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爺幼年時便來到這十萬大山旁,後人沒人記得是如何形成這清河村,三十余戶,唯有王家留有祖訓,“王家子嗣不得讀文,不得習武,以農耕傳家育子”
此時,王家父子蹲坐在磨盤上
“兒子,這世道要大亂啊,自去年夏侯家來到我們村,老子就知道咱們村不安寧了,聽說夏侯追父親為一軍守備將軍,老子也不知道是多大的鳥官,你看那小子身旁護衛皆是虎背熊腰…不簡單啊…如今楚地又自成一國”恢復平靜的王爹一臉凝重。
王李抬頭看著父親的側臉,實在想不到這個平日裡沒個正形的莊稼漢也有如此憂慮之事
“亂世將至,爹身子骨不行了,兜裡也沒有半個大子,也沒能給你買個媳婦”
王李像個大人一樣歎了口氣:“爹,是給我買,還是給你買”
老爹拍了拍王李的腦袋:“你還小,你不懂,你還不明白錢都能買來什麽,在你看來錢只能買好吃的東西,漂亮的衣服,買媳………你還沒到理解錢真正用處的年紀”
“真正的用處?”“是什麽?”
………………
王爹心裡一歎,錢,能買命啊
王李不理解,不理解老爹說的話,不理解平日裡與村民插科打諢,滿嘴渾話的老爹是如此一本正經,王李感覺今天的老爹像山魁上身。
“謔謔謔哈哈哈……”老爹收起拖拉機般的大笑聲王李斜眼望著拍在自己肩膀的大手,來回蹭了幾下,分明記得剛才老爹尿………………
“兒子,打我小時候我就有一個執念……我懷疑咱家祖宗牌位有秘密”
廢話,哪家好人祖宗牌位無名無姓當桌子腿,王李心裡嘟囔,實在是王家家風如此,但凡上面有個字也不會如此,但凡不是此種木材不易燒,也不會在柴火灶旁作桌腿。
王李突然有種不太好的感覺“爹,您直說吧……”
王爹尷尬一笑“自我成婚之前,一直想把…………”
王李神經一緊“拆,拆了?”
“李兒,也是如此想的?”
“我就是說今日為何如此這般……”
“呵呵……這般如何”
“那你為何不拆?”
“老爹這不是怕被雷劈嗎”
……………………
王李豁然起身,拔腿欲往大門跑去,老爹伸手一把抓住王李後脖頸
“哎喲,疼疼疼……”
老爹一臉憤憤將王李扔向灶房“狗東西,今日拆也得拆不拆也得拆,老子能不能娶上媳婦就看祖宗了”
王李猛翻白眼,你要娶媳婦和祖宗牌位有毛關系。憤憤一咬牙棱起那張牌腿桌向院子扔去。
“跨鐺!桌子四分五裂,
王李看看地上的牌位,又看看老爹
“去”老爹伸手遞去柴刀
跑不掉了,那就乾吧。王李心中默念“祖宗保佑,王家不肖子孫,王記,今日逼迫小子……”
老爹正握柴刀邁步向前,豎起一個牌位,輪圓胳膊一氣揮下
“哢嚓”“酷啦”
霎時間天空劃過一道閃電,爺倆怔在原地。“哐當”王爹手中柴刀掉在地上,渾身顫抖,雙目含淚。
“果然”
“窩潮”……
王爹快遞附身撿起柴刀,極速向另外三枚牌位奔去
“哢”
“哢哢哢”
“哢哢”
“啦哢哢匡……”
…………………………
驚雷在二人腦中炸響,回蕩。伴隨閃電的亮光,在那四枚牌位內赫然各有篆刻的文字,像是四短話,又像是四篇經文…………
王爹癱坐在地望著王李愣愣地站在原地仰天暢快大笑“哈哈哈謔謔謔,果真如老子所想,老東西不讓我動了好多年,今日…………謔謔謔,”“果然如此,老子就說為何…………原來哈哈哈……王記,王記,老子為何叫王記”
突然老王轉頭看向王李“兒子,爹盡力了,只能為你做到這一步了”
王李看著此刻的老爹默默道:“我奶奶姓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