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聊了一陣,程輝起身往河邊走去,脫下身上的汗杉,軀體線條畢露。
說起來對於自己的身材程輝還是比較滿意的。
一米八的身高,腿長而健碩,胸膛結實,肱二頭肌發達……常年的農活體力活沒白乾。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沒有人魚線和八塊腹肌。
程輝知道這個沒有經過針對性的系統鍛煉是練不出來的。
嗯,以後有空沒空都得練練。
練出來估計婆娘會喜歡得不要不要的。
想到婆娘,程輝身上頓時有些燥熱,畢竟小別勝新婚,況且對程輝而言與婆娘只是小別嗎?
身體出現異常反應,趕緊下了水。
整個人一泡入水中,霎時間程輝隻感熱度消退,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了,每一個毛孔似乎都在歡呼雀躍。
炎炎夏日裡,在這種水質一流的河流中清清涼涼泡上一泡,遊上兩圈,那感覺真的甭提有多舒爽了。
程輝不由得又想起了後世——
禁止野泳,想游泳得花錢去游泳館。
可游泳池裡的人跟下餃子似的,還有泳池的水甭論髒或不髒,光是聞著那消毒液的衝鼻氣味……
忽然程輝覺得生活在這個年代的人們從某些方面來看,其實也是挺幸福的。
譬如吃的東西基本不用擔心食品安全問題,游泳你不用掏一分錢還可以隨心所欲……
“爹,我們來打水仗呀。”
看到老爹下了水,小米就遊了過來,調皮的小手掌向程輝擊打著水花。
不偏不倚,水浪正中程輝的面門。
“好啊,不講武德搞偷襲是吧,看我怎麽收拾你。”
程輝抹了把臉,笑呵呵地激水還擊。
小米哪是她爹的對手,只有被虐的份,緊急呼叫支援。
“哥哥快來幫我。”
“來了。”
“……”
老爹和兒女在水裡嬉鬧成一團,氣氛說不出的溫馨歡愉。
鬧了小半晌程輝讓他們自個耍,獨自往對面暢遊了個來回,感覺體力有點不支,這一個月養病把身體給養虛啦,真得好好鍛煉。
接著喊小兔崽子和小米上岸洗頭洗澡。
洗澡用的是肥皂,洗頭用的是一款名為青春的洗發膏。
這年代的洗發膏和牙膏一樣是管狀包裝的,二者的材質都是鋁皮。
用完之後可以賣廢品,不少小孩子都喜歡收集。
攢個一定數目,賣上幾毛錢,買根冰棍再來幾顆糖,不要太美滋滋。
……
洗完澡回到家,換上乾淨的衣褲。
“爹,妹妹想看電視,我們去偉業伯伯家看電視了哦。”
程小滿滿眼期盼地向他爹請示,今天程輝的教育還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要是往常,小兔崽子才不跟你講,悄沒聲息就溜了。
“哥,我哪個時候說想看電視了呀?”小米嘟著嘴一臉的氣憤。
哥哥明明自己想去看電視,卻打著她的旗號。
呃,自己是想去看電視,但自己沒和哥說啊。
哼,壞哥哥。
“都去看吧,不過十點鍾必須回來。”程輝大手一揮,批準了。
這年頭彩色電視機還沒普及,哪怕是黑白電視機在農村也是個比較奢侈的物件,一般的家境可買不起。
偌大的勝利村攏共就幾戶人家有電視機,每每到了晚上,這幾家人滿為患,特別是為人熱情的張偉業家的人最多。
程小滿和小米最喜歡去偉業伯伯家看電視了,不過除非是節假日,否則蘇雅一般不會讓他們去,擔心孩子睡晚了影響發育和學習。
所以程小滿才會偷著去,晚上只要不見了他人,去那幾戶有電視機的人家轉一圈,一找一個準兒。
“哦嘢,看電視去嘍。”
得到老爹的允許,兩娃兒歡天喜地地跑了。
眼見他們沒了蹤影,再去小妹的房門口偷瞄了眼,小妹正聚精會神複習功課。
於是程輝躡手躡腳地往後院走去。
婆娘在後面的洗澡房裡打水洗澡呢,聽著那嘩啦啦的水流聲,程輝早就按捺不住了。
來到後院,只見澡房外掛著一塊布簾子,裡頭僅5瓦的燈泡燈光昏黃,一個婀娜的身形影影綽綽……
這一刻程輝隻感覺血往腦子裡衝。
欲掀簾子,奈何兩側均從裡面綁在門框上。
“誰?”蘇雅驚覺外面有人,嬌斥一聲。
“是我。”程輝忙道。
“大輝……我,我在洗澡呢……”蘇雅有些慌亂。
男人的心思她白天就懂了,可現在仍然不是時候啊,兒子女兒都在家,還有小妹,哪方便?
而男人腿傷一個來月,肯定憋壞了……
蘇雅怕他不分時間地點場合,不管不顧……
實際上她哪知道,她男人只是憋了一個月嗎?
“我進來一起。”
“不……不行。”
“那你快點洗完出來。”
“出來也……也不行,等,等他們,睡了,才行。”
“小滿和小米看電視去了,小妹在房裡複習功課。”
“哦……那你,等等。”
“嘿嘿,好。”
……
這個晚上,夜空如洗般格外的明亮,月亮皎潔光華如水如銀,繁星一顆比一顆亮眼璀璨灑滿整個蒼穹。
半空中的熒火蟲很多很多,一片又一片縱目皆是。
它們尾燈閃爍,飛來舞去,與那明亮的夜空,與那如水的月華,與那漫天的繁星,交相輝映,構成一副無與倫比的鄉村夜景圖。
然而程輝壓根就沒有心思去欣喜如此美麗的夜景,全然沉浸在溫柔無邊的世界裡。
花開花落,花落花開,花開花再落,花落再花開……
折騰得過了火,消耗得過了頭,程輝這個晚上睡得很沉。
轉過天來,程輝迷迷糊糊醒轉。
手往身旁一搭,空空如也。
婆娘怎麽不見了?
嚇得一激靈,程輝整個人都清醒了——好怕昨天昨夜是一場夢。
睜開眼睛一看, 熟悉的蚊帳,熟悉的臥室。
程輝松了口氣。
翻身起來,穿上大背心大褲頭,趿拉著涼拖鞋,打開臥室門,堂屋裡沒人。
神龕下的日歷撕到了最新的一頁,6月25日。
徹底放下心來:還好還好,不是作夢。
“大哥你起來了,餓了吧,快去洗漱再來吃飯。”程玉麗聽到動靜從屋裡走了出來,關心地道。
她大嫂現在是什麽家務農活都不準她做,要麽複習,要麽休息。
程輝先給掛在牆上的他爹娘上了柱香,拜了三拜,嘴裡念念有辭,“爸,媽,你要保偌小妹考上最好的大學,保佑小滿小米健康成長……”
也就瞎咧咧,迷信他其實是不信的。但懷念感恩二老是真的,沒有他們,哪有他?
隻恨子欲養而親不待!
“你大嫂呢?”
程輝問從灶房裡幫他把早餐端出來的小妹。
“大嫂到河邊洗衣服去了。”程玉麗又給他拿來副碗筷。
程輝汗顏,自個在呼呼大睡,婆娘已經忙碌一大早了。
沒問小兔崽子和女兒,毫無疑問上學去了嘛。
說到上學,勝利村讀小學初中的孩子不容易啊。
光論去鄉裡學校的路程就有好幾裡地,上學放學就是十幾裡,可沒人管接管送。
不過村裡一大幫孩子在路上嬉笑鬧罵,不知不覺就到了學校,也不會覺得遠,更不會感到累。
這年頭農村的孩子哪有那麽嬌氣,他們基本上都是被大人像放羊一樣放養的,小身板子別看瘦小,都很皮實耐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