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在下面狂吠半晌,累了;幾人除了程輝,在下面瞎瞅半晌,仍是啥也沒看到。
紛紛作罷。
程輝沒和他們說啥,小黑炭的神奇……怎麽說呢,低調點吧。
呃,得交代黑炭,讓它也低調點。
“大輝啊,你昨天和今天都釣了那麽多魚,到底是怎麽釣的?是不是有什麽講究?”
來到程輝家裡,蘇雅倒上茶,煌老頭端著茶杯一臉鬱悶地問大侄子。
老頭子打小就會釣魚了,尤其封槍之後為了釣釋放骨子裡的漁獵天性,出釣相對頻繁。
他一直自認為在勝利村釣魚的水平數一數二。
確實,今下午幾乎全村在村的男人們在聽說程輝釣了幾十斤魚,都垂涎那鮮美的魚兒,去了河裡釣魚。
煌老頭的收獲獨佔鼇頭。
可也就兩斤多魚,且都是些小鯽瓜子小麥穗小白條。
他就搞不懂了,為什麽大侄子連續兩天釣那麽多,都還是大貨?
要知道大侄子釣魚是跟他爹學的,他爹釣魚是跟他這個大哥學的。某種意義上來說,在釣魚這一塊,大侄子是他的徒孫。
“確實有講究,不過……”
全村男人去釣魚的事兒程輝當然已經知道,至於他們的收獲,程輝不用問也猜得到。
這個年代釣魚這項活動並不普及,甚至有些受人詬病……總之,在當地大家釣魚隻曉得用蚯蚓作餌,或者掛根草專釣草魚。
用鮮玉米打窩鮮玉米釣,估計沒幾個人知道,反正程輝是沒見人操作過。
程輝本想乾脆地告訴大伯,但轉念想到一個事兒,頓時就嘿嘿一笑,“大伯,釣小鯽瓜子過癮,還是釣大草魚刺激?”
煌老頭放下茶杯,瞪了他一眼,“你這不是廢話嗎,大草魚拉得線唔唔裡響,光是聽著這聲音,都老刺激了!”
被老頭子懟了,程輝也不惱,繼續明知故問,“那你是想釣大草魚,還是想釣小鯽魚?”
感覺大侄子在逗他,煌老頭的爆脾氣上來了,“我說你小子是皮癢了是不是?”
“嘿嘿,大伯你現在是來向我討教的,你這個態度,沒誠意啊。”
別人怕他,程輝可不怕他,難不成老頭你還敢對我動手不成?馬上我就去告訴我大伯母,看他收不收拾你!
程立煌要再瞪眼,這時小米就稚聲稚氣地開口了,“大爺爺不對,我們老師說,向人請教要虛心。”
程輝悄悄地給小棉襖豎起大拇哥。
煌老頭……連大侄孫女都知道的道理,他一個長輩……
瞬間就沒了脾氣,好聲好氣地道,“大輝啊,你就告訴大伯吧,你是不是有專釣大魚的竅門?”
“確實有,而且是獨家竅門。”程輝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真有啊!快,跟大伯講講!”程立煌之前還是猜測,現在程輝親口承認,頓時就激動了起來。
釣過魚的都知道,釣大魚比釣小魚刺激過癮了不知多少倍!
關鍵你釣一條大魚,要釣多少條小魚才頂得上?
像程輝一個上午釣二十多斤,煌老頭一個下午才釣兩斤多,整整十倍的差距啊!
要知道這年月大家都窮,家家戶戶都沒什麽吃的,魚不僅可以大大地改善家裡的夥食,更能增加經濟收入!
縱使河裡釣的魚搞到鎮上去已經死了,不好賣且賣不上價,但可以製成乾魚去賣啦!
程輝瞟了老頭子一眼,端起婆娘端上來的搪瓷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卻是顧左右而言它,“我這幾天啊,會進一趟屺山……”
說要進屺山,程輝並沒有瞎扯。
在證實了小黑炭的翔如此逆天,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進屺山。
進屺山打獵嗎?
有條件的話,可以順帶。
但程輝的究極目標是人參!
這年代的屺山深處不僅有各種野獸,還有各種山珍,以及中草藥材,包括人參。
程輝的想法很簡單,采幾株人參回來,種上,施上黑炭牌的貓翔肥……
話說千年人參在任何時代,都是天價!
隨便種個幾株千年人參出來,小妹的學費生活費,欠的那幾百塊錢……哪怕是建新房子、打井,給二弟三弟四弟找對象……
所有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
程老頭眉頭一皺,“你進屺山幹嘛?上次你碰上豺狼,差點連小命都丟了,才個來月的事,腳好了你就忘了?”
“是啊大輝,你不要再進屺山了。要是知道你再進屺山,小妹肯定高考都不願意去參加了。”
蘇雅也是急了,生怕男人再出事端,過去的那一個月,她一個人撐起整個家,個中的艱辛……
這種日子,她再也不要過了!
“爹,你別去屺山了好不好,不要去了好不好嗎。”小米跟著出聲。
老爹受傷,老娘遭殃,她心疼壞了。
天知道老爹躺床上的那段日子,她偷偷地抹了多少次眼淚。
唯有程小滿沒作聲,不知這小子是不敢說話,還是在想什麽其它的。
程輝……
本來他扯到去屺山,是為他的“目的”鋪墊,卻是忘記了那一茬。
程輝分別看了看幾人,神色鄭重地道,“進山是肯定要進的!”
“大輝,咱想其它辦法掙錢,不去屺山冒險好不好?”蘇雅近乎哀求道。
小米亦是哀求,“爹……不要去。”
煌老頭似乎明白了什麽,看了大侄子小半晌,“一定要去嗎?”
程輝凝然頷首。
煌老頭不再勸說,道,“我回去和你大伯娘說一聲,和你一起去。”
“我去就可以了。”程輝終於不再藏著掖著,看著煌老頭,“大伯,把你的那把鳥銃給我,有了它,再碰上豺狼群我也不怕了。”
是的,程輝的目的就是大伯的那把鳥銃。
大伯家裡他心心念念的就兩樣東西,二虎的崽子與鳥銃。
狗崽一事,大伯娘說了話,料想已板上釘釘。
鳥銃嘛……本來程輝還琢磨著怎樣才能從老頭子手裡忽悠過來……既然老頭子現在送上門來了……
那就不好意思啦。
“好你個小王八羔子,繞了半天,原來是打我的鳥銃的主意!”
煌老頭反應了過來,大侄子覬覦他的鳥銃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凶巴巴地瞪了程輝一眼,卻沒有發飆。
程立煌端起茶杯慢慢抿著。
他的這杆鳥銃跟他馳騁屺山多年,幫他拉扯大四個閨女,養活了他一大家子,可謂是勞苦功高。
他不舍的是對鳥銃的情感。
不過寶劍當上沙場,鳥銃當上獵場,把它珍藏起來,反倒是對老夥計的不尊重,屈沒了它存在的價值。
而家裡母老虎已對他下了強製性的封銃令……
好吧,大侄子估計上次進屺山深處是發現了什麽值錢的玩意,還沒來得及弄到手,豺狼群就出現了。
所以他才那麽執著的要再進一趟。
他一個人兩手空空的去,真讓人不放心,萬一要是再遇到猛獸,再出么蛾子,讓侄媳婦小滿小米怎麽活?
個小王八羹子,還不讓老子和你去,怕見者有份,怕老子要分一杯羹嗎?
思緒及此,煌老頭又惡狠狠瞪了大侄子一眼。
……
“鳥銃給你沒問題,但是有三個前提。”程立煌思量前後,正色道。
有戲?
程輝來精神了,“大伯你講。”
煌老頭道,“一,你要好好地保管它;二,你不能有事沒事就瞎雞八地去屺山晃浪,別真以為鳥銃在手,整座屺山你就可以橫著走,老子我打了一輩子獵,幾年前要不是二虎,就栽在那頭野豬身上了。”
聞言程輝就道,“放心吧,我知道那杆鳥銃是你的寶貝,會好好保管它的。我也不會隨隨便便進山打獵,我又不靠這個為生……那個,第三個前提呢?”
煌老頭爆脾氣突然又上來了,衝著大侄子吼道,“第三個前提就是趕緊把你那個釣大魚的竅門告訴老子,再敢吊老子的胃口,老子回去拿鳥銃來嘣了你!”
程輝……老頭你這個爆脾氣,有種朝我大伯娘發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