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還真是說什麽來什麽呢,”白塵扭了扭手腕,朝手上哈了口氣,“這個清晨,可真是讓人感到不悅。”
白塵看著前方逐漸接近自己的暴徒,他垂下腦袋拉上風衣的兜帽,遮住面容。
“動手吧,都是些人渣,沒什麽好顧慮的。”一號說。
“不用你提醒,我能看出來他們對我的惡意。”白塵附聲。
臨近的暴徒們還以為白塵是嚇得不敢說話了,他們的笑聲不由變得愈加猖狂。
“小夥子,我知道你很害怕,但是末世之下也由不得你,別怪大叔們心狠,”暴徒首領齜牙咧嘴,將砍刀抵在了白塵的脖子上,“我會給你個痛快的,其余的事,等你到了我們的肚子裡面再好好後悔吧!”
“這麽說,你們吃過人了?”垂首掩面的白塵突然出聲,問向靠在他身邊的首領。
首領愣了一下,他是真沒想到這小白臉死到臨頭還有閑心問這問那兒,不禁嗤笑一聲,“對啊,我們吃了,你看這大冬天的,大家圍在一起吃鍋熱騰騰的燉鮮肉多好啊,尤其是你們這些小年輕的肉,多嫩多香啊。”
說完他還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小弟,他們也都張開自己的血盆大口哈哈大笑起來,毫不避諱的口水落了下來,彷如野獸在嘲笑倒在自己面前無知又誘人的獵物。
“尤其是你這種又帥又冷的小白臉,肯定是個肉質細膩的極品!”暴徒首領一邊說著還一邊上手比劃了起來,“還有你這精致的眼珠子,像個寶石似的,哈哈哈哈哈,老子吃了說不準眼睛說不定會更好使。”
“哼哼哼,哈哈哈……”兜帽下的白塵突然哼聲笑了起來。
白塵突然的笑聲讓暴徒們皆是摸不清頭腦,首領並不意外,對於白塵的瘋癲樣,他似乎已經是見怪不怪了,“笑就對了,在這末世中人不瘋,哪還能活下去,到了我的胃裡面,記得替我向走在你前面的哥哥姐姐們問個好。”
“問好?你還是把這兩個字留給你這樣的廢物作遺產吧!畜生!”白塵突然暴起,將那把抵在自己脖頸前的刀刃一手拍開,突發的狀況使得暴徒們並未反應過來,安詳地倒在地上的首領身軀,早已是身首異處。
溫熱的血液如同火山噴發,止不住地噴灑了出來,那個靠在首領身後的暴徒瞬間傻了眼,他捧著那顆掉在他手上的血淋淋的頭顱,身體止不住地開始顫抖。
“我今天很不開心,你們就去給我的小窩跟被子陪葬吧!”
白塵將掉在地上的砍刀踢飛,飛刃像是一顆長眼的子彈,瞬間將那捧著頭顱失神的暴徒心臟穿透。
乾淨利落的動作,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這他媽是個瘋子,快……”一個回過神的暴徒將要出聲,迎接他的卻是白塵冰冷無情的砍刀。
白塵腳踩那具被攔腰斬開的軀體,歪著頭,詭異的青焰與癡笑自兜帽下那片陰暗中閃出。
看著地上擴散開來的血流,與白塵那滲人的笑聲,被恐懼支配的暴徒們終是反應了過來。
這是個十足的怪物!快逃!
身體的本能驅使著他們想要動身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可這終究不過是無用功,已然被嚇破膽的獵物們要如何才能掙脫獵人的追殺?所謂的生物求生本能在恐懼面前不過是大海中迷茫的一葉孤舟。
一顆接著一顆,像是砍瓜切菜般順暢,狂躁的野獸露出了青色的獠牙,追逐著作鳥獸散躲入雜草叢中的獵物們,公路一旁的樹林裡充斥著人類痛苦的嚎叫與怪物變態般的笑聲。
血液與工具遺落了一地,他不知從哪兒掏出來一個麻袋,像是在玩打怪掉寶的遊戲,一邊悠閑地將掉落物收集起來,一邊不慌不忙地追殺獵物。
許久,林中的嚎哭逐漸淡泊了下來,滴血未染的白塵拖著一麻袋的武器,站在了最後一名暴徒的面前。
倚靠在枯樹下的他的雙腿已然癱軟發麻,面色慘白,雙眼正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伸手扶正眼鏡的人形怪物。
“看著我幹嘛,你不會指望我去舔這沾滿血液的砍刀吧?”掀開兜帽的白塵注意到了他那滿是怨念的目光,抬起右手的砍刀調侃了起來,“抱歉啊,我還沒你們那麽變態,我隻擅長狩獵並不擅長吃。”
你還不是變態?媽的我們一夥子十多個人讓你當水果一樣隨手砍了你還說你不是變態?
活到最後的暴徒他真的很鬱悶,他真沒想到先前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肥羊會是這樣恐怖的惡狼,末世之後,跟著老大吃香喝辣的他們,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怪物……”暴徒額頭冒出冷汗,他嘴一抖低聲飄了出來。
白塵面色恢復平靜,正低身扒拉著麻袋中收集的武器,耳朵一跳聽到了暴徒低沉的聲音。
可他並沒有什麽反應,手中的動作不曾停下,被篩選出來的破爛被他隨意甩到了暴徒身邊的枯樹上,力度之大竟直接將那顆枯樹撞歪了過去。
暴徒看著歪曲的枯樹不禁咽了咽口水。
“你要是這麽說我也很苦惱啊,”白塵撓了撓頭,他並沒有找到自己心儀的工具,索性又拿起已經有些發鈍的砍刀站了起來,“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遊……戲?”暴徒皺眉,他不解白塵讓人迷惑的行為。
白塵拔出藏在腰間的手槍,連帶著那把鈍砍刀一起擺在了暴徒的面前,並向他挑了挑眉,擺出一副嘲弄的表情。
“選一個吧,別說我沒給你機會。”白塵靠過去,像是先前暴徒首領對待自己那樣,戲謔地拍了拍暴徒的臉龐。
暴徒壓製著心底的怒火與恐懼,默默盤算了起來,眼睛瞪得像個銅鈴。
無視了挑選武器的暴徒,白塵踢踏著腿跳到了暴徒十米外的地方, 樂呵呵地哼起了小曲兒。
三種不同的畫面在他的大腦中飛速閃過:拿刀或者兩個一起拿,多半是活不下來的,這小子的速度實在是太快,根本來不及反應;要是這槍上了保險自己也根本沒法拉開保險的同時又操刀自衛。
最優選!我好歹看過這麽多的老古董諜戰電影,用個手槍還不是信手拈來的事。
“我選手槍!”暴徒說著就快速抽起那把手槍,摸索著手伸向手槍的保險處。
白塵眯縫著眼睛,閃身湊到了他的跟前,這讓本就無比著急的暴徒變得更加手忙腳亂。
任憑他如何操作,可那手槍的保險卻始終無法拉上。
“你好笨啊,這都拉不上去,你是飯桶嗎?”白塵嘲笑了一句,突然伸出手去扶著暴徒那抖成帕金森的手指。
只聽哢嚓一響,保險也是在二人的共同合作下穩穩地拉了上去,暴徒面露喜色,重重地歎了口氣。
成了!
“恭喜你啊,你成功了呢,”白塵站起身,鼓掌朝著癱在地上的暴徒祝賀了一聲,又背過身朝著反方向走去,“那麽我宣布,遊戲開始了哦。”
暴徒聽到白塵幼稚的喊話,不禁暗自竊喜,真是個無藥可救的瘋子,拜你所賜,這場遊戲的勝利我就拿下了……
霎時間,槍聲接連響起,一股彌漫著火藥味的血霧飄入空中,再次將森林的寂靜打破,雪地上的血液殷紅而又顯眼,死不瞑目的暴徒雙手捂著胸口,驚恐的目光始終凝視著不遠處握著手槍的白塵。
“哎,真是可惜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