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元年,凌冽的寒風肆意的在北方刮著。天氣冷的人們都窩在家裡不願出門,林間的牲畜們也找不到蹤影。在寒冷的天氣下,倒也難得的和諧。
就在這樣的天氣裡,有這麽一群人頂著寒風艱難的趕著路。他們一行四人,從冀州出發渡過黃河、走過汝南、去過南陽、經過潁川,現在他們要前往旅途的最後一站洛陽。當他們艱難的抵達洛陽郊外的一座莊園時,之前派的人已經聯系好了莊園主人,裡面的早已經準備好了飯食和熱水,迎接他們的是一名叫周唐的人。他很是熱情的招待了遠道而來的馬元義一行人。
幾人席地而坐吃著酒宴在席間交談甚歡,談到高興處還時不時的發出笑聲。唐周告訴馬元義封諝和徐奉二人他已經派人去聯絡了,幾天之後就可以在裡見面。馬元義聽完也是放下心來,身體一松幾個月的疲憊也隨之而來他和眾人告罪一聲便離開了這裡去獨自休息。唐周見狀也沒在意,繼續拿著酒盞和另外幾人攀談起來。他故意埋怨道“諸位兄弟,你們是比我先一步離開鄴城的,怎麽現在才到洛陽?這麽冷的天你們一路可是辛苦了。”眾人聞言也是一頓牢騷,有的說是途中道路不好走的,也有說他們幾次遇到賊人最後把他們打跑或是領著人去當地太平教布道的地方讓他們成為信徒。總之是一路的苦難,唐周在旁邊也是一臉的唏噓,他不經意的問了句“那這次馬大方來洛陽聯系封諝和徐奉是為了什麽?”眾人一窒,相互看了看有一個人開口說道“這我們也不清楚,每到一地都是馬大方和當地的大方在房間內密談,我們只能在外守候所以並不知道他們談論了什麽。”唐周有些失望但是並沒有在臉上顯現出來,他笑呵呵的繼續招呼著眾人喝酒。
過了幾日,一輛不怎麽顯眼的馬車在一名老者的驅使下來到這座莊園。從馬車內下來兩個人,他們一身常服,臉帶笑容就是這背怎麽看都有些佝僂著,馬元義和唐周快步迎上接他們進了屋子裡坐下。幾人先是寒暄了片刻,就聽“大賢良師準備在三月五日起事”馬元義一改剛才笑容嚴肅的說到。而眾人猝不及防之間聽到這句話先是一陣茫然等回過神時就是相互打量著,誰也沒開口說話。“那,大賢良師需要我們怎麽做?”封諝顫巍巍的問道。“無需擔心,在宮中二位只需召集心腹看住天子即可”馬元義一臉淡然的開口,看上去十分的自信。封諝和徐奉一臉愕然這麽大的事他們居然只要看住天子可能可以了,這也太簡單了吧?
畢竟他們二人作為中常侍陪伴在皇帝身邊本就是本職根本不算什麽,就是人多了罷了找個理由想必天子也不會懷疑,心中大定臉上也恢復了笑容。坐在一旁的唐周則疑惑的問道“那我們怎麽進入宮中?我們在洛陽可沒多少人手,並不足以攻打宮門。”馬元義依舊自信的說道“大賢良師早在中軍和宮門內安排了內應所以無妨,只需那日我們衝進宮門殺了天子,一切皆可成。”說完見眾人一臉的狐疑之色他又無奈的解釋道“除了這些人之外,這洛陽城內還有數百人是我安排進來的,他們都分散在各各地方等待時機。”他越說越興奮,起身踱步起來用高亢的聲音蠱惑道“我讓他們躲藏在洛陽各處用石灰在府衙和各個大臣家還要糧倉處寫下甲子二字,都時候你唐周就帶領人去攻打這些地方,而我則帶人去和兩位中常士會合一同擊殺天子,天子一死朝臣們必然惶恐而洛陽此時也已經亂了起來,我們就借此逃出洛陽,你們想想天子死了洛陽亂了,天下八州又同時起事!。”他以拳擊掌說道“大事可成也!”
房間裡三人好像也是被他感染了一樣喊到大事可成,然後就是哈哈大笑之聲。唐周笑著笑著眼神就開始有些閃爍,透露出一些別讓的心思。
幾天的時間一晃而過。這一天,有一個人慌慌張張的跑向河南尹的府衙,他被門口的甲士攔住他一急大喊道“我要見府君何公,我有要事。”那些甲士並沒有理睬那人推搡著他離開。這時這好有一名官員路過看到這一幕十分不悅的質問道“你們在做什麽,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嗎?”被推搡的人便是唐周了,他看向那名官員也不管認不認識就急忙說道“我有要事要見府君何公,有人要行刺天子,真的我要見何公。”那官員和幾名甲士一聽竟然有人想行刺天子嚇得臉色一白,還好那名官員先穩住了心神對旁邊的甲士說道“你們看住他不要讓他走了,我這就去請見何公讓他來判斷這件事的真偽。”說完也不理身周亂糟糟的事急忙去找劉陶去了。
當何進聽說了這麽一件事也是被嚇到了,他急忙讓甲士把唐周叫來詢問清楚。聽完唐周的敘述何進頓時覺得頭皮發麻做坐立不安,隨即他下令把唐周關押起來不許別人靠近,自己急忙穿戴好前去拜見劉宏。
漢帝劉宏是在自己的西園接見的何進。當時他正在和自己的“父母”張讓趙忠構想著西園進一步的擴建說到得意處忍不住的發笑,看見何進來拜見被打斷了興致的劉宏有些不悅的詢問他的來意。何進知道皇帝有些看不上自己但他也知道事情緊急趕忙把唐周告發張角謀逆的事情說出。
劉宏聽完一身肥肉在身上一顫一顫的,側身在旁邊的張讓和趙忠趕忙安撫他說這不過是一些毛賊不足為患。過了好一會劉宏對何進命令道“你和周斌去把那個馬元義給朕抓住車裂了還有他在洛陽的黨羽一並殺了。”又對張讓命令道“讓三公下令抓捕這個張角。”兩人聽後連忙領命而去。
急忙回到府衙的何進找來了中常士鉤盾令周斌,二人商議了許久才決定周斌在洛陽城內按名單抓捕那些宮中宦官、宮門宿衛和中軍叛賊。何進自己則下令嚴查洛陽四門和去郊外抓捕馬元義。兩人分頭行動,洛陽城又是一頓雞飛狗跳不說。
一直躲在郊外的馬元義已經找了唐周許久了,前幾天他剛和唐周商量好一些事並讓他去洛陽再聯系一些人,怎麽說也該回來了,他一直覺得唐周是一個很果斷的人不應該做事這樣的拖拉難道洛陽城出了什麽事?等他還在想著這些的時候,突然就聽見有人大喊道“有官軍,有官軍朝我們這裡來了。”馬元義的心咯噔一下,他急忙跑到隨他來洛陽的四人住處說道“你們立刻從北面翻牆出去,回鄴城告訴大賢良師就說我們的事被朝廷知道了讓他做好準備,記住你們逃得時候分散的走不要一起,速去。”四人聽完也是慌忙的帶上一些錢財就走了。看到他們往北而去馬元義這才稍稍放下了心,他又走回自己的屋子拿著屬於他的劍往莊園大門處走去。這座莊園是他們太平教在洛陽城外的一個據點,平日裡一共有一百多人在這居住,因為離洛陽太近所以這個莊子就沒敢布置什麽防禦措施畢竟太扎眼了,所以他要拖延住官軍給那四人爭取時間。
他一邊走一邊召集莊園內的人帶好武器去阻攔官軍。當他走到莊園大門處時就發現莊園已經被層層的甲士給包圍住了。他走出人群站在最前面拱手問道“不知道是哪位將軍帶兵前來,我等不過尋常百姓不知犯了何事招來這樣的禍事”何進坐在戰馬上位於中間的位置,被左右的甲士層層護住這讓他很有安全感。聽到詢問聲他也不是很在意,用著一種慵懶和輕蔑的語調問道“你可是馬元義?”一聽這話馬元義就知道他的身份暴露了一定是周唐那裡出了什麽他不知道的差錯,他不用聲色慢慢往後挪了一步笑笑說“這位將軍怕是找錯人了,這並沒有姓馬的人,在下姓丁。”“還敢狡辯,唐周都已經交代了你還要繼續負隅頑抗嗎?給我統統拿下,敢反抗著就地格殺。那個馬元義我要活得。”何進不陰不陽的對著馬元義說著又隨即給自己的副將下令。副將一揮手甲士們就手持著武器像莊園逼近,馬元義看著這一場面雖然心裡有做過最壞的打算也讓人回冀州報信了但還是一顫,他知道自己和這裡的人是在劫難逃了。
他怒吼一聲“殺”隨即拔出劍衝向了慢慢逼近的官軍。 因為有何進要生擒馬元義的命令在所以甲士們並沒有使用弩,然是結成一個盾陣先把他給團團的圍住,然後後面的甲士以方正衝向了其余人。沒過多久,莊園外一片屍首馬元義自己在最初殺了幾名甲士之後就因為右腿被砍傷而被擒。雖然他很想反抗可惜被人用盾牌壓在地上他沒辦法動彈,畢竟他沒有霸王的勇力也沒有趙雲的武力可以殺個七進七出。看著被擒的馬元義,何進笑呵呵的心想又是大功一件揮揮手就帶著人馬回來洛陽。
而洛陽此時就是一片混亂了,不少的百姓被抄了家,有的人好好走個路都被甲士按住非說他是叛逆要把他抓起來等著被處死,那人被嚇壞了趕忙拿出身上不多的錢財才買了一條命回來然後趕忙往家裡趕,等走到家時才發現一群甲士從他家裡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不少財物他一看就自己怎麽回事了,但他不敢出聲只能默默的等他們離去才關閉房門和自己的妻兒抱在一起痛哭。皇宮內也是一片亂,宦官們假借各種名義來對付自己平日的敵人,當然這些事是傳不到劉宏的耳裡的,他依舊在西園嬉戲。軍中也出現了騷亂但很快就被評定。
中平元年,大方馬元義等先收荊、楊數萬人,期會發於鄴。元義數往來京師,以中常侍封諝、徐奉等為內應,約以三月五日內外俱起。未及作亂,而張角弟子濟南唐周上書告之,於是車裂元義於洛陽。靈帝以周章下三公、司隸,使鉤盾令周斌將三府掾屬,案驗宮省直衛及百姓有事角道者,誅殺千余人,推考冀州,逐捕角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