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多遠?
那天晚上,卡薩一個人趴在黑珍珠號船長室的桌子上睡著了,他不想去躺那張床,因為在上面一閉眼睛就是她的身影。
她並沒有別的表情,只是看著他轉身,然後留一個背影給他,背景全是黑暗,只有她一個人發著光,但是離黑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夜,今天那些話,我可以認為是你的表白麽?
可她已經死了!卡薩?斯派洛!醒一醒!她已經死了!是你殺了她!
她還是個孩子!
可是……她死了,你看著那把劍刺進她的心臟,你聽到她低聲說:“好累。”
到底是為什麽啊!你為什麽那麽想死啊!
卡薩狠狠錘了一下桌面。
這樣的動作很久以前就不再做了,自己沒有年少時那樣的激動。
嗯,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舍棄自己的?
把年輕的勇敢和激動都拋棄了,開始關乎自己的生死,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海中,再也找不到那種感覺。
開始貪生,喜歡夜夜笙歌,即使完成了一段偉大的路程,也要低調的混在人群中間。
沒有找到自己,沒有。
那個卡薩?斯派洛,已經死了。
夜,你讓我知道很多,很多,現在,我看到了風的痕跡,那就像是你,在海面上一點痕跡不留,然後,迅速的從我心口掠過,開始的我毫無察覺。
可是過去的後勁,像是撕心裂肺的鈍痛!
卡薩喝著酒,只有兩瓶,他就醉倒在桌面,他並不是喝醉,只是借著酒勁麻痹。
再也沒有這樣的感覺,你明明什麽都沒做,可是卻一步一步的走進我的心裡。
現在我看到你走了多深……
那個夢,很奇怪,自己走進了一片柔軟的草地,甚至可以看到花朵攀在牆上,四下裡生長著漂亮的花束花牆覆蓋了一個世界地面上的花草甚至反射著黎明美麗的曙光,有那樣耀眼的花朵開雜期間。
卡薩是在海面上長大的人,並沒有看到過這麽柔軟的場景。
他隻穿著一件襯衫,和一件馬甲。
他還在疑惑這片草地,腳邊有東西的摩擦讓他轉移了注意力,他低頭,是一隻小小的黑貓,皮毛柔軟的就像是一個草團。
它的脖頸上系著一個粉色的小蝴蝶結,讓它看起來更加可愛。
卡薩傾了一下身子,彎下腰去抱住它,將它抱起來時,面前跑過來一個極其可愛的小女孩,她穿著一件糖果色的連衣長裙,良幣上的小蝴蝶結看出了她母親的別有用心。
她長及腰間的頭髮在微光中發著好看的銀灰色。
她伸手向他要他手裡的貓咪,卡薩蹲下身來,“小可愛,這是你的貓咪?”
她嘟著嘴看著他半天,忽然奪過小貓匆匆跑掉了。
卡薩追了上去,他不知道為什麽追逐,只是覺得的應該跟上去看看。
女孩回到了那片花牆的後面,卡薩看到在山坡上野餐的一家人,她去到他們中間,看上去是那麽美好。
她只有四五歲的樣子,看上去可愛而又活潑。
她是東方人。
她的哥哥喂她吃一口櫻桃,她高興的在哥哥臉上親了一口,她母親把她抱在懷中嬉笑著,父親將她高高舉過頭頂把她嚇得哇哇大叫。
看上去很是完美的一家,母親溫柔賢惠,父親高大文雅,哥哥帶著一種鋼琴青年的憂鬱氣質。
卡薩簡直要羨慕了,他慢慢走上草坡,甚至可以聞到青草和花朵的香味!
“恕我冒昧,打擾您們……”他對著這一家人說道,可是這一家人似乎並沒有看到他的存在,他向前一步,手卻穿過了男孩的身體。
卡薩一愣,面前的一切瞬間像是墨汁滴在水中一樣散開。
畫面又是一段掙扎。他懷中的黑貓跳了下去。
浮站在黑夜的小巷,地面躺滿了呻吟不斷的的男孩,她臉上有一道血痕,被她的手下不滿的用手絹擦去。
她只是冷冷看了一眼他們,轉身離開。
那才是熟悉的她!在月色下像是黑色的惡魔一般!
黑貓跟了上去,它回了一下頭,看了一眼卡薩,眉目哀傷。
畫面沉醉。
然後,卡薩看到她不久之前的臉,她微微抬頭,並沒有笑,嘴裡舌間全是血的栽倒在自己身上,然後滑倒在地面。
卡薩覺得心臟狠狠一揪,醒了過來。
外面的大海已經是陽光明媚,有海鳥和由於不時穿過,留下可愛的身影。
他覺得自己實在不應該繼續想她,於是,走出船艙去找安吉利卡問好。
有些事,你不想,卻越要深深盤踞在你的心底。
即使你是沒有一顆能安靜下來的心臟,那麽,你也想要嘗試去愛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安吉利卡~”卡薩強迫自己說道。
三天后,到達羅亞爾港,憑直覺停在一片汪洋上的卡薩看了看海面。
單手搭在船舷上,目眺遠方。
“卡薩?”
“卡薩!”
“卡薩!!”
“啊?”
“你又發呆了!你到底在想什麽啊!”安吉利卡搗了他一拳說道。
卡薩回身一邊笑一邊晃動著身體要佔便宜似的接近安吉利卡,並用手撩動著她的長發,“我一直在想你呢,寶貝,看看這裡,這就是羅亞爾港。”
安吉利卡轉身去看海面,“什麽都沒有啊~”
“因為它在海底~savvy?”卡薩說道,同時走到另一邊對威爾說:“可以開始了!”
威爾點了一下頭,帶著幾個人縱身躍入海中。
好哥們,讓你來的意思就是要憑借著你不死的厲害,將那藍心拿到手!
憑借著敏銳的察覺力,卡薩判斷出這片區域就是當年羅亞爾港的舊址,可他們並不知道,藍心究竟在什麽地方。
不長時間,威爾潛上來,他看著卡薩抹了一下臉上的水。
“卡薩!羅亞爾港在海底起碼七八米深的地方!”他的樣子看上去很為難。
那麽深?
“威爾!你把繩子拴在腰上,到時候我們會拉你上來的!”
“混蛋!你怎麽不下來啊!”他氣的在海裡跳腳。
“威爾~我會記得你的好的~我會把找到的財寶分你分你~”他揮著雙手示意他繼續。
完全對他沒有辦法的威爾只能硬著頭皮拉住丟下來的繩子,拴在腰上。
側身躺進水中。
海水不算涼,他看到身邊幾個船員們,在海底衝他們揮了揮手。
於是,雙手一波,帶起一片晶瑩的細小水珠之後,他們潛到更深的水中。
海水透徹明了,甚至可以看到潛下去的他們,可是他們隻一會兒就沒了身影。
大家焦急的等在岸上,倒是卡薩,坐在甲板的椅子上,帽子扣在臉上,一副悠閑地樣子。
“笨蛋!現在什麽都沒有釣著?”黑珍珠上的一角,那個胖子狠狠打了一拳那個瘦子。
“這片海本來就什麽都沒有啊!”一隻眼睛的家夥委屈的說道。
“怎麽可能!一定是威爾那個家夥和他的朋友把魚都嚇跑了!”
胖子搶過瘦子手中的魚竿喊道。
他們身後,平靜的海面突然伸出一隻巨大的觸手,出現在水面。
“什麽?!”
卡薩站起身來,看著海面,本來平靜的如同鏡面一般的海域突然漏出幾個漩渦,巨大的肉色觸手在海面興風作浪。
“哦,我發誓我這輩子也不想見到它!”卡薩說,同時對安吉利卡喊道,“安吉利卡!快點吧船開出這片海域!它會活吞了我們的!”
“那就給他個痛快!巴博薩迎上來作勢要發動復仇女王船頭的機關。
“不!不!威爾!”卡薩想到什麽似得忽然回身,匆匆開始和大家拉他腰上的繩索,其他人都被拉了回來,
關於威爾的這根,一半上,斷了。
“威爾!”卡薩驚恐的看著海面,同時卸下身上的東西。
“卡薩!你要幹什麽!”
“快點把船開出去……我不想你出事!”
我不能再失去一個女孩。
承受不起。
卡薩縱身躍進海中,甚至看到了海中被撥亂的水流,那一串一串的氣泡,被打碎攪動在空間裡的珊瑚碎石不時撞上自己的身體,卡薩其實不大喜歡在水中呆著,但是他的水性很好,人魚一般靈動。
人魚?
呵呵……怎麽又想到她了?
卡薩上來換了一口氣,看到安吉利卡焦急的面容,他喊道:“安吉利卡!快點離開這裡~!”
“我不!卡薩!你快點……啊!!”
安吉利卡看到卡薩身後即將拍打下來的觸手驚叫一聲。
卡薩還沒來得及回頭,身側一重,被推離了?
他還沒來得及看,觸手已經打進水面,激起千層浪花,水的推力將他迅速的向後推了一段距離。
他立刻尋找剛剛推動自己的人。
沒有,海面上很安靜,什麽都沒有。
他潛到海中去看著四周,但海裡的情景讓他驚呆了。
無數條人魚,金色紅色漂亮的水韻般的魚鱗參雜期間,她們或黑或金色的長發在水中編織一個夢般的美麗多彩。
可是這中間沒有他想見的人,她們黑發的面孔或白皙或暗啞,但是沒有一張面孔屬於那個不會笑的人。
她們的頭髮或長或短,但是沒有那個人能足以綁縛靈魂的長度。
人魚們唱著歡樂的歌曲,團團圍繞著深海的怪物,怪物被她們的歌聲逼退到更深的海底,在那茫茫不見蹤跡的漆黑中看不到光芒。
她們上下翻飛像是天空的飛鳥一樣飄逸可愛,旋轉著直到海底。
“威爾!”卡薩心中一抖,威爾還在海底!
在他準備向著別的方向潛下去的時候,他看到tamara拖著昏迷的威爾遊了上來,這回tamara的臉上有笑容。
她的笑容甚至帶著玫瑰香,像是海底最美麗的風景,她帶著第一次從白帽灣見她時的美麗,那種誘惑而且霸道的美麗。
她和身邊一條人魚拖動這兩個人回到黑珍珠的旁邊,她們在海中看著卡薩將他拖到船板上去。
安吉利卡尖叫一聲抱住他,“嚇到我了!回來就好……”
卡薩狠狠回抱著她,他不願意從她頸間探出頭去,因為他知道這些人魚下一秒會怎樣問。
威爾上了岸就被人拍了起來,他只是撞擊到什麽而擊昏了,看上去沒有什麽大事。
“趙浮在,那裡?”聽到她們說話,卡薩的背影一僵,這種話語……是,東方人?
他回過身去看她們。
“看!我只是倒了一點酒,居然有這麽多獵物!”那個一支眼的家夥在船舷邊手舞足蹈的笑著。
忽然後腦被人打了一巴掌,險些掉進海裡,他回頭看著是自己的同伴,他陰沉的表情像是要殺了他,便不再說話。
她們扇動尾部直立在海中,為首的黑色頭髮人魚說道。
那條人魚很美,有著和浮相似的眼睛和頭髮顏色,甚至有著一樣形狀的鼻子,只是她的嘴沒有浮的好看,浮有兩片很美的唇瓣。
她的聲音小心翼翼並且溫柔,她的眼神也是像海水一樣溫柔,甚至她的聲音都綿軟無力的可愛。
“趙浮,我想見她!”她試探性的問到,聲音是很特別有理的詢問。
Tamara知道他們聽不懂中國話,於是試著和這位東方人魚交談著。
她們人魚的聲音尖利並且刺耳,讓站在船上的各位都有捂住耳朵的衝動。
人魚們潛到水中,隱落在海水中間的人魚相互之間發出驚聲尖叫,矛盾一觸即發。
復仇女王上特別的道具,在船側展現了威力,船側伸出的飛速旋轉著的刀具讓本來就覆蓋著血液的海面更是紅透一方。
“開火!”
安吉利卡尖叫道,海神號的船側打出無數響炮彈。
人魚不是沒有還手之力,她們潛到更深的海中彈跳起來來到他們的甲板,憑著魚尾在甲板上彈跳的人魚滿口滿身流淌著血液。
“哇!”有人用長劍刺穿了她們的身體,人魚被固定在甲板上還依然長著口伸著尖牙看著眾人。
可是身子卻瞬間化為灰白色彩,像是被美杜莎的眼眸盯上一般。
這一仗極其慘烈,甲板上扭動著人魚的身體,這些美麗的生物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消息一樣勃然大怒!
那個黑發的人魚咬住一個海盜的脖子將他的腦袋撕扯下來。
遊走在戰場的比爾?特納立馬拉住那個海盜的腦袋問:“你害怕死亡麽?”
但是腦袋似乎沒來得及回答他的問題。
老比爾揮劍刺殺了一個準備咬傷他兒子的人魚。
“卡薩!這麽下去不是辦法!”
“所有人!爬到桅杆上去!”
這是一場肉搏,被站在高處的人開槍打爆頭的人魚不在少數,那飛濺的血肉鋪滿了地板。
卡薩看到甲板上的慘烈戰況剛想說什麽,一隻觸手飛速的從海面鑽出。
人魚為了戰役放出了那條章魚!
更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居然有鯊魚循著血腥找上門來!
海神號被巨大的觸手一折兩半,摻雜期間的鯊魚更是大快朵頤,狠狠的撕扯依然溫熱的屍體或者活人。
卡薩一個人站到中桅的上面,小心翼翼的走在上面,觀看者現狀,忽然,他拉住船上的一根長繩跳了下去。
繩子帶著他在半空旋轉,他集中精力對著幾個即將攻進船艙的人魚開了槍。
或許是心在作祟,或許是手抖,他並沒有命中她們的要害,只是阻止了她們的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