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個神秘男子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了視線裡,楊極雄和金永國這才敢重新大口喘氣。
“老楊,你還記得我們去搜救時滿地的怪獸屍體嗎?”
金永國此刻全身都快濕透了,水淋淋的,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冷汗的水珠一點一點地往他衣服裡面浸。
金永國伸手扶住自己身旁專車的車窗,憑借著車窗的支持,他僵硬的身體這才重新松弛下來。只見他拇指和食指上電光一閃,跳動的火弧便瞬間點燃了一根不知道他從哪裡變出來的香煙。
“記得,難道你是懷疑……”楊極雄話說到一半就被金永國打斷了。
“對的,”金永國深深地嘬了一口煙,然後慢慢地吐了一大口霧。
迷蒙的煙霧將他的視野遮蓋的嚴嚴實實,再難看見前路。金永國只能無奈的閉上了眼,“把那個報告上的東西全部劃掉重寫,這件事情我們兩個知道就夠了。”
“要保密!”
“我知道了,保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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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府公墓的一個角落裡,呂遊正跪倒在他小叔的墓碑前喃喃自語,旁若無人地訴說著這些天的驚心動魄與重重迷霧。
忽然,呂遊隻覺得背後發涼,一種沒來由的心悸咯噔了一下,漫天的雨水在此刻甚至都有如停滯,一滴都沒有再落在此刻的墓上。
難道是小叔回來了?呂遊親切地叫了一句:“小叔?”
滿懷期待的呂遊隨即回頭,但是出現在他背後的卻並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叔,而是一個撐著由巨大羽翼做成的傘的神秘男子。
寬大的羽翼在傘骨邊緣張揚而出,下垂的羽毛遮住了神秘男子的大半張臉,隻留下了暗色調的下頜線。
這個神秘男子的下頜線鋒利的有些離譜,連同這個神秘男子身上的羽翼大衣一起,在現在這個漆黑的背景裡留下了如同不是一個色層的詭異。
“你……是誰?”
“別害怕,”看著眼前一臉警惕的呂遊,撐著羽傘的神秘男子緩緩將傘柄提起,露出了他潛藏在傘面陰影下的豎瞳,用接近嘶啞的聲音說道,“我其實是你叔叔的朋友。”
那豎起的瞳孔雖然沒有小叔的瞳孔有壓迫感,但是卻更加冰涼刺骨。他的話語聽起來很是友善,但是那嘶啞的語調在這個天氣下卻直接讓呂遊的汗毛乍起。
那嘶啞的語氣就如同將死之人的臨終之語一樣,聽起來不像是人喉嚨能發出的聲音,反而更像是舌頭碰撞牙齒發出的聲響。
“你說你是我小叔的朋友……你怎麽證明?”
呂遊與小叔共同生活近十載,但是他可不記得他小叔的社交圈子裡有這麽一號詭異的人物。
特別是在現在他在剛剛經歷了世界觀的衝擊之後,面對這樣裝扮的神秘男子,呂遊瞬間就警惕起來了。甚至他此刻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在懷疑他眼前這個神秘人到底還是不是人。
呂遊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神秘男子,卻沒想到一下子直接對上了神秘男子黯淡傘面下的豎起的瞳孔。
霎時間,呂遊隻覺得有一股刺骨的寒意從眼前的神秘男子身上冒出,然後從他的腳底一路刺疼進他的靈魂。
就好像被毒蛇盯上的後怕寒意,像大夏天飲冰一樣的在呂遊的身體上肆意蔓延,如影隨形、如蚷跗骨。
“不錯不錯,倒是有些你小叔年輕時的風范……”
“不過,呵呵,”神秘男子將羽翼傘再度壓低,看著戒備著的呂遊,臉上滿是嘲弄地開口說道,“我為什麽需要證明呢?”
說著,神秘男子就將手中握著的羽翼傘輕轉,公墓裡瞬間電閃雷鳴!剛剛還有如停滯的小雨瞬間暴漲!
原來,剛剛神秘男子一直在控制著這片地方的雨水!
於是就在神秘男子輕輕轉動傘的瞬間,有無數的水汽從四面八方向神秘男子手中的傘面之上匯聚。旋轉著、升騰著,在黯淡如黑墨的能量控制之下,就如同細流在點點滴滴地聚攏之後化作了奔騰的長河!
龐大的水汽瞬間卷起巨大的風浪,吹拂著整片公墓的樹葉嘩嘩作響。
怎麽回事?怎麽好好的說著說著就突然動手了?
搞不清楚狀態的呂遊下意識地就將腳跨開扎好了馬步,雙手交錯於胸前被迫形成防禦了姿態。也就是這麽多的防備,呂遊這才堪堪擋住了正面襲來的肆虐颶風,沒有被吹倒。
“去!”
神秘男子可不管呂遊怎麽想,他的手指只是輕輕一指便迸發出了巨量的能量。
伴隨著神秘男子的輕呵,只見有無數迸發著流體光澤、漆黑如墨的能量便從他的指縫流出,從同樣是黑色的傘柄蜿蜒而上。
於是,匯聚著的水汽便被激活。巨量的水汽在黑色能量的指引下,拔地而起,扶搖著化作了浩蕩的長風。
浩蕩的白霧夾雜著黑風在神秘男子的手臂周邊環繞,在聽到了神秘男子的命令之後,就有如活物一般徑直騰飛起,然後呼嘯著卷向了呂遊。
呂遊瞬間目瞪口呆。因為浩蕩的長風在呼嘯著向他席卷過來的路上,那些夾雜於白霧之中的黑色能量竟然瞬間凝實,被肆意飛舞的長風吹拂成了一柄綿延數米的巨劍!
然後這把巨劍便混在巨大的旋風之中, 隨著肆掠的狂風爆射而出!
呂遊來不及反抗,那漆黑的長劍便貫穿了呂遊的身軀。
但是出乎呂遊意料,他預想當中的巨疼卻並沒有絲毫傳來,只有清脆的鍾磬音在他的腦海之中炸響,然後有徐徐的清風掃過他的身體,緊接著就是腦殼鑽心的癢。
“哈哈哈!別害怕,這是一門罕見的法門,它是我從一位故人手上獲得的特別特殊方面的法門。它能夠將你的能量凝實為具象,將你的想象具象化真實的存在!”
伴隨著神秘男子的大笑,神秘的法門也直接在呂遊的腦海當中炸開!
“想象不斷,神通不止!”神秘男子狀若瘋魔一般的將手仰天舉起,原本淅淅瀝瀝的小雨瞬間化為磅礴。
想象不斷,神通不止?這是什麽法門竟然能如此厲害?
呂遊聞言也不顧自身其他的表面狀態,沉心一看,那柄爆射而來的巨劍此刻竟正然停留在他的腦海當中!
呂遊將視線聚焦於腦海中的巨劍,那巨劍就好像感受到了呂遊的注視一樣,在發出一聲又一聲清脆的鍾琴音的同時,竟然有無數的字體從這柄巨劍之中哄然流出。
虛虛實實的,實實虛虛的。
於是,龐大的信息流伴隨著不斷炸響的鍾磬音瞬間就充斥了呂遊的大腦,讓後者不斷地發出一聲又一聲的痛苦煎熬。
“這就算是我送你的見面禮了。”神秘男子看著疼到滿地打滾的呂遊,難得地咧開嘴笑道。
“你畢竟有他的血脈,可別讓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