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琴看了一眼秦淮如的背影,雖然她沒聽到何雨柱說了什麽,但她注意到剛才何雨柱和秦淮如說話後,秦淮如的神色發生了改變。
“傻柱同志,你剛才跟淮如同志說什麽了?我告訴你,你可甭欺負人,不然我要收拾你!”
“嘿!佩琴同志,這你就太小瞧我傻柱了!”何雨柱給林佩琴打了飯菜,繼續道:“我可什麽都沒講,就是我來上班的時候看見棒梗那小子挨欺負了,我這不是跟秦姐說一聲!”
“真這樣?”
“那我還能騙你不成?”
何雨柱說完,視線掃了一眼已經在餐桌旁坐著的秦淮如一眼,繼續道:“成了,別的我也不多講了,秦姐要是願意給你說,你就過去問問,不過就算你不問今兒下午下班兒回院兒你也能知道什麽事兒!這事兒啊!不好說!”
“這樣嗎?”
“可不是這樣!”何雨柱攤了攤自己的雙手,把飯盒遞給了林佩琴,林佩琴接過後也並未再多問。
黃秀珍和葉子文兩女也狐疑地看了何雨柱一眼,但並未多問,打了菜之後就離開了。
隨著隊伍繼續,許大茂很快就排了過來,當何雨柱看到許大茂,還沒等他說話,許大茂反倒是先開口了。
“傻柱,你說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練廚藝了?怎麽感覺你這兩天做的菜比以往好吃一些?”
許大茂這話一出口,他身後排隊的那些人也有跟著附和的,何雨柱一看這些人如此,神色間露出了笑容:“傻茂,叫聲爹,爹就告訴你!”
“去你丫的!給我來份藕夾!虧我還跟你這麽和聲和氣的說話,傻柱,你丫的就是一個賤慫你,對你丫的不能有什麽好臉色!”
“嘿!信不信我給你腦袋開瓢?”何雨柱揚了揚手中的菜杓,嚇得許大茂身子都往後縮了縮。
這邊,秦淮如吃著飯,看著打菜口的情況,眼底卻在盤算著劉光福欺負棒梗和辱她這件事。
“淮如同志?你怎麽了?傻柱剛才對你說什麽了?”林佩琴湊過來低聲問道,坐在對面的黃秀珍和葉子文兩女也關切的看了過來。
“沒啥大事兒,就是我家小子挨欺負了!二大爺家熊孩子今兒早上上學揍了棒梗!”
一聽是這事兒,林佩琴三女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後安慰著秦淮如。
“我沒啥事兒!等我下班兒回去了,找棒梗先了解了解情況的!”
秦淮如並未對這件事多放在心上,她擔心的是棒梗會承受不住打擊,同時又像記憶中的那樣跑出去不回院兒,那樣才是真麻煩!
當視線掃到和易中海湊在一塊的劉海中,秦淮如神色稍緩,跟林佩琴三女談笑著,扯開了這個話題。
不遠,劉海中和易中海坐在一塊兒,一雙小眼睛眨動著,低聲跟易中海聊著。
“老易,要我說你也是!給秦淮如開了個好頭!她婆媳鬧你,你就真給她們錢啊?啊!你一開這個頭兒,咱們院兒以後是不是都鬧別人一場就得賠錢了?”
劉海中神色難看,盯著易中海帶著數落的意味,指責易中海前幾天不該開那樣的先河,他現在是一想到自家賠出去二百塊錢,心裡就心疼的不得了。
“老劉啊!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怎麽著?難不成你家也賠給淮如錢了?”
說著,易中海神色微動,但不細看他臉色根本察覺不到他臉色有任何的變化,繼續道:“你要是也賠錢了,你找淮如去談,你找我幹什麽?”
“你要是不想跟淮如談,那就當那些錢是救濟淮如家了不更好?何必跟我談這些!”
劉海中被易中海這麽一說,臉色瞬間拉了下來:“老易,你看看你,我這不就是跟你談談嗎?我也沒有埋怨你的意思!”
“再說了,誰說我家賠錢了?我可不像你老易,輕易給出去一百塊錢!你老易沒有兒子不需要養活,我還有……”
說到這兒,劉海中突然察覺到不對,聲音頓時停住了,而易中海則是神色冷了下來,冰冷的眸子看著對面坐著的劉海中,捏著筷子的手都緊了緊。
“行了!老劉,我吃好了!你自個兒吃著吧!”說著,易中海拿著自己的鋁飯盒站了起來,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頭對劉海中說了一句:“我今兒早上上廁所,看見你家兩個小子不知道在盤算什麽,好像準備欺負棒梗,你等會兒下班回去問問吧!”
“嘿!那兩個小子,不省心的!又欠收拾了!我回去非得揍死這兩個小子!”
劉海中不敢重提剛才的話題,隻好接過易中海這個話茬嚷了一句,一雙小眼睛不由得瞥向秦淮如所在的位置,心裡又跟著顫了顫,暗道:這兩個小子,可甭給我鬧出什麽么蛾子了!哎呦喂!要不然,怕是又要賠錢出去了!
如是想著,劉海中隻感覺眼前的飯都沒有多大的胃口了。
而在這時候,許大茂看易中海走了,他反倒是坐到了易中海剛才的位置,看著劉海中。
“二大爺,怎麽吃這玩意兒?藕夾來一個?”
許大茂把自己飯盒裡的藕夾夾了一個朝劉海中遞去,卻被劉海中甩手打開了:“去去去!許大茂,你又要幹什麽?要不是你給我出什麽歪點子,我能被小林同志惦記?還又在秦淮如那兒跌了跟頭!”
“嘿!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麽!一邊兒去,別坐我對面,看著你這張鞋拔子臉就心煩!”
許大茂神色一暗,看著被打飛出去的藕夾也沒去撿,一雙桃花眼則是微閃,但壓住了心頭的怒火。
“嘖!二大爺,瞧您!火氣這麽大呢!”
說著,許大茂壓低了聲音繼續道:“林佩琴同志那不是沒有埋怨你嗎?再說了,我過來可是給你出點子遞消息的!”
“可拉倒吧!就你出的那些鬼點子,屁用沒有!你看看人小林同志現在,跟秦淮如打的正火熱!”
“嘖!二大爺,秦淮如再怎麽著,她也是寡婦不是?再說了,她家不還有一個喜歡鬧事兒的老寡婦嗎?”
許大茂一雙桃花眼帶著算計,斜了一眼秦淮如幾人所在的位置,繼續說道:“趕明兒咱們多在那個老寡婦面前挑挑秦淮如在廠裡的事兒,到時候都不用咱們出手,那個老寡婦會親自出手的!”
劉海中一雙小眼睛亮了亮,但隨即又搖了搖頭:“你可拉到吧!昨個兒老賈家的都沒在你的算計中出手,你還想讓她鬧秦淮如?哼!我看這事兒,難!”
“那是昨個兒二大媽沒聽咱們的計劃!二大爺,我跟您講,昨個兒若不是二大媽坐不住率先去找了林佩琴,那個老寡婦指定會出手!可惜了那麽好一機會!二大媽沒把握住,您沒聽昨個兒院兒裡人說嘛,二大媽鬧得時候,賈張氏當時也湊過去了,就是先後差了一腳!”
許大茂這麽一說,劉海中根據昨天的了解也不由地跟著點了點頭,他在聽完昨天二大媽的講述之後,其實也是這麽認為的,認為就是二大媽坐不住率先動手鬧出來的,要不然昨天他們的盤算指定能成。
如是想著,劉海中的神色也緩了下來,沒有再趕許大茂離開,而是把飯盒中最後一口巴拉了個乾淨,還把許大茂飯盒中最後一個藕夾夾走了。
“這個傻柱的廚藝,是不是有長進了?這兩天做的菜好似比之前好吃多了!”
許大茂看著劉海中這個動作,原本就長的大馬臉拉的更長了,暗道:剛才我給你夾你不吃,現在想吃了?什麽東西!
在心裡罵著劉海中,許大茂神色卻沒有太大變化,繼續對劉海中說道:“是吧!我也感覺傻柱這兩天的廚藝有所進步了!”
兩人朗聲說了兩句,看著秦淮如四人從食堂離開,這才又壓低了聲音繼續談起來。
“二大爺,我今兒上午可聽說了,這個林佩琴要從一車間調走,說是要調到廢品管理處當管理員。”
“有這事兒?為什麽?她不是在一車間乾的好好的嗎?”
“這您不知道啊?咱們廠的廢品管理員已經空缺有段時間了,現在回收合作社的宣傳員一來,結果卻沒有廢品管理員跟她們接觸,廠裡這不是著急了嗎?”
“確實是空了有段時間,豈不是說……”
劉海中沒有說下去,但許大茂卻點了點頭,繼續道:“確實是!我聽說咱們廠的那些廢品、廢料出入庫可能有問題!”
“噝!成!許大茂,這一消息還算有用!”
“有用吧!二大爺,我可不是跟易中海一樣過來給您臉色看的!”
兩人一邊低聲聊著,也已經從飯桌前起身,然後端著飯盒朝食堂門口走著,兩人的臉色都被食堂內的何雨柱看在眼裡。
一直到劉海中和許大茂兩人也離開食堂,何雨柱這才從兩人身上收回視線。
坐在板凳上,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茶,何雨柱眉頭微動,低聲道:“這倆又湊一塊兒了?難道廠裡出什麽變動了?”
如是想著,何雨柱不由想到了昨天他幫著秦淮如做菜,林佩琴突然來了一遭的一幕幕。
神色頓時一凜,暗道:棒梗回來的時候看著可不像是生病的模樣,再加上秦姐帶著棒梗一來一回的時間……
難道昨天秦姐不是帶棒梗去醫院,而是帶著棒梗來了廠裡?
若是如此的話,她帶著棒梗來廠裡又幹什麽來了?
思索著,何雨柱也想不通其中的關鍵,因為他確實不知道66年之前都發生了什麽腦海中根本沒有有關這方面的記憶。
就在這時,劉嵐從一旁走了過來,神神秘秘地朝何雨柱湊了過來。
“傻柱……”
“嘿!劉嵐,你是連一聲何師傅都不願意叫的?”
劉嵐頓時欲擒故縱的模樣,斜了何雨柱一眼,繼續道:“傻柱,我可是來告訴你有關林佩琴的事兒的,怎麽著?不樂意聽?那我還不說了!”
說著,劉嵐拿起抹布,裝模作樣地開始擦桌子。
“得!你愛說不說!我還真不樂意聽,林佩琴同志可跟我一點兒關系沒有!我對她也沒什麽興趣!”
何雨柱也不著急,端著搪瓷杯喝了一口,神在在的還眯上了眼睛。
“嘖!傻柱,你……成!我還真是憋不住!”劉嵐把手中的抹布一扔,壓低了聲音對何雨柱繼續道:“我這不是看你對林佩琴同志有興趣嗎?要不然我可不去瞎打聽。”
也不等何雨柱開口,劉嵐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咱們廠廢品管理員已經空了有段時間了?”
“那、不知道!”何雨柱搖了搖頭, 他從不關注這些。
“不知道了吧?今兒我可聽說了,林佩琴同志將從一車間調出來,讓她去管咱們廠的廢品,以後啊!你媳婦兒可就是廠裡管破爛兒的嘍!不再是優秀的工人階級嘍!”
“嘿!劉嵐,你這張嘴怎麽就那麽欠兒呢!什麽媳婦兒媳婦兒的!讓人林佩琴同志聽去了,到時候街道辦和廠裡找我談話,我可找你事兒啊!”
“傻柱,你以為你心思我看不出來,你看看剛才你盯著佩琴同志的眼神,我們都能看出來!”
“你可甭特麽提了,信不信老子今兒砍了你!”
“你砍一個的!”劉嵐不信邪的還挺了挺自己身子,讓何雨柱視線頓時發生了轉移,再次坐回了自己的板凳上。
“得!我不說了!”
何雨柱沒再理會一臉得意的劉嵐,坐在板凳上,眼眸眨動,把從劉嵐這兒聽到的跟自己原來的猜測一結合,隱隱約約他感覺自己抓到了什麽弦兒,但又沒怎麽抓住!
“這些事兒到底是有什麽聯系?難道廠裡廢品管理處出過什麽問題?”
最後一句話一說出來,何雨柱的神色微怔,手中的搪瓷杯都再次放了下來,眼眸精光眨動,想到了棒梗這兩天在撿破爛兒的事兒,暗道:是了!看來秦姐昨個兒一定是帶棒梗來了廠裡,並且大概率跟廠裡的廢品有關!
難道說廠區的廢料流到了廠外被秦姐發現了?
如此一想,何雨柱就更加篤定了自己的想法,神色在這一瞬間也是變了幾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