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區巡察大廈,一座十九層高的建築,樓下來來往往都是身穿製服的巡察使。
車子停下,薑濤帶著趙志安朝巡察大廈走去。
“薑使長好!”
幾個年輕貌美的女性巡察使積極地和薑濤打招呼,薑濤只是微笑點頭。
他帶著趙志安坐上電梯才開口說話。
“上次還是多虧了你,他們才捉住殺害高中少女的凶手。”
“嗯?”趙志安疑惑,自己畫的那些東西沒給人看過。
薑濤解釋:“你的那位禦姐姐姐,是一名刺客,技能是潛入,昨天你吃早餐的時候,她就坐在你的旁邊。”
“……”趙志安不知該說什麽。
到達七層,電梯打開,看到幾個文書在忙碌地整理工作。
“這些都是文書,平常一些資料整理都交給她們,你是行動專員,只需要協助那些普通的巡察使就行,當然我們的主要工作就是抓捕那些胡作非為的靈牌使。”
打開玻璃門,走進辦公區,玻璃門內和玻璃門外簡直是兩個世界。
玻璃門內有一個年輕人,戴著耳機聽音樂。
薑濤敲了敲年輕人的桌子,待年輕人把耳機摘掉,說:“段柱,來認識一下你的新同事。”
段柱先是震驚,然後熱情地握住趙志安的手不松:“歡迎歡迎,真是盼星星盼月亮,把你盼來了!今晚我請客,咱們去唱歌!”
“我……”趙志安想拒絕。
“目前的行動專員加上你有四個。”薑濤轉一圈,皺眉說,“許清去哪了?”
旁邊的座位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喂,我就在你眼皮子下面!”
這時才看到旁邊座位還坐著一個身材精致,膚白貌美的女子,女子穿著顯眼的衣服,按理說第一眼就能看到她。
“你在啊,我在這半天了,也沒看到你。”段柱認真地說。
薑濤介紹:“這個是許清,你的禦姐小姐姐,角色卡是刺客,他們刺客都有個共同的代價,就是存在感降到最低,你平時不要在意,她會主動跟你打招呼的。”
存在感降低,這代價已經屬於規則型了吧?
“段柱,你去總部資料庫查一下山神村的資料。許清,你給趙志安辦理入職手續,我去樓上問一下趙志安姐姐的案子現在怎麽樣了。”
薑濤轉身離去,許清伸了個懶腰,大眼睛微微一轉,看向趙志安:“小子,你看我今天有什麽變化嗎?”
“你比昨天更漂亮了。”
“油嘴滑舌,昨天你又沒見過我。”
“我猜的。”
許清白了趙志安一眼,熟練地把入職單打出來,旁邊還有一些保單,是事故保單。
“我們這個職業是極度危險的,因為我們面對的凶手是靈牌使,他們有的被靈牌影響,變得非常危險,所以我們隨時都有犧牲的可能。”
趙志安簽上自己的名字。
“那裡是你的位置,平常有空的時候坐那裡,乾脆不來也可以,等有任務的時候再來。”
趙志安填好入職單,又簽了些保險和一些責任書。
“志安,你覺得哪一件最顯眼?”許清拿著手機湊近,讓趙志安看幾件衣服。
“我覺得不穿最好看。”
氣氛凝固了幾秒鍾,旁邊的段柱拍了拍額頭。
“其實我也這麽覺得,可是作為一個公民,要時刻保持形象,更何況我還是一位巡察使,儀表儀容什麽的,要做到最好。”許清說。
段柱傻眼了,這也能接?
“許姐姐,這一件最顯眼,而且還漂亮,你穿的話,我第一眼就能看出你。”
“真的嗎,那我買了。”
“許姐姐,你那麽在乎存在感,為什麽不換個角色卡呢?”
許清講解道:“角色卡只有使用者死亡的時候才會脫離。”
這時,薑濤回來了,坐在旁邊的座位上,歉意地對趙志安說:“我問了,你姐姐的事情還沒有結果,不過他們願意把調查進度分享給我們,星期一的時候他們會把資料傳過來,你星期一沒課的時候可以來看。”
“謝謝使長。”
“沒關系,這是一個使長該乾的事情。”
許清這時說:“使長,我要預支工資,你看我用這款口紅,是不是更加顯眼?”
“駁回,你已經預支了今年全部的工資了,想預支等下一年。”
這才四月初啊!趙志安心中震驚,但不敢表達出來。
“哼!”
許清坐回自己的座位。
段柱站起身,說:“總部的資料庫沒有關於山神村的資料,也有可能是總部沒有收錄,不過我在平常的網站上查到了關於山神村的信息。山神村是上個年代的村子了,曾經發生一件離譜的事情,一夜間村子裡的人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還沒有找到。”
趙志安想起劉知禮的話,山神把他們關在山神村這個牢籠裡……
“使長,我去查一下巡府的資料庫。”
“嗯。”
趙志安舉手,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山神村的那些人,其實都被轉移進幻境中了。”
薑濤說:“有這種可能。”
“使長,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不借。”
“哼!”
許清坐在座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好了,到此為止,段柱你帶趙志安去治療室。”
段柱帶著趙志安來到治療室,說是治療室,但很像足浴店,治療室內燈光昏暗,溫度舒適。
“你可以躺在那,接下來你將要進行五個小時的治療,期間你可以睡覺。”
“五個小時?”
“反派靈牌卡對其靈魂影響很大,要徹底治療,需要很長時間。”
“行吧,你呢,你不會……”趙志安搖頭,“我喜歡女的,你讓許姐姐來。”
段柱翻了個白眼,轉身走進旁邊的房間,頭頂上的播放器發出段柱的聲音:“接下裡躺在床上,放松身心,深呼吸,打開耳朵,用心靈去傾聽。”
趙志安按照段柱的吩咐,躺在床上,深呼吸幾下,放松身心,漸漸地,一段低沉充滿磁性的哼聲響起,趙志安感覺自己的靈魂浸泡在溫暖的泉水中,越來越溫暖,最後漸漸睡去。
也不知道過了有多久,段柱把趙志安喊醒。
“趙志安,你已經睡七個小時了。”
趙志安緩緩醒來,用手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他從來沒睡這麽舒服過。
“感覺怎麽樣?”
“全身很輕,感覺要飛起來。”
段柱高興地說:“看來治療很成功,來吧,我們該下班了。”
“為什麽?我是夢師,代價是清醒,我不應該睡那麽長時間。”
“歌唱家的歌聲中帶有催眠的效果。”
倆人回到辦公區,許清收拾著東西準備回家。
薑濤走過來,把車鑰匙交給趙志安,“晚上城區車少,你熟練一下駕駛技能,以後說不定能用上。以後這個車子我不開的時間段,你來開。”
“那許姐姐呢?”
“我才不開車,我喜歡坐車。”
趙志安轉向段柱,後者說:“別看我,我是輔助型的,不許要出任務。”
看來只能是他了,趙志安表面無奈地收起鑰匙,其實內心高興極了。
“今天事情就這樣,下班吧。”薑濤說。
段柱這時站了出來,“為了慶祝新成員,咱們去唱歌吧。”
許清收拾桌面的速度加快了,說:“我感謝你全家,我先走了。”
“你要去我也不請你!”段柱轉向薑濤,“使長呢?”
薑濤波瀾不驚地說:“我今天要早睡,你和趙志安一起去吧。”
他們好像在躲著段柱,趙志安意識到不妙,難道歌唱家的代價是……
晚上八點四十分,趙志安扶著牆走出,後面的段柱神清氣爽精神煥發。
“時間那麽晚了,對不起,我一唱歌就控制不住自己。”
“沒……沒事,段哥,需要我送你嗎?”趙志安有氣無力地問。
“我走著回家。”段柱愉快地哼著歌曲離去。
趙志安松了口氣,他早應該想到歌唱家的代價是五音不全了。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他體驗到孫悟空面對緊箍咒的感覺了。
怪不得使長和許清跑那麽快。
九點十分,趙志安把跑車小心翼翼地倒進自家的車庫。
自從父親去世後,自家的車庫有十年沒停車了。
他從車內拿出幾袋零食和表姐喜歡的冰淇淋,拿出手機先給表姐發了個信息。
趙志安:姐,我回來嘍,看我給你買的東西。
啪嘰拍幾張照片發過去。
做完這些,趙志安屁顛屁顛地跑上樓,打開家門。
姑姑正在做睡前的準備,見趙志安,擔心地問:“亞楠說你去面試了,怎麽那麽晚回來?”
“同事為我開了個歡迎會,回來晚了。”
姑姑聽完放心了。
“小安,其實你不用那麽著急找工作,姑姑能養活你。 ”
“姑姑,我已經大了,能幫你緩解壓力了。”
趙秀雲心中欣慰,哭了出來。
“小安大了,姑姑很高興。”
“姑姑,你快去睡吧,我姐呢?”
趙秀雲擦乾眼淚,看了眼趙亞楠的房間:“在屋內呢,鬧著別扭。你去哄哄她,我去睡了。”
趙志安擰動門把手,吱呀一聲開了,這門是特意給他留的,看來是等著他回來呢。
趙亞楠抱著巨大的熊玩偶,玩著手機遊戲。
“姐,你回來了。”
趙亞楠視而不見。
“那我先回屋睡覺了。”
趙志安準備關上門,屋內飄來趙亞楠的聲音。
“過來!快點滾過來!”
趙志安推開門,坐在趙亞楠旁邊的椅子上。
“姐姐,我來了,你有什麽吩咐嗎?”
“把零食放下。”
“這是我給自己買的。”
“放下!”
趙志安乖乖把零食放下。
“姐,你遊戲輸了,掉到黃金以下了。”
趙亞楠看了眼手機屏幕,整塊屏幕都紅了,上面大大的失敗二字。
“姐,讓你親愛的弟弟來吧!明天一天我給你上到白金。”
接下來,趙亞楠吃著零食,看著趙志安玩著手機。
“面試怎樣了?”
“完美通過了,每個月兩萬五,還能開公司的跑車。”
“這是什麽神仙職位?”
趙志安嘿嘿笑了。
凌晨一點,趙志安才回到房間,拿出入夢的技能卡,道:“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