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堡壘,聯盟分部。
“隊長,情況就是這樣。”高一熊將一天的經歷完整地匯報給方橋生。
“大家,辛苦。”方橋生說完拍拍周沫的肩,接著說:“小周,放心,我會給你申請新的淨化劑。”
“有勞隊長。”周沫90度鞠躬,他已經適應了這套看起來怪怪的禮儀。
“不著急客氣,我這還有個任務交給你。”方橋生扶起周沫,面帶微笑。
“隊長您說。”周沫表面客氣,心卻累了,生產隊的驢也得休息啊。
“有一個美女交給你負責審問。”方橋生將一張照片遞給周沫。
“保證完成任務。”周沫接過照片,頓時來了精神。
在一個方方正正的審訊屋裡,一個金發女子坐在凳子上。
她的超級基因手環已被摘去,手上戴著鐐銬,閉著眼睛,神情嚴肅,一動不動。
“嚴妮,你只有老實交代跟光頭黑袍人的事情,聯盟才會網開一面。”金發女子對面坐著一個身穿藍色製服的聯盟調查官,一臉威嚴。
但嚴妮不吃這一套,她冷哼一聲。
在房間的一側,有一面單向透視玻璃,方隊和周沫正通過玻璃看著審訊室的情況,審訊室則無法通過玻璃看到外面。
“周沫,等下聯盟調查官搞不定的話,我們就得上了,那就是等下你要提審的犯人。”方隊盯著嚴妮,覺得這是個不好對付的家夥。
“為什麽選擇我,我是一點經驗都沒有。”周沫撓著頭,感覺隊長太過器重自己,擔心辜負隊長。
“這女的嘴太嚴,我們都沒有辦法。”方隊皺了皺眉,接著說:“只能靠你的催眠能力一試,死馬當活馬醫。”
玻璃的另一側,聯盟調查官見嚴妮一聲不吭,繼續問道:
“你可知道聯盟花費了多少時間多少精力栽培你,你做出這樣的事情,大家仍然想幫助你。”調查官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加語重心長。
“感情牌?惡心。”嚴妮總於說出了一句話。
“你身邊的可都是與你並肩作戰的隊友,你要害他們?”調查官繼續保持著帶有感情色彩的語調。
“不,我要害你們所有人,別拿虛偽的感情來糊弄我。”嚴妮的言語沒有一點情緒,仿佛在說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你為什麽這麽想。”調查官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盡量讓自己表現的平和一點。
“自私自利的人類,不配擁有這個世界,等偉大降臨時,一切都會徹底改變。”嚴妮語氣平淡,沒有一點感情。
“你說的偉大是指什麽?是指綠日嗎?”調查官終於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指尼瑪。”嚴妮轉過頭,面向玻璃:“好看嗎?”
周沫感覺嚴妮正盯著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調查官搞不定,該我們上了。”方橋生將嚴妮的資料文件和她的一縷頭髮遞給周沫。
“這上面信息太少,催眠也只有5秒,有點棘手。”周沫翻了翻資料,發現上面隻記錄了她加入聯盟後的事情,之前是一片空白。
怪不得前世的世界很多工作要做背調,就是防止出現這種事。
周沫想著,他心裡對提審這個女人也不是很有把握。
“你還想知道什麽,可以問我。”方橋生說道。
“有沒她加入聯盟前的資料。”
“沒有,還在調查。”
“那她父母的資料呢?”
“也沒有,在調查中。”
周沫有點想罵娘,這就是啥都沒有嘛。
調查調查,得調到什麽時候。
就在周沫糾結之時,背後的門打開,一個穿著平底鞋的女子走了進來:
“我這有。”
“我跟你介紹下,這是我們調查隊的...”方橋生剛想介紹就被周沫的聲音打斷。
“官曉晨。”周沫像看到救星。
“周沫,你小子也在這裡。”官曉晨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你們認識啊,那你們聊。”看著兩人有點無視自己,他索性退到了一邊。
“嚴妮,空元298年加入天空聯盟,其養父叫嚴元,是一名修者,就是獨自修煉,脫離塵世的人。”官曉晨翻著手中的資料,介紹道。
那就是和尚嘛,周沫心裡想著。
“嚴妮本來姓王,是第四空島群的人,後來跟隨嚴元,才改了姓。”官曉晨繼續介紹道。
“她為什麽會跟隨嚴元?修者居無定所,也不方便帶孩子,裡面應該有什麽隱情。”
“對,是嚴元救了嚴妮,嚴妮不願意回到親身父母家。”
“她父母虐待她?怪不得現在性格這麽暴躁。”
“談不上虐待,她有個弟弟,名叫王正,她一直認為父母偏愛弟弟,離家出走,卻不幸感染了暴力種,後來被家人找回。”
“暴力種,應該是她虐打家人吧。”
“對,但不久病情越發嚴重,最後不治,家人都以為她死了,就把她埋了。”
“結果是假死?”
”嗯,埋葬的那天下午暴雨傾盆,泥石流把她衝了出來,被嚴元所救。”
“這運氣真好。”
“她不肯回家,認為是家人拋棄了她。要跟著嚴元去修行,後來意外治好了體內汙染,才加入聯盟。”
“所以這就是她不相信人與人之間感情的根源。”周沫想通了嚴妮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我把她親弟弟帶來了。”官曉晨在門口示意一下,一個身材瘦弱的男孩走了進來,他手上拿著一些照片。
周沫接過男孩照片,仔細查看,並從男孩口中了解到其家人情況,心裡逐漸有了主意。
“既然你不願意配合, 就坐著等吧。”調查官看了一眼又緊閉雙唇的嚴妮,徹底沒了辦法,他轉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嚴妮聽著門關上又被打開的聲音,一個人坐在了自己面前,聽腳步聲不是剛才那個調查官。
“啪。”
有什麽東西丟在桌子上,嚴妮睜開眼睛看到了周沫,桌子上是幾張反著放的照片。
周沫默不作聲,拿著一本小書,自顧自地看。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兩人都不說話,氣氛顯得非常古怪。
“周沫在搞什麽。”玻璃另一側的方隊看著發呆。
“你們清除者的人也不太行啊,浪費時間。”剛剛參與審訊的聯盟調查官在一邊看著,他不覺得自己搞不定的人,一個毛頭小子能搞得定。
就這樣僵持了好久,聯盟調查官有點不耐煩:
“方隊,結束吧,你們的人太不專業了。”
“再給三分鍾。”方隊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還是相信周沫,為他努力爭取了點時間。
審訊室裡非常安靜,只聽到周沫的翻書聲。
嚴妮終於忍不住,她受不了冷暴力,寧願別人來硬的,也不願意一直這樣等下去。
她翻起桌上照片,只見照片裡都是一些人背部,四肢的照片,身體上滿是傷痕。
“怎麽?嚇唬我。”嚴妮冷笑一身。
“熟悉嗎?”周沫繼續翻著書,不動聲色地問道。
“這就是你們最後手段?我怎麽會熟悉。”嚴妮繼續冷笑。
“連自己父母都認不得了?”周沫合上書,看著嚴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