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來了,沒欠帳哈。看在老喵帶病堅持的份上,鄉親們能投張票,小小來一賞嗎?)
……
老頭子把鳥銃都給了他,程輝便不再藏著掖著,告之了他釣大魚的所謂訣竅。
煌老頭狐疑地看著他,“就這麽簡單?”
程輝淡笑點頭,“就這麽簡單。”
煌老頭眉頭上挑,“明天我去試一下,要是你騙我,小心我揍你。”
遂又叮囑程輝,“對了,你這個訣竅要保密,不要讓別個曉得了,咱們爺倆悶聲釣大魚,眼紅死村裡某些狗日的……哈哈。”
程輝道,“再怎麽著,也保不住很久的,除非咱們不用這種釣法。”
“那倒是。”老頭子認同程輝這話,“反正咱們找沒人的地方釣……對了,去釣魚時準備些蚯蚓,有人來了,馬上換蚯蚓……盡量不要讓別人知道。”
又嘮了一陣家常,煌老頭招呼二虎一聲,走了。
程輝帶娃兒們去河裡洗澡。
“大輝,來抽煙,你是怎麽釣的,天天釣那麽多大魚?”
“大輝兄弟,抽我的抽的,我的是帶過濾嘴的,跟我講講你釣魚的經驗唄。”
“是啊大輝,今天幾十口子人在河邊釣魚,你大伯釣兩斤多還是釣得最多的,你一定是有什麽釣魚的好東西吧。”
“……”
一到碼頭那裡,馬上就被一群大老爺們圍住,個比個的熱情。
特別是平日裡瞧不起人的那幾位,就屬他們最殷勤。
“我戒煙了……我和你們一樣,也是用蚯蚓釣,不過用米打了點窩子……其實說來說去,還是我運氣好,連續兩天都剛巧碰到了大魚群。”
程輝一臉“真誠”地敷衍著眾人。
並不是程輝小家子氣,有好東西舍不得與村民們分享。
首先大伯都叮囑了他,他不會亂與人說。
然後兩世為人,他比誰都了解人性:人性這個東西,古往今來都是貪婪的,自私的,善於記仇的……
別說什麽這個年代農村的人有多淳樸,扯淡!
這個年代為了一點點雞毛蒜皮的事情,鄰裡吵架,兄弟反目,甚至一言不合就上升到武力層面,打得頭破血流,都是常見的事情。
當然,他如果把竅門告之於眾,肯定有人吃上魚了,會記他的好,畢竟村裡善良樸實懂感恩的人還是有一些的。
但多數的人會記他的好才怪,特別是治保主任王建軍王建民兄弟倆,屠戶王保山這些人……只怕他們搞到魚了,還說你是個傻叉,不曉得獨樂樂。
總而言之,重活一世,擁有著對未來三十多年許多事物的“先知先覺”,程輝為人處事的原則只有兩個——
不惹事,但絕不怕事;
做好人,但絕不做濫好人。
……
程輝敷衍時表情很真誠,眾人都信了。
什麽,別人遲早會知道真相?
到時村裡人會背後議論他,說他不老實?
拜托,後世裡老實可是個不折不扣的貶義詞!就是缺心眼兒的意思!
後世裡乾得最多拿得最少、吃虧的受欺負的,都是老實人!
程輝不在乎別人的議論看法,更不會去當什麽老實人!
洗完澡,回家。
一夜除了使勁進行最原始的娛樂活動,無它話。
翌日天剛朦朦亮,婆娘都還在睡夢中,程輝就躡手躡腳地起來了。
——心裡惦記著事兒。
先打著鐵皮殼子的手電筒到後院柴房角落裡瞅了眼。
程輝在這裡給黑炭專門製作了一個廁所——所謂的廁所,就是一個罐頭瓶子。
程輝昨天洗澡回來後,有特別交代黑炭,叫它以後除了在他一家人面前可以無所顧忌,在任何人面前都一律低調,表現得像一隻正常的狸花貓。
當然還有帶它來認“廁所”,並囑咐它拉完後一定要把瓶子蓋上。
對它的翔之衝鼻上頭,程輝實在是怕怕。
“沒有?”
電筒照耀下,透明的玻璃瓶子中空空如也。
程輝疑惑,黑炭這家夥昨天吃了一斤多魚,總共就拉了蠶豆那麽大一坨。
按說吃得多拉得多啊?
不符合邏輯。
會不會小家夥沒把他的話聽進去,拉到外面去了?
那可不行,浪費不說,搞出違背科學的異象來,會嚇到人嚇到花花草草嘀。
也不曉得它又跑哪裡去了,待會問問它。
……
灶房裡瞅了個空,程輝再去前坪。
電筒光芒照過去,在葡萄架上下掃個來回,程輝不由得笑了。
老葉更富綠意,新葉增長更多,整株老藤徹徹底底地脫胎換骨。
而那二三十串葡萄,要麽紅,要麽紅得發紫,全熟透了。
程輝摘了一粒,皮都不剝,在衣服上一擦,往嘴裡一丟。
牙齒輕輕一磕……
皮破,爆漿!
包裹在薄皮下的葡萄肉biu地一下就爆了出來。
下一刻,程輝隻感覺一股濃烈到極致的葡萄獨有芳香在口腔中炸裂開來……
再下一刻,程輝感覺舌頭上的所有味蕾、所有的味覺細胞、支持細胞,在歡呼在雀躍,在手舞足蹈……
程輝滿嘴生津,不由自主猛地咽了一口口水,差點沒把舌頭吞到肚子裡。
本來湘中南地方上的土葡萄就比後世各種各樣的改良葡萄好吃。
其酸酸甜甜、甜中含酸、酸中夾甜的獨特葡萄味兒,真不是那些光剩下甜的良種葡萄提子所能比擬!
而現在的這一粒葡萄,好吃到無與倫比,好吃到程輝找不到合適的言辭來形容。
實在是太好吃了!
……
經實驗證明——
小黑炭的粑粑既能令植物生長進程飆至火箭速度,又能讓它們的果實品質升華到天際……
那麽還需要再為那碎銀幾兩而費腦細胞嗎?
“這下好嘍,再不用為掙錢的事情而傷腦筋嘍。”
程輝饒是兩世為人,看穿看透太多的世俗,心態之平和淡然非比尋常……此刻也是情難自禁心底歡呼,嘴角都快笑歪了。
“黑炭,黑炭……”
程輝沒忍住一口氣幹了兩串葡萄,要不是想著婆娘女兒兒子還沒吃上,他能把整株藤上的葡萄乾光。
遠遠意猶未盡之余,程輝壓著嗓門,召喚自家貓咪。
“喵……”
小奶貓不知從哪裡冒出, 光速來到他面前,跳上他肩膀。
老規矩,蹭啊蹭,喵啊喵,仿佛在說:主人你大清早地喊我幹嘛呢?
“你是不是昨晚上把粑粑拉到別的地方去了?快帶我去鏟回來。”
幾番語言加上比劃,小黑炭明白了他所表達。
小家夥頓時就無語了,好家夥,主人大清早地喊它,居然是為了它的粑粑。
本喵都快無語了。
“喵嗚喵嗚……”
小黑炭開始它的表達。
程輝很快就懂了它的意思。
小家夥說它沒拉到外面去,並告訴他,它一天就拉一坨粑粑。
程輝……一天吃那麽多才拉一坨?
這投入與產出,嚴重不成正比啊!
好吧,可能正是應了那句話——濃縮才是精華。
“餓了沒?來,快吃魚。”
程輝抱著它進屋,拿來昨兒已經曬到七八成乾的魚乾。
十幾斤濕魚的曬製品,程輝恨不得小奶貓能夠全乾進肚子裡。
只可惜它的肚子容量已然相當誇張,也只能吃半來斤魚。
“喵嗚……”
美美地享用完魚乾,小黑炭朝程輝叫喚了一聲。
轉身,邁著優雅的小碎步往灶房跑去。
尾巴一翹,菊門對準瓶口,“噗呲”,一坨熱乎的粑粑落入瓶中。
接著它叼著鐵皮瓶蓋,罩在瓶口上。
“喵嗚……”
而後朝著跟進來的程輝叫喚,似在說:主人,你想要的粑粑,最新鮮的,請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