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果斷，你不認真考慮一下?”薑濤似笑非笑道。

　　既然薑濤調查過他的身世，那麽他現在的家庭條件也應該調查得很清楚，薑濤知道他非常需要錢減輕姑姑的生活壓力。

　　“我是看在錢的面子上，絕對不是什麽禦姐什麽的。”趙志安掏出手機，“那個禦姐的電話是多少?”

　　薑濤笑了，喝了口咖啡，說:“別急，到時候你會見到她的，等你見到她後再說。在進入正題之前，要不要點一杯咖啡?當然，我請客。”

　　一聽到面前的人請客，趙志安把菜單拿了過來，點了一杯非常貴的咖啡。

　　薑濤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眼睛瞥著趙志安，微微搖頭。

　　“好了，我先講一個故事，聽完想必你會明白幻境為何會出現，期間你可以提出一些問題。”

　　薑濤整理一下領帶，醞釀一下，開口說道:“故事要從二十年前說起，那時候科技還沒有現在那麽發達，大街上沒有攝像頭，巡察使們要破一個案件非常麻煩，那個時間段發生了一起分屍案，凶手每晚會獵殺路人，掏走他們的心臟與肝髒，凶手的目標范圍很大包括了兒童、少女、婦女、年輕男子、老人，甚至路邊的貓狗動物都是他的目標。

　　我們總部的嶽明淵部長，那時候是巡察使的使長，經過幾個月的調查，終於發現了凶手的蹤跡，他親自帶隊找到了凶手，而且還發現了存放心臟和肝髒的地點，那是一個巨大的祭壇，上面灑滿了鮮血，堆滿了心臟和肝髒，部長到達時，凶手正在舉行儀式，最後在審查後，凶手告訴我們，那是召喚邪神降臨的儀式。”

　　“儀式成功了?”趙志安忍不住問。

　　“不，被打斷了。但部長跟我說過，那時還不如不打斷呢。”

　　“為什麽?”

　　“邪神儀式一旦開始，就沒有打斷一說，就算打斷了，它也會用另一種方式完成召喚。”薑濤立即補充，“這是從凶手那得知的，後來我們在凶手的家裡找到了召喚邪神的書卷，書卷年代久遠，可以追溯到上個紀元，那個書卷上也是這麽說的。”

　　薑濤說:“之後全國各地都出現了異常空間，進入的人需要完成一個任務才能出來，我們稱之為幻境。”

　　“所以幻境就是召喚邪神的另一種儀式?”

　　“我們研究幻境也才二十年，儀式這種還只是猜想，有可能是因為別的原因。”

　　趙志安不知怎麽，想起了山神村那些被汙染的人。

　　“我這次幻境遇到了一些怪物。”趙志安把自己在山神村遇到的事情都告訴了薑濤。

　　薑濤聽完沉思一會，說:“我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般幻境，平常我們的幻境都是破案或者獵殺某個人物。在我印象中，沒有這種變成怪物的幻境背景，今晚我回去查一查資料，看看總部有沒有記載山神村這個幻境。”

　　趙志安問:“那在現實世界中是否存在真正的山神村呢?”

　　“這個說不準，按照我們總部二十年的經驗，幻境有可能是真實世界的一段故事，又或者是某個人的幻想，甚至還是某篇故事的延續。幻境會根據不同的靈牌使變化成不同的故事，某一篇童話故事往後的延續，亦或者是現實世界的凶殺案，不同的人進進入同一個幻境，他們的故事流程、任務、結局是不相同的。”

　　“那這樣豈不是無法制作攻略?”趙志安說。

　　“沒錯，但是我們也發現了幻境的規則，同一個幻境都有一個相同的規則，比如總部記載的女人鄉，倆人同時進入這個幻境，A任務可能是獲得某個女人的好感，並發展關系;B任務則是獲得一群女人的好感，並發展關系。A和B之間共同的規則就是獲得女人好感，並發展關系。”

　　薑濤講得非常細心，為了照顧趙志安不懂，還舉了不少的例子。

　　“我明白了。”

　　“這是單人幻境，還有多人幻境，多人幻境和單人幻境相似，但更具有挑戰性，等你啥時候遇到，我再和你說。以上就是我所理解關於幻境的所有東西，你有什麽疑問可以隨時提。”

　　“那麽靈牌使呢?和幻境又有什麽關系呢?”

　　“靈牌是幻境的獎勵，能讓普通人做到平常無法做到的事情，比如我是狙擊手，我的能力是不用瞄準鏡看到幾公裡外的目標，你的能力是知夢，能夠夢到以前發生過的事情。據我所知每個夢師知夢都是不一樣的，你會夢到以前的凶殺案，其他的夢師會夢到其他的東西，我遇到過一個夢師，他的知夢是夢到春夢，每天都虛弱不堪。”

　　薑濤杯子裡的咖啡喝完了，服務員又來續杯。

　　趙志安很喜歡薑濤這樣的人，他只需要問一個問題，薑濤會把相關的問題的答案都說出來。

　　“說到這些，我不得不提一下靈牌使的代價，比如我作為一一個狙擊手，眼睛是最重要的，所以我的代價是在未發動能力時，我的眼睛會高度近視。你每天睡六個小時就好了，這也是夢師的代價，以後等你的夢師升到2級或者3級，恐怕都不用睡覺了，你將一直精神下去。”

　　“那最高幾級?”

　　“目前靈牌使只有3級，你不要以為3級很好升，就拿我來說想要升級到第2級，要擊殺300人，而且要槍槍爆頭。”薑濤像是炫耀那般說，“我目前已經擊殺232個人，升級任務已經做了兩年。”

　　服務員送來咖啡，他抿了一口，繼續說:“這時候我們就要說反派角色卡和正派角色卡了。這是總部的劃分，並不是使用反派角色卡就是反派，使用正派角色卡就是正派了，它只是角色卡的劃分。正派角色卡和反派角色卡的劃分通常是從代價上看的，正派角色卡的代價是正向的，不會影響使用者的精神與性格，而反派角色卡則是會影響使用者的性格。舉例來說，小偷角色卡他會讓一個普通人變得手指靈巧，熟練應用各種抓取技巧，代價是小偷角色卡會慢慢影響使用者，如果不得到及時的治療，最後會變成一個真正的小偷。”

　　聽到這，趙志安想起了自己的屠夫卡，使用屠夫角色卡時，他變得異常喜歡殺戮，到最後會不會變得看見人或者動物，就想著如何把他分解了?趙志安打了冷顫，這種思想太危險了。

　　“你怎麽了?”薑濤發現趙志安莫名顫抖一下，連忙問。

　　“其實我還有一張反派角色卡，如果不是這張卡，我很難走出幻境。”

　　薑濤淡淡地說:“沒事，我們隊內有個音樂家，到時候讓他給你唱首歌，治愈一下。”

　　趙志安松了一口氣，有應對辦法就行。

　　“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當了巡察使，是不是可以參與一些案件?”

　　薑濤道:“你是說關於你姐姐失蹤的案件?”

　　趙志安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當然可以，我已經知道你出現在各個案發現場，是想利用知夢找出殺害你姐姐的凶手。任何一場凶殺案，都有可能是靈牌使所為，小到丟貓丟狗，大到凶殺案，我們巡察使都可以參與。不過我奉勸你，千萬不要意氣用事。”

　　“是！”

　　“不用那麽嚴肅，我們是特殊的，所以有些事情可以特殊處理，你還是大學生，平常時候去上學，到用到你協助的時候，你再來報道。我們隊內有個獵人，他平時就會在動物園工作，有需要他案件的時候，他才會行動。所以我們是特殊的。”

　　“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趙志安坐在這那麽久，隻問了幾個問題，薑濤便把所有相關聯的東西都說了出來，甚至還舉了不少的例子。

　　“使長，假如你不告訴我這是夢師，我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會進入幻境了?”

　　“當你握住角色卡的時候，你就會被角色卡影響，當影響很深的時候，它會自己告訴你它的名字，對，就是用靈光一閃的形式。遲早有一天你會突然想起夢師這個名字，那時候你會進入幻境，面臨和現在一樣的局面，而我只是把這個過程加快了。”

　　“需要我舉個例子，幫你詳細解釋一下嗎?”

　　趙志安搖頭:“不用，我理解了。我沒有問題了。”

　　“那就好，現在時間不早了，咱們回隊內吧，你還要辦理一些手續。”

　　“明天不行嗎?”趙志安要去接表姐，他看了眼時間，快要晚了。

　　“今天下午我有空，明天周日，我們放假。”

　　“好……好吧。”

　　趙志安掏出手機給表姐發了信息:我要去面試，你自己回去吧。

　　薑濤把杯子內的咖啡喝完，“家裡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趙亞楠一直沒有回信息，那家夥一生氣就會這樣。

　　“好了。”

　　趙志安把手機放進兜內，打算晚上回去買點零食，好好哄哄表姐。

　　趙志安跟著薑濤走出咖啡館，來到一輛名貴的跑車前，打開車門坐進車內，趙志安坐在副駕駛，系上安全帶。

　　發動車子，很快地駛出停車場。

　　薑濤邊看前方邊說:“你考駕照了嗎?”

　　“才拿到沒多久。”

　　“這是總部派的車，專屬於咱們特殊巡察使的。等過些時候總部會再派一輛車下來，這輛到時候就你開了，有什麽故障或者撞壞了，都可以由總部報銷去修。”薑濤對趙志安眨了眨眼睛。

　　趙志安簡直不敢想象，他從來沒想過會開上跑車。

　　“使長，以後只要你一句話，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