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怎麽樣了?”
看著那位撐著羽翼傘的神秘男子一步一步地走下公墓大門口的台階,老早就站在大理石大門旁等候著的金永國與楊極雄便迫不及待地湊了上去。
“放心,他沒事。”寬大的羽翼傘遮住了神秘男子的樣貌,也壓低了他的聲音,只有似遠似近的鍾聲在暗夜之中彌漫。
“那就好,那就好!”常年混跡於各種名利場的楊極雄輕車熟路地便跟在神秘男子的身邊應付著話語,順便彎著腰替神秘男子打開了幻影的車門,“哈哈,我們一直相信他是個好苗子!”
“呵,少貧嘴。”神秘男子自然而然地走進了楊極雄打開的車門。
“是的,是的,您教訓的是!您路上注意安全!”楊極雄連忙彎著腰將車門關好,然後一邊嘴裡說著吉祥話一邊在暗地裡輕輕扯了扯金永國的衣袖,讓他也和自己一樣站在了這個神秘男子的車窗邊上。
果然,楊極雄剛剛才把車門關上,神秘男子便放下了車窗。
只見神秘男子輕輕抖了抖大衣衣領邊上的羽翼,沒有注意在車窗邊上站著不動淋雨的楊極雄和金永國兩人,自顧自地說道:“那個小子是在臨安府覺醒的,你們好好照顧他一下。”
“好的,好的!這個是自然的,這個您放心!”楊極雄趕忙接上話,不讓話語掉地上。
“他是個好苗子,我們一定好好照顧他!”金永國只是不熟與高官政要交往這一套,但是並不是說他不會做人,所以此刻的金勇國也見縫插針地補充道,“我們很看好他的!”
“那就好。”神秘男子聞言吐出了最後幾個字,便順手關上了車窗。
然後,直到黑色跑車的引擎逐漸開始發動,楊極雄這才緩了一口氣。看著將要離去的黑色幻影,他這才有空擦了擦額頭上的雨珠。
“另外,這件事情算我欠你們一個人情。”神秘男子淡淡的語調在漆黑的雨幕之中再度傳來。
雖然他的聲音還是很低沉,但是在楊極雄和金永國的耳朵裡面卻甚至蓋住了此刻咆哮的引擎。淡淡的語調如同鍾磬音般大呂洪鍾,如雷貫耳。
瞬間,欣喜若狂。
……
但此刻的另外一邊,在雨夜中疾馳的跑車幻影的座位上,剛剛離開公墓的神秘男子此刻卻正輕輕敲打著真皮的座椅,豎起的瞳孔裡深邃地不斷閃著過去的倒影。
“噠噠,噠噠,噠……”
神秘男子纖細的手指就這樣敲打在昂貴的車身之上,漫無目的地,好似在回想又好似在沉思。而噠噠噠的聲音就這樣慢慢地將跑車之中的安靜一點點地侵蝕。
最終,神秘男子調整了他的姿勢。他停止了漫無目的的敲打,豎起的瞳孔古井無波地掃過幻影內其余的手下。
良久的沉默之後,只有低沉的語調在車內響起,“你們,明天去把呂天傾的墓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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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等呂遊再度恢復清醒的時候,就已經是又在愛仁醫院的病房裡了。
伴隨著“滴答滴答”的點滴聲音,熟悉的場景又再次映入呂遊的眼眸。
如果不是今天他起來的時候沒看到楊極雄和金永國,呂遊差點就以為他只是做了一個漫長而又荒誕的夢,差點就要認為其實今天就是昨天了。
不過看著腦海之中流轉著無數文字的巨劍,滿身血管裡的淡藍色脈搏,呂遊知道自己肯定是不太能夠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了。
他所覺醒的能力、浩蕩的迷霧、神秘的小叔,以及昨天他在臨安府公墓裡見到的所謂他小叔朋友的神秘人,一切的一切都已經成為了他必定要踏足迷霧的理由。
呂遊想知道他小叔呂天傾到底是什麽人,這些奇形怪狀的能力與詭秘莫測的階層世界到底是什麽,以及在他親眼見證的葬禮之下的小叔又到底埋藏了什麽樣的秘密?
於是,在金永國今天驅車來接他走的路上,呂遊坐在後排,終於將他醞釀了一個早上的問題夾雜在日常中問了出來。
“金隊,你知道一個叫呂天傾的人嗎?”
“呂天傾?”駕駛室裡的金永國嘴裡叼著煙,雙手把著方向盤,漫不經心地回復道,“應該是沒聽說過這個人,我沒有印象。名字倒是聽起來挺不錯的,但是還真沒有印象。”
“啊,你也不知道嗎?”
不應該啊,作為臨安府升華者協會的特別行動組組長怎麽可能也沒聽說過小叔的名號?
看著眼前同樣也不知道他小叔名號的金永國,呂遊心裡不由地泛起了嘀咕,難不成他小叔不是走的明面這一條路?
難道是地下邪惡組織的隱藏人員?又或者乾脆就是個安分守己的隱士?
不對啊, 如果這樣說,那昨天晚上他在公墓見到的那個實力強大的神秘人又是誰呢?
“怎麽了,他是你什麽人嗎?”看著後視鏡裡一臉糾結的呂遊,金永國叼著煙偏頭問道。
“那是我小叔。”
“哦哦哦!你這麽一說我記起來了。”金永國看著面前的紅燈踏下了刹車,“我們在你的背景裡看到過這個名字。”
“你的父親呂天權原本是臨安府境內一個有名的富豪,名下有非常不錯的資產。但是隨著你父母在十年前的那一次迷霧事件中失蹤後,你父親的所有資產便迅速衰敗,年幼的你也被一個叫呂天傾的人收養了。”
“原來他是你的小叔啊?”金永國問著問著他的雙眼便透過後視鏡牢牢地盯上了後座的呂遊,“是親的嗎?”
“當然不是,是表的。只是他撫養了我十年,感情很深。”呂遊如實回答道。
“哦,難怪你昨天身體那麽差也要去看他的頭七,節哀!”金永國裝樣子地微微低下頭表示哀悼,但是其實他內心早已波濤洶湧。
其實,他們整個升華者協會對呂遊小叔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了解!
他們對呂天傾唯一的了解只有他突然出現,接管了呂天權遺留下來的資產。別說兩者到底是親的表的了,就連他突然出現接管呂遊家遺產都是在很早很早之前的一次其他任務中意外發現的。
呂遊可根本不知道,在他的背景那一欄根本就不存在活人了,怎麽可能還會有親戚能主動收養他。金永國可是知道,呂遊明面上的背景可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