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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臨世界樹,吾為萬物主》第五十七章 10倍
  “東海……就是說能看到海是不是?我還從來沒有見過海呢!我要去我要去!!”

  於是問題解決,滿室皆歡,房間內又恢復了溫暖如春的氣氛。只有一直默默侍立在谷主身側的項方田露出了黯然的表情。他望了望天明,欲言又止。

  難道,在這裡就要分別了麽……這一去,不知道幾年才能再見啊。

  眾家長完滿地解決了小盆友的求學問題,都頓感輕松。荊軻當機立斷,決定北上之前先親自送兒子去東海。白發的谷主站起身的時候,突然一巴掌拍到方田的後腦上。

  “你的功夫我也看了,想做鬼谷派的傳人,基礎還是不夠;不如也跟著先去歷練兩年。”

  方田睜大眼睛看著未來的師父。谷主卻沒有正眼瞧他;在逆光的角度下,他的身姿顯得那麽的高大光輝。

  “這期間,若你能當上小聖賢莊除三掌門之外的第一高手,才有資格入我的門下。”

  “我知道了,師父!”方田熱淚盈眶,深深地一抱拳。“方田定不辜負您的期待!!”

  “哼。”谷主大氅一擺,施施然地與劍聖並肩走了。

  小高拔出水寒劍,指向隱蝠,道:“小蹠,你帶蓉姑娘到旁邊去。”盜蹠抱起端木蓉,道:“蓉姑娘,你一定要撐住,巨子已經回來了。”他這句話不單是說給端木蓉聽,更是讓全體墨家弟子為之一振。

  衛莊聽說墨家巨子回來了,表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也有幾分忌憚:能當墨家巨子的,必非等閑之輩,當初對付上任巨子,確實費了我不少力氣。

  聽說這任巨子武功更勝前任,切不可輕敵,應該速戰速決。他向赤練遞個眼色,赤練會意,媚然一笑,對雪女道:“阿雪妹妹,聽說你曾經是燕國第一歌舞伎,姐姐我真想見識一下你的舞姿呢。”雪女冷然道:“阿雪也是你叫得的?你這妖女既然要送死,我就成全你,請!”

  赤練盯著她的眼睛,笑生雙靨,雪女隻覺一怔,心道:好厲害的火魅術,我是女的還會受影響。當下更不敢怠慢,凝住心神,絕不去看她的眼睛。

  赤練也不多話,揮起鏈蛇軟劍,這一鞭似柔卻剛,虛中帶實,乃是她苦練多年的絕技。軟鞭如蛇,齧向雪女。雪女亦不示弱,長袖飛揚,綢帶輕飄,一條白練激丅射出去,與軟鞭纏在一道,卻被赤練甩脫,反鎖住了她的白練。雪女慌忙祭起另一條白練,勉強解了此圍。

  這邊大鐵錘和機關無雙也打得不亦樂乎。這二人(類人)走的都是至剛至猛的路子,大鐵錘運起神力,飛錘打去。

  之聽當的一聲,巨錘被機關無雙的鋼鐵身軀硬生生擋了下來,只在他(它?)身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凹痕。機關無雙大踏步而來,提起醋甕大的鐵拳砸向大鐵錘。大鐵錘忙力運雙臂往上一格,喝聲:“開”,架住了這亦即鐵拳,自己的手臂卻也痛入骨裡。

  衛莊這邊,白鳳凰似乎沒有動手的意思。衛莊看看隱蝠,示意他去和小高對陣。隱蝠因為被水寒重傷尚未痊愈,對小高頗為忌憚,很奇怪衛莊為什麽不讓白鳳凰出戰,可現實容不得他多問,隻得咬緊牙關飛身上前。

  小高卻知道隱蝠的本事不過爾爾,重傷之下,基本是被秒殺的,倒要防備白鳳凰偷襲。直到隱蝠近身,他才突然出劍,正刺向其咽喉要處。隱蝠大驚,忙抽身後退,終究還是被劍氣所傷,牽動舊疾,越發力不從心。

  練蝠血術者,每日需飲鮮血一鬥,他這一驚一急,越發覺得口渴,順手撈起一人,便要對他脖子咬去。小高豈容他如此猖狂,提氣運力,喝聲:“著!”水寒劍身頓時凝出冰霜,刺啦一聲,直透隱蝠咽喉。

  衛莊早就知道隱蝠必敗,本來因為赤練討厭他,就想借刀殺人,見小高殺了隱蝠,正和心意,向白鳳凰點了點頭。但見白鳳凰腳一蹬,身子拔高數丈,雙臂舒展,宛若飛鳳,向小高連發十幾枚鳳羽箭。

  小高忙揮動水寒,一一打落。白鳳凰見鳳羽箭不成,摸出一把奇形怪狀的彎刀,向小高甩去。小高用水寒擋格,但那彎刀不知是什麽材料做的,繞著水寒劍身滴溜溜地打圈子,竟向他手臂攀去。

  張良大概是真的迷路了,這時候才到墨核,氣喘籲籲的道:“喂,你們別打了!”卻發現自己完全被忽略了。張良無奈,隻得親自上前,本著女士優先的原則,先向兩大美女施一大禮,道:“兩位姑娘,求求你們等一下好不好?”

  又向大鐵錘和機關無雙:“兩位壯士,有話好好說,不要動不動就打架嘛。”

  再向小高和白鳳凰:“兩位帥哥,麻煩你們先聽我說完……喂,你們把我當空氣啊!好,我就爆炸給你們看!左手兩指夾住小高的水寒,右手劈手奪下白鳳凰的彎刀,甩了出去,正好分開赤練和雪女。那彎刀本有飛去自來的功能,又被他搶先接住,遞還給白鳳凰。

  衛莊滿擬就算白鳳凰輸給小高,赤練和機關無雙應該是穩贏的,不料卻被這個年輕人給攪和了。他一擊掌,叫機關無雙退下,不動聲色地對張良道:“閣下可是墨家巨子?張良忙道:“不敢,在下張良,只是儒家一個不成材的學生,讓衛莊大人見笑了。

  “張良?這個名字很耳熟啊,我們見過?衛莊試探地問。張良道:“大人真是好記性,十三年前,在下有幸見過大人一面,至今也不敢忘記大人的風姿。”

  衛莊冷笑一聲:“什麽風姿,你不用諷刺我了。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張相國家的那個小神童張子房吧,棄文從武,實在可惜了。”

  張良淡然道:“身逢亂世,又遭國難,為求自保,略學幾招防身,比不得大人。

  衛莊想,這人到底是什麽意思,既不肯與我動手,又不願與我爭辯,卻是為何?於是問:“子房所來何事?”張良道:“特與大人商量複韓大計。”

  衛莊冷笑道:“那好極了,你若肯加入我們,將來重建大韓基業,你我都是中興之臣,豈不妙哉?”

  張良道:“大人投靠嬴政,難道也是為了複韓嗎?”衛莊倒也坦誠:“不是。”張良又問:“那是否有利於複韓?”

  衛莊沉吟一陣,道:“也不是。”明顯底氣就不足了。張良道:“大人懷瑾抱瑜,有經天緯地之才,定國安邦之志(馬屁拍的真好。照五中的說法,“懷瑾抱瑜”出自《離騷》)卻屈尊下就,依附於一個小小的嬴政,豈不為人恥笑,說我們韓人沒有骨氣麽?就算大人不在乎自己的聲名,難道也把先王的恩德忘的一乾二淨了嗎?我聽說先王曾經以三物托於大人,一是大韓史書,二是韓王印璽,三是公主的身家性命。想來三件寶物都還在大人身邊,大人竟忘記了先王的殷殷教誨嗎?”

  這幾句話義正詞嚴,問的衛莊無言以對,看看赤練,她的眼圈早就紅了,不由心軟,黯然道:“你罵得對,我投靠嬴政,是我不對。可我絕不能放過蓋聶!”

  張良道:“蓋聶的事情可以以後再說,他現在受了傷,大人也不好乘人之危。況且嬴政每多一個對手,我們復國就多一分勝算。就現在來看,蓋聶活著比他死了更有價值。至於墨家,大人應該知道‘飛鳥盡,良弓藏’的道理,嬴政李斯皆是虎狼之輩,怎麽能容得下大人這等才智,墨家滅亡,大人對於他們,恐怕也沒有利用價值了。望大人以國事為重,暫且放下個人恩怨,從長計議。”

  這時巨子等人也已經解決了外面的一眾秦兵回到墨核,敵我形勢登時逆轉。衛莊心知已經佔不到什麽便宜,索性送張良一個順水人情,道:“也罷,看在你的面子,今天我先饒過他們。師哥,你一定要好好養傷,我很快還會回來的。我們走!”

  張良向他深深一揖,道:“恭送大人。”他懸了半天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站住!機關城是什麽地方,豈容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盜蹠突然衝上去擋住他們的去路,喝道:“是誰傷的蓉姑娘,趕緊出來送死!”

  白鳳凰上前一步,冷然道:“是我,你待如何?”

  “好小子,拿命來!”

  盜蹠一記“如影隨形”飛將上前,手中鐵轉輪滴溜亂轉急削向他。白鳳凰忙引身後退,抽出彎刀相搏。不料盜蹠全無畏懼。

  竟是不顧性命一般,功力陡然添了三四成,白鳳凰與他過了幾招,竟有一種受他牽製施展不開的感覺,瞅個空檔摸出一把鳳羽箭,分打他身上幾處大穴。盜蹠揮動鐵轉輪,一一擋格下來。不料白鳳凰趁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又連發三箭,分打他雙目和咽喉。

  張良一見不妙,忙撲將上前,大袖一拂,擋下兩箭,第三箭卻轉了方向,釘到了他左臂上。他大叫一聲,向後便倒。盜蹠忙扶住他,急道:“小張,你怎麽樣?”

  張良咬緊牙關,右手點了左臂上的幾個穴道,再拔下鳳羽箭,見血色發黑,知道有毒,強自忍耐,向衛莊一揖,道:“大人的手下果然個個非凡,複韓大業,就全靠大人了。在下學藝不精,死在本國人手裡,這是天意。只求大人復國之日,在張良墓前奠上一杯酒,告訴我一聲,在下九泉之下也死得瞑目了。(我很邪惡地想起了陸遊的那句詩:“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

  說罷昏厥過去。

  衛莊見他重傷垂死,猶不忘複韓,頗有一些惋惜,向白鳳凰點了點頭。白鳳凰摸出一個小瓷瓶,對巨子道:“這是解藥,黑的內服,白的外敷,用不用在你。”揚手便拋了過去。巨子伸手一撈,想不信也沒有辦法,隻得依言替張良治療。衛莊等趁這個時候揚長而去。

  其實張良傷的不重, 片刻就醒了,見巨子要給他療傷,忙道:“不勞巨子了,先救那位姑娘。”

  巨子也知端木蓉傷的更重,便分出一半的藥給雪女,讓她替端木蓉治傷。好在她是學醫的,對各種毒藥都有一定的抵抗力(我想說抗藥性),此時一息尚存,雪女替她處理之後,已無性命之憂,不至於香消玉殞。

  逍遙子冷眼旁觀許久,待張良也用過藥後,方道:“子房,以你的功力,本來不可能會被那一箭打中的,你是不是故意讓自己受傷,好拿到解藥?”

  張良微笑道:“晚輩這點心機,都被前輩看穿了。”伏念怨道:“子房,你也太冒險了,萬一衛莊不給解藥,不是連你也要搭進去嗎?”

  張良道:“我相信衛莊不是那種人,為了複韓,他是不會讓我死的。”正是有這樣的膽識智慧,張良後來才會成為千古謀聖。

  這邊在離開機關城後,赤練問衛莊:“老大,這次我們什麽便宜也沒佔到,還白白犧牲了蒼狼和隱蝠,難道就這麽走了?”衛莊問道:“練兒,你想不想複韓?”

  赤練咬牙道:“做夢都想。”衛莊點頭道:“這就是了,我們得一張良,勝過蒼狼和隱蝠十倍。我已經通知麟兒,一定要把他拉進我們的陣營。”“他會嗎?”赤練半信半疑。衛莊很肯定地說:“為了複韓,他一定會的。至於蓋聶,也必然是我囊中之物。”說著他攥緊了拳頭。

  白鳳凰聽到衛莊說得張良勝過蒼狼隱蝠十倍,心中冷哼一聲,暗想:我們跟了你十幾年,還不及一個小小的張良,老大,你真是讓人寒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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