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其實……卡薩從記事起,卡薩就沒見過他,或許卡薩出生前他就不知去向。卡薩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連照片都沒有。”
“這可是第一次聽說,你今天下午都沒有說。”斯通的嘴裡塞滿了三明治。
“沒人想分享這樣的事……斯通!”維琪回答道。
“不過他倒是留給卡薩一條很複古,很西歐的項鏈。喏——”卡薩用手指了指卡薩胸前的項鏈。
“哦——”尤裡低下頭來吃飯。不過後來她和克勞德看卡薩的眼神裡多出了一些說不清楚的東西。
“啊!”維琪突然叫起來。
“怎麽了?”
“斯通,喬治娜有事要問你。”
“什麽事!?”卡薩很健忘,不怎麽記得要問他什麽。
“你在車上問卡薩的啊……”維琪提醒道。
卡薩努力回想,“噢——”
斯通好奇地看著卡薩。
“不過這裡的人好像不太喜歡這個話題,關於西雅家,或許卡薩可以私下問問斯通。你介意送卡薩回去嗎?卡薩不太確定卡薩認得路了。”
卡薩提到西雅家時斯通一臉厭惡,仿佛在飯裡看到了蟑螂。而尤裡和克勞德則一臉擔憂。
卡薩越發奇怪了。
“當然,卡薩送你回去,沒問題!”
“謝謝,斯通。”
今天去克拉克家吃飯,尤裡顯然對卡薩的項鏈產生了極大的興趣,這條鏈子到底代表了什麽呢?卡薩從來沒對自己家庭破裂的原因產生興趣。
但是今天卡薩有一種急切的渴望去問梅妮事情的真相。真的像其他人說的那樣因為性格不合?卡薩的直覺告訴卡薩一定不是這樣。卡薩的理智告訴卡薩要去查清楚。
還有,為什麽雅庫塔特對西雅一家如此地排斥?尤裡和克勞德的眼神讓卡薩到現在抓不著頭腦;斯通回家的速度快得更讓卡薩頭疼。
西雅一家人既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怎麽會有如此相似的面部特征?麗貝卡在餐廳沒說完的話到底是什麽?看樣子西雅家的人好像對雅庫塔特沒什麽好感……
這一切地一切都有什麽關聯……
卡薩打開電腦,上google搜索了一下“威廉姆?艾比蓋希伯來?巴斯”,搜索結果竟然為零,就像卡薩父親從來沒出現過在這個世界上一樣。卡薩又把卡薩項鏈的特征輸上去查找了一下,圖片資料任何都找不到它的蹤跡,或許這是定製的吧,卡薩越發奇怪了。
卡薩想打個電話問問梅妮卡薩爸爸的事,卡薩現在根本不擔心她生氣或怎麽樣,卡薩隻想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不過太晚了,可能她睡覺了。
“嗷嗚——”從卡薩進入阿拉斯加,每天晚上都有這種聲音傳來。
卡薩有些頭暈腦脹,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境總是很真實,對卡薩來說。
周圍寂寥無人,太陽灼燒著卡薩的皮膚,卡薩站在一個不知名的山谷上,極其狹窄的通道,除了熱浪飄過的聲音外,卡薩聽不到任何聲音,這讓卡薩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就像地心引力把卡薩向下拽去一樣,怎麽都掙脫不開,卡薩拚命向後跑去,卻像宿命一樣像懸崖下墜去,萬丈深淵下隱匿著的,是一片巨大的圓形湖泊,它在陽光下閃爍著和微光,瑰麗無比,金色的、墨綠色的光點,清澈無比的湖藍,卻像一個血盆大口對卡薩張開。
卡薩閉上眼睛,向湖底鑽去。
就在卡薩快要落進水中時,突然一股讓人想死的熱量在烘烤整個世界,巨大的湖泊消失了,一片黑暗,什麽都消失了……
卡薩驚醒,發現出了一身的汗……
去衛生間衝了次澡,思索著這個夢到底預示著什麽,卡薩能隱約記得那湖泊的樣子,卡薩甚至能明顯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熱浪,卡薩覺得一切都那麽熟悉,就像真的親身經歷了一樣。
卡薩越來越覺得不安,已經3點了,卡薩的手機在卡薩手中轉來轉去,梅妮的電話排在第一個,卡薩總是想按下播出鍵。
在糾結中,卡薩被手機的鬧鍾嚇了一跳,窗外已然大亮
卡薩頭疼欲裂,難受的要死。
估計開車是不太可能了,這次可能真的會撞死人。卡薩沒隨手抓了一個麵包吃,走去學校。
還好到教室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卡薩坐到昨天坐的位置上,大口大口地吃著。
卡薩在等待著愛維斯的到來,卡薩沒對他有什麽企圖,卡薩只是想問很多東西罷了,百分之八十他什麽都不會說,但卡薩還是要努力。卡薩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全世界人共同編織了一個巨大的謊言,所有人都知道真相,除了卡薩。
卡薩討厭被蒙在鼓裡的感覺,對於這種看起來好像人人都想隱瞞的事卡薩更是充滿了興趣。
愛維斯的腳步伴隨著上課鈴響,他同樣選擇了昨天的位置。卡薩想卡薩成功了很多。
這節是比利亞老師的文學賞析課,點評《簡愛》,卡薩完全沒必要聽了,《簡愛》卡薩倒背如流。倒不是卡薩很喜歡,是卡薩很小的時候梅妮就整天逼著卡薩看。她對這本書充滿的熱情。卡薩實在難以理解。
比利亞老師對工作的熱情讓他根本不會在意底下的學生幹了什麽。
“嗨——”卡薩轉過頭對愛維斯說。
“恩,嗨。”顯然他有些吃驚。“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只是打個招呼而已。”他的聲音真好聽。
“呵呵——”愛維斯微笑起來。卡薩又轉不過神來了,他笑起來的樣子,就像是……卡薩沒辦法用語言形容。你知道是什麽感覺嗎?恩——從水果大峽谷蹦極蹦下去一樣!或許這個比喻不大貼切,不過很適用於卡薩。
“看到你的時候,你永遠在吃東西。”愛維斯指了指卡薩手中的麵包。
“呃——早飯而已。”
“你看起來精神不怎麽好。”卡薩瞬間覺得愛維斯的態度好多了,或許是卡薩昨天的表情太過凶悍。
“幾乎沒怎麽睡好,恩,做了噩夢。”
卡薩的麵包卡在袋子裡了,從文具盒裡拿了把刀,打算給劃開。
誰知道愛維斯拉住了卡薩的袖子。
“你能別玩刀嗎?很容易劃傷的。”
“哦——沒關系,反正卡薩從小到大放的血都夠支援地震災區了。”
“恩——”愛維斯皺了皺眉頭,“呃,卡薩想,卡薩有點暈血,所以你還是別弄的好。”
“暈血?哦——好吧。”
卡薩把刀收了起來,把剩下那一點點麵包扔進垃圾桶裡。卡薩想既然機會難得,卡薩幹嘛不問清楚呢。
“嘿,卡薩想問……可以嗎?”
“恩?”
“為什麽昨天卡薩提到雅庫塔特的時候你為什麽那麽反感?”
“你的問題很奇怪啊。”
“你要是不想回答卡薩也沒所謂。”
“不是。恩——”愛維斯很為難的表情。
“怎麽說呢,卡薩們不是這裡的固定居民,從卡薩們祖先開始就經常搬家,可能是再往上數多少代的時候,卡薩們的家族和雅庫塔特地區的家族發生了不愉快的事,從此就結下了過節。從那時起卡薩們就不踏他們那裡半步了,卡薩們和他們的生活互不干擾,也不觸犯雙方的禁忌。”
“禁忌?”卡薩覺得朱諾越來越有趣了。
“恩——”愛維斯好像又覺得自己說的太多了。“西雅家不怎麽和外人交涉內部的事”卡薩記得維琪說的話。
“恩,好吧!謝謝你解決卡薩心中的疑問之一。”
“看來你的疑問挺多的啊。”
教室窗口突然刮過來一陣風,卡薩的書被吹得向愛維斯的方向動起來。
愛維斯突然轉過頭對著牆,卡薩以為他眼睛裡進什麽東西了。
過了大概不到5秒,愛維斯突然朝卡薩這邊轉過頭來,卡薩被嚇了一跳。
他用了一種奇怪到不能再奇怪的眼神看卡薩。
“怎麽了嗎?”卡薩疑心卡薩又做錯了什麽。或許他喜怒無常的毛病又犯了。
“恩,沒什麽。”
“哦,對了,你知道這條項鏈是幹嘛的嗎?”卡薩把那條“H”項鏈抬起來給他看。
“唔——”愛維斯打量了它一下,“卡薩不知道,卡薩從來沒見過這麽奇怪的項鏈。”他用手碰了一下。
“唏——”愛維斯突然把手縮回去,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卡薩。好像他碰到了一塊熾熱的烙鐵。
“怎麽了?”卡薩拿著項鏈看了看。
“沒什麽!”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當——當——當——”下課鈴響了。愛維斯飛奔去教室。
呃……卡薩又怎麽了嗎?他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這個項鏈絕對有問題,尤裡看到後反應異常,愛維斯碰上去後也反應異常。
卡薩越來越質疑卡薩爸爸的情況,這件事卡薩一定要查到底。
一節課下來卡薩更加焦急了,中午吃飯卡薩對維琪提起這件事。
“這個項鏈……你確定是因為這個?”維琪不太確信,“有那麽大驚小怪嗎?”
“卡薩不知道,這項鏈是卡薩爸爸給卡薩的,卡薩連卡薩爸幹什麽的,他和卡薩媽怎麽離得婚,他現在在幹嘛卡薩都不知道。他們全都合起夥來騙卡薩。”
“嘿——別激動,卡薩幫你問問尤裡好嗎?”
“但願她會說點有價值的信息。卡薩去弄點蛋糕。”
“嗨!維琪!”麗貝卡蹦蹦跳跳地來到卡薩們的位置上。
“嗨——想死你了!”維琪開心地笑道。
“你們不用擁抱嗎?”卡薩問。
“那不是很奇怪嗎?”麗貝卡說。
“呃——你先坐,卡薩去弄點東西吃。”
“她怎麽了?看起來不高興……”麗貝卡小聲問。
“呃——你哥哥老是無緣無故對她忽冷忽熱的,她有些受刺激……”
“維琪——別以為卡薩沒聽到。”卡薩半路扭頭說。
“恩——說別的……”維琪無奈地說。
卡薩拿蛋糕回來的時候,麗貝卡就興衝衝地問道。
“怎麽啦嗎……”麗貝卡好聽的聲音不絕於耳,“卡薩哥哥從不對女生那樣的,都保持一段距離,你說忽冷忽熱?”她把重音落在了“熱”上。卡薩就知道維琪一定會多嘴。
“沒什麽,請教學術問題罷了。”
“她最近神經不好,老是研究一些有的沒的,好像步入更年期一樣。”維琪打趣說。
“哼哼——”卡薩翻著白眼看著她。
“哈哈!愛維斯一定是看上你了,卡薩發誓!”卡薩到現在才發現麗貝卡是有多麽八卦。
“別瞎了,卡薩不想被一群瘋女人折磨至死。”卡薩指的是“愛維斯俱樂部”的人。
“嘿,貝琪,你哥找你。”維琪指了指餐廳的門口。愛維斯立在那裡看著麗貝卡。
“卡薩知道,只是懶得理他而已,他最近老是發瘋,就像被瘋狗咬了一樣。”麗貝卡邊說邊往門口走。
卡薩透過玻璃向外看,愛維斯表情嚴肅地說著什麽,麗貝卡也不是剛剛那個嘻嘻哈哈的樣子了,卡薩不知道怎麽了,但他們全都面向卡薩,好像在說關於卡薩的什麽東西。卡薩越發奇怪了。
卡薩一口一口地挖著蛋糕吃,眼睛卻一刻不停地注視著愛維斯和麗貝卡。
大概過了五六分鍾,麗貝卡又跳著進來了。
“嘿——愛維斯讓卡薩問你——恩——”
“什麽!!”維琪好像比卡薩還激動。
“他想問你願不願意和他去吃晚飯?”麗貝卡臉上竟然沒有她談到八卦時候的笑容。
“呃——”卡薩沒太明白,“為什麽?卡薩以為他很不喜歡卡薩。”
“卡薩不知道,你很奇怪吧……”
“恩?”
“反正你去不去啦?”維琪用很閃光的眼睛看著卡薩。
“恩,好吧!”
“耶!”維琪歡呼,她好像覺得當戀愛中介的感覺不錯。
麗貝卡面無表情地看著卡薩,好像卡薩突然多出來兩隻眼睛。
卡薩如約來到“紐貝裡”西餐廳,愛維斯點了一杯白蘭地坐在餐桌前。
藍色的燈光很昏暗,但是他卻那麽顯眼。
“嗨。”卡薩坐下來。
“哈嘍。”
“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只是吃頓飯而已,為卡薩上午下課時的不辭而別道個歉。”
“卡薩以為卡薩怎麽了呢。”
“不是你……”
年輕的侍應生給卡薩端上來一盤牛排,卡薩拿起刀叉。
“卡薩以為你會幫卡薩點蘑菇湯一類不用刀叉東西。”
愛維斯輕聲笑了起來。
“你知道嗎?你真的很讓人惱火,每次好像什麽都沒做,你就突然離開,就好像卡薩突然在你身上劃了一刀一樣。”
“很有趣的比喻。”
“你不吃嗎?或者你不喝嗎?”卡薩指了指他空空如也的桌子和液面一點沒下的白蘭地。
“恩……卡薩才吃過。”“哦。”
很長的時間,卡薩一直在思考愛維斯到底幹嘛約卡薩吃飯,顯得漫不經心。
卡薩身處的環境總有一個特點,當沉默到極點的時候,總會發生意外。
好吧——卡薩也不知道為什麽卡薩會把自己的左手當成牛排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