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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了四年物理,老天爺說改規則了》第13章 未完之戰
  在天機系統陷入反叛軍和異人的兩方苦戰時,柳七七帶領的特警小隊也將面臨險境。

  冰封率領的異人小隊很快走進了柳七七他們的射擊范圍,柳七七果斷地擺手示意開始射擊。他們的確暫時佔據了上風,訓練有素的特警小隊打了異人小隊一個措手不及,毫無準備的異人小隊頃刻間倒下了數人,慘叫聲此起彼伏。

  然而,經驗豐富的冰封迅速製造了一道冰牆,他大聲呼喊道:“躲到我身後!”

  本來像無頭蒼蠅的異人們聞言迅速躲到了冰封製造的掩體後面,暫時躲避了特警小隊的火力,

  柳七七見狀,果斷打手勢,示意隊員停止射擊,第一個進攻時機已經結束,現在她要尋找第二個時機。但是,她低估了異人的能力。

  就在警方稍作喘息之際,冰封已經開始了反擊,他利用自己的能力在特警小隊頭頂的管道上凝結了幾個冰錐。

  “啊!”只聽得幾聲慘叫,幾名警員被冰錐刺穿了頭顱,鮮血染紅了地面。

  柳七七震驚地抬起頭,只見新的冰錐還在不斷凝結。她大聲地喊道:“小心頭頂!”

  掉落的冰錐迫使他們離開了掩體,異人則抓住了這個時機,發動了反擊。

  滄靈(能力是控制動物)立刻控制管道中的蝙蝠黑壓壓地朝柳七七的小隊飛去,柳七七他們剛剛躲過了冰錐,又被蝙蝠糾纏,他們一時間應接不暇,新的冰錐又再次落下,又有幾名警員喪生冰錐之下。

  “撤退!撤退!”柳七七歇斯底裡地大喊。

  冰封沒有給他們機會,他在柳七七一行人的身後製造了一堵厚實的冰牆,徹底封死了他們撤退的路線。

  冰封從掩體後面走了出來,攤開手得意地對柳七七說道:“你們太自大了,上次在寶來超市的時候還沒見識到我們的厲害嗎?”他的語氣中充滿著挑釁和不屑。

  歐陽銘在柳七七關掉對講機和記錄儀的時候就知道——柳七七違抗命令了。他急忙催促另外兩支前往接應的小隊:“加快行進速度,柳七七沒有撤退,她在和異人交戰。”

  “歐陽長官,我們過不去。”帶隊的連宇遙回答,“我們被擋住了。”

  “什麽!”歐陽銘調出了記錄儀的畫面,畫面中,一堵冰牆擋住了接應小隊的去路,而冰牆另一邊,能夠聽到柳七七歇斯底裡的喊聲。

  歐陽銘怒不可遏地吼道:“一道冰牆能攔得住你們?迅速破開,把他們接回來!”

  “我們了安裝熱能彈,很快就會...”連宇遙話說了一半突然停住了。

  歐陽銘對著對講機大聲問道:“發生什麽事了?說話!”

  但對講機的另一頭遲遲沒有回應,只能通過記錄儀看到大家突然停下了動作。

  不多時,熱能彈炸碎了冰牆,歐陽銘通過記錄儀看到冰牆的另一面,冰牆那面的所有人也停在了原地,好像時間暫停一般。

  “我來了。”方陵突然出現在歐陽銘身後。

  “你剛剛去幹嘛了?”歐陽銘能感覺到方陵剛剛做了劇烈運動,但是為了不被發現,方陵只是輕輕地喘氣。

  方陵沉默片刻,回答道:“我去參加了一個朋友的葬禮。”

  歐陽銘沒有再追問,他指著屏幕上顯示的畫面,“你乾的?你也是異人?”

  方陵沒有正面回答歐陽銘的問題,他只是淡淡地說:“我的能力是心靈控制,但是我沒辦法控制這麽多人的行動,我現在會放棄對你的人的控制,他們必須立刻撤回來。”

  方陵解除了對警方小隊的控制。

  連宇遙立刻匯報:“歐陽長官,我們剛剛被讀心者控制了!”

  “撤回來,立刻!包括柳七七他們,不要戀戰!”

  “是。”

  歐陽銘轉過頭看著方陵,“你怎麽通過天機系統的體檢的?”

  “我可能就不是異人,總有些人天賦異稟。”方陵笑了笑。

  這場戰爭暫時結束了,異人被限制在了C區內,他們在天機系統的損失使得他們必須要休養生息一段時間。

  夕陽把天邊的雲燒的火紅,天機系統大樓不遠的樹林裡,劉令希和江濤肅穆地為鄭梓寒立了一塊石碑,方陵和溫淼在一旁默默地佇立在一旁,目送老戰友的離去。

  鄭梓寒是幾人中資歷最老的,對於大家來說他一直都是老大哥一般的存在。劉令希還記得他剛剛進入天機系統時,就是鄭梓寒帶的他。當時他第一眼看到鄭梓寒一身健碩的肌肉,像一堵牆一樣黑壓壓的,還以為鄭梓寒是武裝部隊的士兵。可是誰知道這麽一個壓迫感十足的肌肉男居然是天機系統最優秀的指揮官。

  “我不應該把人都帶走的。”江濤低下頭自責地說道。

  劉令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當時根本沒有得到異人進攻的情報,當然也就不會想到需要留下一定人手防守。”

  江濤無言,只是搖了搖頭。

  江濤想起第一次參與鄭梓寒的指揮的行動,那次他們陷入了反叛軍的圍攻。鄭梓寒冷靜地將人員分散進叢林中,憑借遊擊戰術拖住了反叛軍的進攻節奏,等到了行星理事會的援軍。當時鄭梓寒同時指揮著幾十個戰術小隊,卻依然有條不紊,甚至小隊之間的行動能夠彼此之間形成配合。

  夕陽將幾人的影子拉長,方陵看著他們,眼裡沒有落下一滴淚。盡管他無比自責,他實在沒有想到自己的計劃究竟在哪裡出了問題。一切本該十分順利,他們現在本來應該結束與反叛軍的戰鬥,去增援警方,開始對異人的行動。

  方陵沉聲問道:“夏如星,他人呢?”

  這是他現在最在意的事情,這個事情的真相目前依舊撲朔迷離,他們只是得到了暫時喘息。

  劉令希搖搖頭,他沮喪地說:“戰鬥結束的第一時間,我就去審訊室找他了,但是他似乎是逃脫了。我當時應該看好他的。”

  “我先走了,任務還在繼續。”方陵轉身離開了,背影在夕陽下顯得愈發孤獨。

  方陵並不是不悲傷,他和鄭梓寒的交集遠比劉令希和江濤要更多。那時他還只是一個普通的特工,在閑暇的時候會溜到頂樓的天台吹海風。也是在這裡,他遇到鄭梓寒。鄭梓寒坐在頂樓的邊緣,身邊擺著棋盤,他沉浸其中,仿佛感覺不到這個世界的存在。

  方陵很好奇什麽樣的人會和自己一樣把這裡當作秘密基地,他走上前問道:“來一盤嗎?”

  鄭梓寒沒有抬頭,他回答說:“稍等,我先下完這一盤。”

  “和誰下?”方陵四處看了看,這裡並沒有第三個人。

  鄭梓寒指了指自己,“和我自己下。”

  那天,方陵在鄭梓寒身邊站了很久,這是他這輩子看過最好的棋。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鄭梓寒結束了這盤棋。他抬起頭看著方陵,伸手示意他坐下來,新的棋局開始了。

  “新來的?”鄭梓寒一邊思考,一邊問方陵。

  “算是吧。”彼時方陵剛剛加入天機系統一年。

  “棋下得挺臭的,不過你挺拚的。”

  雖然剛下了幾步,但是鄭梓寒的判斷卻無比準確。棋局沒有持續很長時間,方陵雖然一直處於下風,但是他最終還是逼和了鄭梓寒。

  鄭梓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對方陵說:“如果你能再沉穩一點,你會成為一個非常優秀的指揮官的。不過我還是更希望你保持現狀,因為做一個有個性的指揮官更重要。”

  也是那天之後,他和鄭梓寒成為了棋友,他們不止是在下棋,也在交流。正是這個經歷讓方陵也逐漸成為了一個優秀的指揮官。鄭梓寒經常對他說:和自己對弈,難的不是面對一個對自己無比了解的對手,而是能不能在面對自己時,變成另一個自己感到陌生的人。

  方陵已經很久沒來到天台了,因為上次的異人襲擊,這裡還在維修。方陵繞過忙碌的工地,找了個面朝大海的地方坐了下來,海風吹拂著他的臉,將他即將落下的淚水吹回了眼眶。

  以後,他也將不得不和自己對弈了。

  溫淼覺得方陵變了,但是她說不上來是哪裡變了。

  從那次天機系統遇襲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一切似乎又歸於了平靜,但她知道平靜之下永遠有暗流湧動。

  方陵在遇襲第二天就辦好了出院手續回到了第一線,聽說他甚至在住院期間還偷偷溜出去幫助歐陽銘解決了問題。雖然他以前也很拚,但是他不會放棄工作之外的休息時間,他在天機系統的這些年甚至沒有加過班。

  用方陵的話說,這叫公私分明。

  但是他現在比以前更加拚命了,他這一個月很少休假,甚至有時候會在天機系統忙到深夜,等到溫淼早上來上班時,就看到他蓋著外套在沙發上睡著。那憔悴而又堅定的面龐,讓溫淼不禁心疼。

  溫淼決定直接去問他,她趁著午飯時間沒有人來找方陵,坐到了方陵對面。

  彼時方陵正在邊吃午飯邊看文件。

  她關切地問道:“方處,你怎麽了?”

  溫淼的發問讓方陵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看著溫淼笑了笑,“我沒事啊,你怎麽會這麽問?”

  “我只是覺得,你最近太拚命了。你要注意身體啊。”

  “我知道了。”方陵點了點頭,又開始看文件了。

  溫淼的關心方陵並非不領情,只是他現在必須要找到周雲,解開一切的謎團,這是支撐著他內心的強大信念。上次在移動堡壘周雲的態度讓他感覺十分的不對勁,再加上夏如星的失蹤。方陵認為周雲一定還活著,而且周雲一定還有一個隱瞞了所有人的計劃。這個計劃,很可能會改變整個世界的格局,關乎人類文明的存亡。

  這些天他一直在利用天機系統的衛星系統尋找異常的地方,很快他在北極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系統顯示這裡地下的平均溫度要比周邊環境高很多,這很異常。方陵向溫局長請示過幾次要帶一小隊人,但是當時天機系統還在休整,再加上異人那邊還時不時和警方有衝突需要天機系統支援,所以溫局長拒絕了。

  但是這一次溫局長批準了。

  說來好笑,方陵來到天機系統這麽多年,去過海底,爬過珠峰,也進過原始森林。但是他還是第一次來到北極,風雪打在他的護目鏡上,他只能不斷地用手套擦拭。今天的天氣並不好,但是方陵必須抓緊時間。

  這次跟著方陵來的人很少,溫淼是出於擔心,江濤則是負責安保。劉令希本來想要跟著一起來,但是因為鄭梓寒犧牲後,新的指揮官還沒有來,所以他要留在總部負責任務的指揮。

  三人很快到達了地圖上標記的位置,但是他們面前除了一座冰山,並沒有其他的東西。方陵眉頭緊縮,心中充滿疑惑,他環顧四周,試圖找到一些線索。

  方陵通過通訊系統問劉令希:“你確定是這裡嗎?我們目前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東西。 ”

  劉令希看了看顯示屏,對方陵說:“沒錯,你們在周圍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麽暗門。”

  方陵點點頭,開始在冰山附近搜索。為了防止周圍有陷阱,一行三人用繩索連接,方陵走在前面,溫淼和江濤則緊隨其後,形成一個三角形的陣型。

  方陵用登山杖不斷敲擊著冰面,試圖通過聲音的變化來進行判斷。突然方陵的登山杖好像是按到了什麽東西,往下陷了一點。

  方陵立刻停下腳步,他俯下身,用手在冰面上摸索。溫淼和江濤見狀也連忙湊了過來,只見方陵的手指在冰面上輕輕地按壓,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突然,方陵的手停在了一個位置,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他用力一按,冰面上出現了一個小洞,小洞中間是一個黑色的金屬開關。方陵深吸一口氣,按動了開關,突然冰面開始振動,只見前方不遠處,冰面上竟然出現了一個通道,通道裡一條長長的台階通往未知的深處。

  ?“找到了!”方陵和溫淼、江濤對視一眼,方陵看得出他們眼中都充滿了激動和期待。

  “你們小心一點。”劉令希也有些激動,但他還是冷靜地提醒道,“遇到任何問題立刻撤出來,我已經派人去找溫局長申請支援了。”

  方陵心中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他試圖使用自己的能力,但是感覺自己的能力被屏蔽了,他無法感受到裡面有多少人,這讓他感到十分的不安。

  “保持隊形,我們走。”方陵摸出了手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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