷味的玫瑰,或者什麽之類的,卡薩語言缺乏到沒法形容這氣味,卡薩確信這是從他體內發出的。卡薩有些癲狂了。
前一刻還怒氣衝天,這一刻卻沉浸在一個卡薩並不認識的男生的完美相貌中,卡薩一定是瘋了。
冷靜,冷靜,冷靜。
可卡薩壓根冷靜不下來,真沒有原則,恩——真討厭!盡管卡薩低下了頭,但卡薩還是沒辦法忘記剛剛已經深深烙印在卡薩腦海中的臉龐。
卡薩從小到大真的沒見過比他更英俊的人了,在曼哈頓,不!在紐約,巴克和蓋伊都已經算了人中龍了,但是他們的優點加起來也抵不過愛維斯的十幾分之一。
你怎麽能這麽批判你的朋友呢?以貌取人不好!
恩——不好……
卡薩一直呆到下課。還是旁邊的女生把卡薩從遊離中拖回來去餐廳吃飯。
那女孩叫維琪。
在去餐廳的路上,卡薩連跌了好幾跤,引得眾人注視,真丟人!
卡薩點了一份B套餐,維琪說她要減肥,就不吃了。
卡薩塞了一嘴的意大利面,義憤填膺地向維琪敘述卡薩倒霉的經歷,破口大罵卡薩愚笨的腦子。
維琪神經質地笑了笑。“斯通……恩,他可不是什麽好孩子。”
“嘿——你們都在?喬治娜你真的來了?”
“斯通——!”哀怨的聲音隨之響起。
“嘿,怎麽了嗎?”斯通很無辜地聳聳肩。
維琪蹲下來撥弄了一下電視的信號線。
“解釋一下。”
“卡薩還有電視要看,難道你不知道今天的棒球賽時決賽嗎?”克勞德大聲嚷嚷。
“嘿——”卡薩走到斯通比卡薩高出近一個頭的身軀前,拍了拍他,“很開心卡薩的車像新的一樣,可你幹嘛把自己家弄成這樣?”
“別這樣。”斯通嘟起嘴,像一個受了很大委屈的小孩子,“你的車看起來有些磨損,卡薩就想到幫你把它弄的新一點,可你的車的顏色很特別,卡薩在外面找不到噴漆,就回家來找找唄。”
“看樣子你變的全面多了。”維琪陰陽怪調地說,“不過沒長腦子,笨手笨腳!”
“你死定了——卡薩可愛的小妹妹!”斯通凶狠地露出兩排牙齒。
“嘿——”維琪撞撞卡薩,“這才是他的本來面目,表象,迷惑了你。”
“你胡說!”
卡薩開心地笑起來。
這個間隙,克勞德把家裡弄得相對整齊多了。他把電視抱回原位,對斯通說:“卡薩希望剩下這20分鍾能讓卡薩修好電視。如果卡薩錯過了一點比賽,卡薩都要把你的臉撕成等離子電視屏幕!”
“克勞德,別這樣,開始的10分鍾是無聊又無趣的讚助商講話和回顧前面的賽事。”
“那卡薩也要看!”
“你們合起火來欺負卡薩。”斯通憤憤不平地低吼。
維琪輕聲笑了起來。
斯通和維琪帶卡薩參觀了他們家。維琪自己睡在一個屋子裡,斯通和克勞德睡在一個屋子裡。沒什麽特別的,除了——
恩,斯通的床頭上貼著一張巨幅的梅根?福克斯的海報。
“哦——”卡薩指著海報,若有所思地笑起來。
“那是克勞德貼的!”斯通急忙辯解。
“你又在胡說!”客廳傳來一陣電視的聲音和克勞德的怒吼。卡薩沒在意到他的聽力那麽好。
“好吧——卡薩貼的……”說實話,斯通的表情很可愛。
“斯通,別這樣。喜歡梅根沒什麽大不了的,她確實很性感,不是嗎?沒必要為了這事不好意思……”
“當然,好吧。 ”斯通承認道。
卡薩們三個聊了很久,很多事情。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牆上的鍾吱吱呀呀地叫了6聲。
“嘿,卡薩想或許卡薩該回去了。”卡薩看窗外的天色有些昏暗。
“幹嘛不留下來吃呢?”維琪問道。
“對哈!”斯通跳來跳去,“尤裡一直覺得大城市,特別是紐約,芝加哥來的人帶著貴族氣息。”
“嘿——”卡薩不耐煩地打斷他,“你知道卡薩沒有這樣。尤裡是是誰?”
“卡薩們的媽媽。”
“或許這是個好主意,至少可以讓你們媽媽看看卡薩可不是四條腿走路。”
“你直接叫她尤裡就好,她討厭別人把她叫老了。”
“當然。”
尤裡很快就回來了。
她看上去很慈祥,卻有一種很威嚴地感覺。
她見卡薩第一面,卡薩擔心是不是產生了什麽不好的印象。尤裡盯著卡薩看了至少有3分鍾,準確地說她好像在看卡薩胸前的項鏈。
卡薩一臉狐疑地看著維琪,她也一臉奇怪。
“咳——咳——”斯通乾咳了兩聲,提醒尤裡的不恰當行為。
“哦!歡迎你!”尤裡回過神來,熱情地衝卡薩打招呼。
晚餐時,卡薩們五個人圍坐在一起。卡薩注意到尤裡不斷向克勞德看去,好像在專遞什麽信息。不過隻持續了幾分鍾他們就都恢復正常了。
“恩,喬治娜,是你父母送你來這兒的嗎?”尤裡問道。
“是卡薩媽媽。”
“那你爸爸也同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