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被呂遊砍爛的大門突然扭曲著倒掛到天花板之上,原本潔白的牆壁就好像長出了血肉一般,如同被斬傷一樣,垂涎下了同樣詭異的血水。
這些血水在不大的走廊裡四處激蕩,在惡心了呂遊的同時,也蕩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水霧。只是在一個刹那,猩紅的水霧直接將呂遊的整個視野遮蔽。
而也就在這個瞬間,走廊開始顛倒,世界開始顛覆。呂遊一不留神就腳下一空,站立不住得跌倒在了不知道原本是牆壁還是天花板的實質表面上。
各種建築材料都化成了一股又一股的詭異液體。牆壁如同融化的巧克力一般,耷拉著半截殘骸,滴下了難以計量的血水,在旋轉的扭曲中攪動起詭異的血水,開始向著呂遊不斷地旋轉、扭曲、逼近。
旋轉的走廊化作一張龐大的饕餮巨口,從走廊的一邊一路扭轉的另外一邊。
看著這不斷扭曲旋轉的走廊,呂遊為了保持平衡只能將手中的利劍狠狠地刺入牆壁之中。
鋒利的利劍在融化的牆壁上劃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但是融化的天花板根本沒有給利劍一絲一毫的支撐點,呂遊只能徒勞地握著劍從一個牆壁站起然後摔到另外一個牆壁。
反覆地捶打讓呂遊好像有點適應了,他抓住機會一躍而起,再次將利劍狠狠地刺入牆壁之中隻到隻留下半截劍身。
這次幸運之神眷顧了呂遊,他手中的利劍幸運這次地卡在了斷壁殘垣之中。而呂遊就將身體一曲,雙手握住劍把,憑借著腰身的發力就借著固定的利劍懸在空中,跟隨著走廊旋轉的角度努力保持著平衡。
而就在呂遊努力保持平衡的時候,在昏暗的走廊盡頭,原本一直保持著一個指路動作的那個身影卻終於是動了。
就像是被呂遊一直忽視自己還自作主張破壞了病房的舉動徹底惹怒了一樣,那個身影好像憤怒般地從盡頭衝出。
有呼嘯的風聲在此刻不合時宜地開始在走廊之中吹拂,就好像是那個未知存在尖銳的叫聲一樣,在穿透呂遊的瞬間帶來了更加嚴重的天旋地轉。
伴隨著呼嘯的風聲,旋轉著的走廊裡有感應燈不時地亮起,又不時地泯滅。而就在這短暫交叉的燈光裡,呂遊透過猩紅的血霧看到了一個正在飛速逼近的身影。
不算明亮的感應燈一路從走廊的盡頭挨個亮起又挨個泯滅,跟隨著縹緲的血紅色水霧,旋轉著從走廊的盡頭一直閃爍到另外一頭。而每次隨著感應燈的亮起,那血霧當中的人影便在呂遊的視角裡更近一分,然後又伴隨著泯滅的感應燈消失在了旋轉的走廊當中。
一百米、五十米、四十米、二十米、十米!
只是幾個呼吸間,風聲呼嘯,隨著呂遊身前幾米的感應燈驟然亮起,那個一直隱藏在血霧之中的人影終於第一次現身,在瞬間便填滿了呂遊瞪大的瞳孔。
但是還沒等呂遊拔出利劍,隨著感應燈的泯滅,那個身影又一次的消失在了呂遊的視角裡。旋轉的走廊扭曲著殘留的光線,漆黑的危險再一次籠罩了呂遊的瞳孔。
雖然猩紅的血霧隔絕了呂遊與那未知的身影,但是與呂遊此刻砰砰跳動的脈搏一起奏響的,不僅僅只有呼嘯而過的狂風,還有飛速移動在斷壁殘垣上的摩擦之音!
沙沙作響的聲音在昏暗的環境之中顯得格外的刺耳,呂遊快速地抽出利劍置於身前,將全身放松,用心去傾聽自己身體周圍氣流的流向。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因為呂遊根本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感受到聲響的感應燈便已經在他的頭上驟然亮起,自呂遊的頭頂投下了刺目的光芒。
呂遊猝不及防被這光線一刺激,下意識地被迫閉上眼睛。而就在呂遊這後知後覺關閉的視網膜上,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卻已然出現在了呂遊的眼前刻下了光影的印記。
呂遊猛得一蹬地,慌亂地將刀亂揮,而就在他勉強睜開眼的瞬間,那個未知的身影早已飛撲向了他。
呂遊隻覺得自己好像被一輛飛馳的跑車撞了一樣,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打擊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呂遊直接被那個未知的身影拋飛了出去,在潺潺流淌的血水中不斷翻滾直到又重重地撞在了牆壁之上才得以停息。
“啊!”呂遊直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散架了一樣,被擊中的胸膛火辣辣的疼。
滿地詭異的血水混合在他自身翻滾時蹭出的傷口,猩紅的流下了不知道到底應該算是誰的鮮血。
呂遊覺得現在自己的肋骨就好像骨折了一樣,渾身使不上勁,然後嗓子口一熱,一低頭便吐出了一大口的鮮血。
如果不是憑借他這勉強算是升華者帶來的身體強化,可能就這一下他就得直接昏死過去了。
但是還沒等呂遊有時間細想,借著又一盞亮起的感應燈,那個未知的身影卻再次踏著步逼近了呂遊,在刺眼的光芒之中終於顯露出了真身。
漆黑的身軀之上是一頭烏黑的長發,沾著血水耷拉著遮擋住了整個臉龐。有暗灰色的圖案在它的全身如血液一般流轉,顏色黯淡到呂遊都看不清到底是什麽圖形。
踩在流淌的血水之上,它垂下的頭髮在血霧中猶如活物一般四處飄散,漆黑的身體在感應燈下顯得格外壯碩。
呂遊現在已經無法動彈了,他之前握著的利劍現在也不知道掉在了哪個犄角旮旯裡。他強迫自己直起身子想要坐起來,但是動彈了兩下卻還是無力地垂在了地上。
那個身影越走越近,但是它身軀之上四處流轉的圖案反倒是越來越模糊。像是一種文字,又像是一種訊息,又或者什麽都不是。
世界逐漸停止了顛覆,走廊也漸漸不再旋轉。
終於,那個身影抬著機械的步子,穿過再次泯滅了感應燈的血霧走到了呂遊的面前。
流淌的血水蕩漾起層層的波紋,呂遊強撐著昂起脖子,順著血水滴答滴答滴落的方向,從漆黑健碩如野獸的小腿一直往上看去。
那個身影此刻也好像好奇一般地低下了頭。於是,與呂遊充滿血絲的瞳孔對上的是一雙同樣猩紅的眼睛。
而在那散落的頭髮之後,掩藏的竟然是和呂遊一模一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