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到她在自己面前,怎麽能放棄?
阿瑟將已經翻出來,泛白的皮肉貼在一起,在那之前已經在傷口裡撒上當地特殊的藥末。
“她太瘦了,她在發燒。”
阿瑟將傷口縫合時甚至也有點擔心,“這樣的傷口起碼有一個星期了,她能堅持這麽時間,還帶有脫水的症狀,可能很久沒有吃東西了,這回可要好好養養了,哦,她心臟也不好。”
“明明就心臟不好,當什麽海盜,想死在海上麽?”
阿瑟埋怨道,但是知道病人聽不到,他還是忍不住抱怨。
“縫合傷口她也不一定能醒來。”
在縫合以後,弄上藥,再將傷口包裹起來,天已經泛白了。
“這話什麽意思?”
“理論上她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跡了,但是她正在死亡。”
看著卡薩的眼神變化莫測,他如是說:“若是三天之內還不醒來,你隻好給她舉辦葬禮了!”
“……”卡薩覺得自己無話可說,只能抓住她一隻手看著她不尋常的美,躺在白色的被單上,她比任何一個時間都安靜。
但是她正在發燒,夢中的她也經歷著什麽痛苦,好看的眉深深皺起,擠破了眉弓骨的形狀,讓她看起來要長出一隻犄角來。
“她是你什麽人?”阿瑟隨意問道。
卡薩站在那裡並不說話。
“好吧,我知道你有很多情人,但是沒見過你對一個女孩這樣,你把她留在我這裡吧,你先回去!”
“她不是海盜,”卡薩突然抬頭對阿瑟說,“她是個笨蛋!”
阿瑟頓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啦!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的妻子會照顧她的!”
“我想把她帶回去!”卡薩把玩著他剛剛用過的彎針說道。
“你是認真的?”阿瑟正視著他。
卡薩拍拍他的肩膀,“你也知道,這家夥……”
“她不會真的是你女兒吧!”阿瑟半開玩笑的說道。
卡薩聽到這句話,忽然微笑著晃著身子說:“你看,我其實是她媽媽~”
等待阿瑟當場石化,卡薩笑著將浮抱起來回到車上,示意管家回到剛剛的小街上。
嗯,小家夥,我承認了現在,我對你的感覺已經不是那麽普通了,甚至和對待安吉利卡不一樣。
可你對你不一樣,你就像是來是那樣平靜,在一個安靜的早上撞上我的船頭,然後用你拙劣的態度對待海上最聰明偉大的船長,最後你用你那薄微的信任,和你的一根手指換回我讓你在內心走動的資格。
卡薩將她的左手攥在手裡,她一直攥著的拳頭這才松開,裡面有兩顆帶著血的鯊魚牙,這樣長度的鯊魚牙齒在遠海才能看到,傻瓜,你到底跟在我跟後走了多遠?用這樣的身體?
我會想要保護你……
丫頭,你昏迷的第一天我和安吉利卡吵架了。
“你明明就根本忘不了她的對不對?”安吉利卡疲憊的聲音帶著她一貫的猜疑。
“安吉利卡寶貝,她不過是……”
“別說了,你很傻你知道麽?你的眼睛騙不了人……你有一雙很美的眼睛,但我不能相信,你居然再不能用它來看我!”
她動情的說著話,甚至流了眼淚,我不知道她是真是假,但還是抱住了她,她掙扎著想從我的懷抱掙脫,被我按在懷裡。
“卡薩……我一直以為我們會很好,我以為你會和我在一起的,我也以為你再不會逃離我的身邊,不需要其他人在這裡,我一直期盼你把她的一切忘在腦後,可是你做不到……”她哽咽的傾訴著,卡薩聽著有一點心痛,然後她狠狠推開卡薩,逃了出去。
卡薩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追上去,他覺得自己一直在陷入麻煩,現在更是矛盾激化了,他看著另一個房間那個擁有安靜睡顏的家夥,歎了一口氣。
丫頭,你昏迷的第二天的時候,我和父親談了心。
“卡薩?你今年多大啦?”
“爸爸,你有幾個兒子?”
“好吧,我只是問一下,孩子,你真的喜歡那個從東方來的女孩?”蒂克安靜的說。
爺倆現在在海邊,面朝大海,看著落日的風景,那種壯觀無人能敵,夕陽像是一顆鮮紅的心臟,那紅透的血液從期間噴薄而出,將整個大海染成一片豔麗的色彩。
“我要是說不喜歡她,她估計會抽我了~”卡薩笑著說。
“好吧,那麽你下一步準備去哪裡?”
“我想找到美杜莎之島,去看一看那個地方。”卡薩坐在海邊的石頭上,十指相對說道。
“美杜莎之島是一場無愛之戰,你記住!”
“無愛之戰?”
蒂克點了一下頭,但沒再繼續說話,他相信卡薩很快會知道是什麽意思。
“好啦,我們回去吃飯吧,繼續呆在這裡也沒有什麽意思!”
“爸爸,那張皮質地圖?”卡薩覺得自己沒有勇氣去說人皮這兩個字。
“哈哈,孩子,那隻普通的羊皮,我找了最好的畫家將它描繪出來的!”
看著老爹那笑容,卡薩有一種自己被騙了的感覺。
其實,更加煩惱的不是因為面前的夕陽,而是這一天很快就要過去,明天,明天會怎麽辦,若是她還不醒來,是不是真的會死?
卡薩覺得自己沒有胃口吃飯,即使是和風趣的老爸在一起。
他借口退回自己的房間,只要是看著她那張安靜的小臉,就覺得什麽擔心啊,誤會啊,在那平時冷漠的面癱面前一切都消失殆盡。
第三天的早上你沒有醒來,我在你身邊坐了很久,中午你也沒有醒來,我讓安吉利卡硬拉去吃飯,下午的時光看起來更短暫,今天即將過去,我不知道現在是什麽心情,我甚至覺得馬上就要失去你了。
他會在自己耳邊說著話,那對自己所理解的話語的告白,一切聽起來甚至帶著陽光的味道。
與你相遇時只是黑白照片一般的世界和清晨,感謝你用溫柔的微笑拯救我,從那時起多少個日夜將此慢慢融化成喜歡,讓我在那片可以依靠的海中忘卻呼吸,就算未來在你目光的裹卷中走到終結,很奇怪,我並不懂得愛,可是現在,我很溫暖。
浮退出他的懷抱,慢慢扯起一個微笑,自己有多少年已經沒有這樣微笑,那種帶著陽光的味道,我身上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不知道在那個遙遠的未來會不會變成一切。
她的那種笑美極了,撇去了一切冷漠和孤傲,她帶著幸福的表情,似乎今天就是她得到愛的一刻。
卡薩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感覺,這要比自己劫後余生還要慶幸的美麗。
我用了十萬字來描述我慢慢愛上你的心路,卻不知道你的內心是什麽想法,看到你的眼神還是那樣,我不知道是該怎樣對待你,你就像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
浮對他笑著,突然抬手指著他的眼睛說:“今天畫的沒有那天好看哎,難道你早上沒有認真化妝麽?要不要我給你買眼影?”她開始笑的前仰後合,從沒見過她這樣的卡薩愣了一下。
頷首用疑惑的表情看著她。
這樣想,他開心了很多,他低下頭看著已經在咬他本人的浮,微笑著把她推開,“我的小寶貝,我去給你找東西吃行麽?”
他寵溺的微笑是攻破碉堡的炮彈, 一下擊中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她這回想都沒想直接點頭,並要求他快點回來。
離開的卡薩沒有去父親的廚房,他直奔布蘭特的小店。
他停在小店的時候,看到房間的一切還是沒有改變,依舊是那陳舊的甚至嘎吱作響的老船長室,地面鋪滿了金銀財寶,只是這次,站在角落的一群蜂蝶女人不見了。
他迎上站在那裡就像蠟像一樣的布蘭特。
“卡薩,很高興你回來了~”
“你看見我的樣子並不高興~”卡薩反駁道,然後從旁邊的酒櫃裡拿出一瓶酒,打開木塞喝了一口。
“我……”
“等一下,孩子,我想我知道你來這裡的目的。”布蘭特因蒼老堆積的皮肉抖動了兩下。
“哦?”卡薩感興趣的湊了上去。
“她變了,不是麽?哈!那讓我們看看這個!”布蘭特移動著步伐緩慢的走在甲板上。
自然,這是卡薩內心深處的渴望和寫照,自由,金錢。
布蘭特推開一堆金幣,從角落的櫃子裡拿出一個玻璃瓶。
“來看看她的內心!”
他擦乾淨一面,同時舉到卡薩眼前。
卡薩仔細的看著裡面,瓶子裡有一隻飛舞的銀藍色蝴蝶,美麗的散發著淡藍的光芒,翩翩自由的飛舞在不大的空間,可是它的樣子很美。
“很漂亮的蝴蝶啊,怎麽了?”他用拿著酒的手指了一下瓶子,然後仰頭喝了一口,他和布蘭特很熟,因為喜歡他的珠寶,還搶過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