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公墓大門口,談及呂遊那個神秘的小叔,兩人只能相對無言。
“對了,你不順路上去看看嗎?”氣氛冷了有一會,楊極雄才再次緩緩出聲。
“不了,”金永國的眼睛移向公墓大門上的牌匾,然後緩緩地吐出了一片白霧,“時間不合適。”
“嗯嗯,這倒也確實。還有,你能不能不要在工作時間抽煙?”楊極雄說著便用西裝袖子捂住了鼻子,撐著傘下車走到了大理石門口之下避雨。
“哈哈,戒不掉了。”金永國頭漫不經心的靠著車窗上回答著楊極雄,他長著老繭的中指輕輕彈了彈煙灰,眼睛卻還一直盯著遠去的少年背影。
“真是個有趣的小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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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臨安府公墓長階梯上。
此時正值日落,又恰逢小雨,天氣陰沉沉的。絲絲縷縷的雨線鋪滿天空,濕漉漉的白霧充滿整個公墓,一如幾天前的那個晚上。
也是這樣的白霧,這樣的迷茫。
雖然此刻的呂遊已經從初次見面的楊極雄口中得知了一點點這個世界的真相,但是對呂遊來說這些卻遠遠不夠。
就好像在歷經了千辛萬苦,跋山涉水穿過了一層迷霧之後,才發現迷霧的裡面居然還有一層更大的迷霧。
因為昏迷時他腦海中突然多出來了的死而複生的小叔,以及他自己覺醒前的種種異像,所以剛剛路上的呂遊並沒有對楊極雄和金永國進行了完全的交代。
因為他知道他自己的不同,他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父母消失在迷霧之中,下落不明,那他們究竟是死於迷霧之中的怪獸之口,還是幸運地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尚還有可能一息尚存?
那麽他還有機會見到他那十幾年未見的父母嗎?
就好像心中突然多了一點希望與牽掛一樣,哪怕呂遊知道這種希望非常非常的渺小,但是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
況且神秘的小叔在他昏迷的時候再次現身,那現實中的小叔究竟有沒有死亡呢?華麗的背景、血腥的長河、充滿殺戮的大腦……小叔所說的家族能力又會是什麽呢?
瑰麗的長詩、潛藏的預言,最後的最後究竟指的是什麽?小叔說的再一次相見又會是什麽時候呢?
呂遊想不明白。他隻覺得自己被一團又又一團的迷霧包圍,怎麽努力卻都無法走出,只能無力地在原地踏著步。
突如其來的迷霧事件,死而複生的小叔,揮之不去的家族能力,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此刻的白霧一樣迷離。
呂遊的視野所及的不是白霧,就是迷霧。各種各樣的事物在上山路的迷霧兩旁逐漸顯現,但是卻唯獨不會有呂遊想要的答案出現。
呂遊撐著傘,順著公墓的長台階一路拾級而上。
在白霧當中,迷蒙的水汽死死籠罩著呂遊讓他一時竟有些辨不清方向,不過好在此刻他的腳下只有一條路。
他知道,他只能前進。
……
在呂遊獨自走在上山台階的同時,臨安府公墓大門的門口,一輛黑車應雨而至。
正靠著車窗吸煙的金永國看著眼前這輛同樣停在公墓大門口的黑色車輛,他彈煙灰的手指不由的一震,眼珠子都不由得瞪大了,仿佛看到了什麽驚世駭俗的東西一樣。就連站在一旁避雨的楊極雄也不自主的警戒了起來。
原因無他,僅僅是因為這輛黑色車是升華者協會的特別款專車,世界頂級的跑車——幻影!
而且金永國還聽說,這款限量級的跑車在升華者協會裡面只有地位極高的人才能擁有!
名為幻影的黑色跑車在淅淅瀝瀝的小雨中正如其名幻影一樣,飄忽得如同鬼魅一般須臾而至。
黑色的塗裝與此刻淅淅瀝瀝的背景近乎相融,其超高的性能在雨幕中駕駛得就像是流體一樣完全不著風的邊際,半實半虛的,光看一眼就足夠讓人驚掉下巴。
在公墓前的雨幕中,那限量級別的黑色跑車右側迎面下來了一個一身黑西服同時臉戴墨鏡的男子。
這個黑衣墨鏡男子的實力就連作為臨安府特別行動組組長的金永國都難以確定。
然後,就在金永國和楊極雄瞪大的雙眼裡,那個連金永國都難以確定實力的男子就這樣徑直穿過雨幕,來到了黑色跑車的另外一側車門前恭恭敬敬地打開了門。
金永國和楊極雄看到這樣的一幕,作為協會裡面的人精,他們自然就明白了這已經不是他們能摻和的事情了。於是他們就自覺彎腰低下了頭,以表尊敬。
然後,在金永國低下的視線裡,一雙到處發散著張揚氣息的長靴踏著跑車面前的水坑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金永國下意識地順著長靴向地上看去,在破碎的水花裡, 倒映出了一個魁偉的神秘男子身影。
那用各種羽翼裁剪成的大衣牢牢地包裹著面前的神秘男子,如刀刻般的肌肉在金永國的感知中澎湃地跳動。
金永國一時間把頭低得更低了。
“起身吧,沒事。”
低沉寬厚的語調讓金永國和楊極雄長舒了一口氣,他們直到這個時候才敢抬頭。
但是他們抬起的視線卻直接對上了神秘男子堅豎的瞳孔。
那豎起的詭異瞳孔在黑夜的雨中充滿了涼意,那簡簡單單的一眼就讓紅色系升華者楊極雄強化後的身體都險些凍個冰涼,能感知萬物能量強弱的黃色系升華者金永國甚至都不能從這個豎起的瞳孔中感覺到一絲絲的能量。
楊極雄和金永國對視一眼,卻都是只能無奈地苦笑。如此強大的實力,他們這到底是攤上哪一位爺了啊!
雖然現在有淅淅瀝瀝的小雨落下,但都這墜落的瞬間就直接在這個神秘男子的周身蒸發,根本淋不到這個神秘男子。
但是就盡管如此,這個神秘人他卻也還是不厭其煩地開了一把大傘。同樣的,這把大傘上也同樣裹滿了各式各樣張揚的羽毛。
這位裹著張揚的羽翼大衣的神秘男子徑直走過金永國的身邊,卻是根本沒沒有在意停在一邊的金永國和楊極雄內心深處的想法,只是淡然的撐著羽傘,如同飄一般飄進了公墓。
看著神秘男子如同鬼魅的背影,只有一句話慢慢地進入了連大氣都不敢喘的金永國和楊極雄的大腦裡。
“這件事,要保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