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找到我父母了?”嚴妮神色稍微有點變化,但很快就恢復冷靜。
“對。”周沫繼續盯著嚴妮的眼睛。
“用他們來威脅我?接著打,打死他們我也不會告訴你們一個字。”嚴妮把照片丟到桌面,繼續閉上眼睛。
“這傷痕是你打的。”周沫往後一靠,拿著書本,繼續翻書。
嚴妮一愣,臉部有些抽動,她心裡防線一點點奔潰,最後怒視周沫:
“你他媽胡說什麽。”
周沫不慌不忙地翻著書,接著說:
“你感染暴力種後,經常失去理智暴揍父母,導致他們傷痕累累。”
“所以呢。”嚴妮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她盡量控制住情緒,眼睛再次閉上,胸口卻劇烈地起伏。
“他們可沒有放棄你,你以為他們愛弟弟,他們更愛你。”周沫繼續把一張帳單的照片甩在桌面。
嚴妮忍不住睜開眼睛瞄了一眼,那都是父母為了治療她體內汙染而欠下的外債。
“他們過世後,你弟弟都在努力還著父母為你所欠下的債。”周沫繼續翻著書,他透過書上方觀察著嚴妮反應。
嚴妮神情已經大變,不再是那個冷漠,無情的樣子,甚至在她眼睛裡還能看到點淚光,但不多。
是時候出絕招了,周沫已經有十足把握。
他把最後的幾張照片全丟在桌面,那都是她父母得知她可能還活著以後,到處貼的尋人啟事,有貼在牆上,貼在欄杆上,貼在樹上。
尋人啟事最早到最晚的時間跨度長達15年。
“他們始終沒有放棄尋找你,最後在自責和內疚中去世。”周沫把書合上,淡淡地看著嚴妮。
最後一句話像在嚴妮心中投下一顆巨磅炸彈,她心裡掀起滔天巨浪,雙手撐著桌面,眼淚止不住的下落。
“我想...再看看他們。”
嚴妮情緒徹底奔潰,淚水濕潤了雙眼,眼前一片模糊,她抬起頭來,在朦朧中看到了父母,他們正坐在眼前。
“妮兒不哭。”滿頭白發的母親將一張紙巾遞給嚴妮,雙眼充滿了關愛。
“不開心就回家,跟爹爹嘮嘮。”
嚴妮父親,他那粗糙布滿老繭的大手摸著嚴妮的腦袋。
小時候,嚴妮受到欺負,總會第一個跑去找父親,父親總會摸著她的腦袋安慰。
“爹爹...阿媽...”嚴妮站了起來,想擁進父母懷中。
但眼前的父母很快就消失了,站到面前的是她弟弟。
“姐姐,找到你了,爹爹和阿媽終於能安息。”弟弟一眼認出了眼前的姐姐,淚水停不住地往下留。
兩姐弟相擁而泣,站在門外的周沫也跟著有點動容,他把嚴妮的一縷頭髮放在窗邊,背過身去,思念著前世的世界。
......
審訊室玻璃後面,聯盟調查官有點尷尬,方隊則有點洋洋得意,他果然沒看錯人。
“後生可畏,我也該退休了。”聯盟調查官尬笑著坐到了一邊。
“周沫果然不出所望,以後審問都讓他來。”方橋生看周沫的眼神充滿喜愛。
“那你得保護好我這聰明弟弟,我只有一個。”官曉晨插嘴道。
“那是自然。”方橋生點點頭。
審訊室裡,嚴妮調整好情緒,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但眼框還是紅通通的
“你們想知道什麽,我願意說出來。”嚴妮看著對面的周沫,此時眼中已充滿感激。
“光頭黑袍人全名是什麽?”周沫看著嚴妮的雙眼問道。
“玉木。”嚴妮記得黑袍人曾經跟自己提過他的名字。
玉木?竟然不是吉遠。
周沫有點意外,難道吉遠另有其人。
“他跟吉遠有什麽關系。”
“吉遠是他上級,也是他派玉木進入風獵城。”
“進入風獵城是為了什麽?”
“因為神殿行動的失敗,吉遠認為超級果實可能被喬安娜奪取,她可能還活著,其體內有魔咒植入的汙染,便讓玉木帶變異狼去搜捕。”
“你幫助他帶著狼群進入夜市的?”
“嗯,我一時糊塗。”
“他們怎麽聯系?”
“吉遠在永恆之地幻象屋中與人聯系,包括我,我隻負責接應。”
“你們在幻象屋中都有什麽特征?”
“玉木戴著耗子面具,我戴半截兔子面具,吉遠戴的是全黑面具。”
原來“耗子”就是玉木,誘導彩虹召喚巨鷹抓走人魚的就是他。
周沫終於搞清楚了“耗子”的身份,接著問:
“吉遠就是影子會的會長嗎?”
“不是,會長另有其人,我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你對影子會還有什麽了解?”
“我是其中的紅戒會員,他們正在計劃圍攻黑夜堡壘。”
“什麽時候?他們現實中的基地在哪?”
“毀滅者恢復之時,我沒有權限知道他們現實中的基地。”
“毀滅者在什麽地方?有人魚在那裡嗎?“
“他們沒說具體地方,人魚的事他們也沒說過。”
周沫感覺已經很難再問出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也許是嚴妮權限太低,只能充當組織最基礎的執行者,沒辦法知道更多的秘密。
突然,周沫想到什麽,便接著問:
“你知道暗夜森林獨眼綠毛怪的相關信息嗎?”
“聽說過,曾有一個任務,是去101離島上的綠毛怪巢穴引出獨眼怪,但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
101離島,位於黑夜堡壘以南,是一座以變異生物為主題的大型競技場,主打真實刺激。
離島四面環水,並通過三個鐵索橋連接東側的秋山。
原來綠毛怪的巢穴在離島,搞不好毀滅者和其他被抓走的魚人也在那兒。
那這麽說,綠毛怪不止一隻。
周沫想了想,感覺這個信息非常重要。
審問結束後,嚴妮被關入聯盟監獄,因為她如實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並提供了重要情報。
聯盟決定對她從輕發落,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出獄與弟弟團圓。
第三空島,風獵城,周沫姥姥家。
“30天,咳咳咳。”周沫將剩下的淨化劑一口喝完,手環的剩余天數更新。
“喝這麽急幹嘛,準備投胎?”官曉晨看著周沫,一臉古怪。
“隊長又給我一瓶新的,先把舊的喝完,能續多少命就先續多少。”周沫一臉開心。
“你不是想知道喬安娜來自哪嘛,我們也得到了一點信息,想知道嗎?”官曉晨神秘地說道。
“想,太想了。”周沫頓時來了興致。
“嘿嘿,有啥表示。”官曉晨把腿架在桌子上,朝著周沫壞笑。
“別賣關子,快說,我的好姐姐,弟弟給您按摩來了。”周沫坐在官曉晨旁邊,用手捏著官曉晨的香肩。
“手勁差一點,還有點癢。”
“那我大力點。”
“別,哎呀,小心我揍你!”
“您說嘛~”
“她曾住在101離島。”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