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豈不是說跟廢品管理處接觸的秦姐、黃秀珍和葉子文可能察覺到了廠裡廢品這方面出現了某些問題?”
“這四人現在可都認識,並且可以說是關系不錯!若是林佩琴真被調到廢品管理處,豈不是說……這四人以後的工作有了更多的交集?”
“黃秀珍和葉子文這兩位回收合作社的同志被派駐的時間也……”何雨柱的話頭頓了頓,掃了一眼周圍,眉頭輕皺:“這真的只是一個巧合?還是廠裡故意為之?”
這一刻,何雨柱終於完全理通了,把所有猜測到的情況聯系了起來,但這也只是他的個人猜測,他並不能肯定自己的猜測是完全對的。
“看來廠裡應該要布局什麽,不過就算是這樣……這事兒也跟我不沾邊!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劉嵐拿著抹布在水池旁洗著,回頭掃了一眼看似眯著眼睛假寐的何雨柱,眉頭一挑,念叨了一句:“還說你不感興趣?呵呵!老娘看不透別人還有可能,但我還看不透你傻柱?哼!跟我裝模作樣!”
念叨著,劉嵐又湊了過來,低聲道:“傻柱,你說你是不是心疼林佩琴同志了?她以後可就要每天跟廢品垃圾接觸嘍!怎麽樣?我找個時間給你們安排安排吃頓飯?”
何雨柱看著劉嵐,輕蔑一笑,道:“劉嵐,你……我記得你知道林佩琴同志分了房吧?”
“我當然知道!當時還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的!這廠裡有我劉嵐不知道的事兒嗎?”
劉嵐仰了仰頭,有幾分驕傲。她這個寡婦也不是個安分的主兒,廠裡的播音員是大喇叭,那她就是小喇叭,廠裡的事兒還真沒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但劉嵐這人到底還是掌握著一些分寸的,知道什麽事兒該傳,什麽事兒不該傳,要不然她這個小喇叭也不能在廠裡呆這麽久。
“不對啊!傻柱,你問我這個幹什麽?”
何雨柱呵呵一笑,再次拿起來搪瓷杯,回應道:“那你知道她分到哪兒了嗎?”
“這我哪兒知……”但劉嵐看著何雨柱的神色,話頭在這時候停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何雨柱,試探地問道:“傻柱,你不要告訴我,林佩琴同志分到你那院兒了吧?”
“嘿!就是這麽巧!她還真就分到我那院兒了!我中院兒,她前院兒,一牆之隔!”
“得!我還想著要你個媒婆紅包呢!這下好,白想!不過到時候你倆若是能成!你的喜酒別忘了喊我!”
“你得了吧你!這都哪兒跟哪兒的!你甭在這個話題再跟我扯!我去找傻茂聊兩句去!”
“傻茂?許大茂?嘿!這兩個……”
何雨柱雖然聽到劉嵐喊的了,但他並沒有停住腳,而是擺了擺手,已經從食堂後廚走出去了。
另一邊,廠區臨時辦公室內。
秦淮如、黃秀珍和葉子文三人坐在辦公室內聊著,林佩琴剛才被人事處喊走了,沒跟著一塊兒過來。
“淮如同志,今兒下午的工作……”
黃秀珍還沒說完,隻感覺辦公室內一暗,有人站在了辦公室門口,秦淮如三人抬眼看去,正是眯著眼睛帶笑一副賤兮兮模樣的許大茂。
“許大茂,你跑這兒來幹什麽?我們這兒可都是女同志!”
秦淮如看到許大茂過來,眼底微閃,不明白許大茂又打什麽歪主意。
“嘖!秦淮如,你不說我還能看不出來你們是女同志,我就是來看看佩琴同志在不在,二大爺委托我跟她道個歉。”
“佩琴同志剛才被人事處叫走了!”
葉子文這一句說出來,秦淮如明顯看到許大茂的眼珠子動了動,暗道:剛才這小子跟劉海中湊一塊兒難道又要打佩琴的主意?
如是想著,看許大茂還是沒有離開,接過葉子文話茬繼續說道:“昨個兒他們兩口已經道過歉了,你倒是不必過來多此一舉!不過看你這樣子,難道是知道佩琴同志有人事變動?”
“嘿!我還真知道一點兒!”
說著話,許大茂已經走了進來,還順勢找了一張板凳做了下來,他這個動作,頓時讓黃秀珍也冷臉掃了他一眼。
“那什麽!黃秀珍同志,葉子文同志,你們可能還不知道,我也是咱們宣傳處的人!我的主要工作是文藝文化方面的宣傳工作,比如給咱們農民老大哥放電影,那些個紅星、五星等公社我都熟!”
許大茂本就是一個自來熟,並且他現在說的還真是沒有一點兒偏駁,他這個放映員還真就是宣傳處的,說起來還是真跟秦淮如三人是同一個科室的。
“這些我們都知道,你要是過來就為了說這些,那請你出去吧!我們不感興趣!”
黃秀珍冷冷回了許大茂一句,看許大茂湊過來,順勢拿起一旁的桌面上的報紙,把面前桌面上她整理出來的資料蓋了起來,不給許大茂看的機會!
許大茂掃了一眼黃秀珍用報紙遮住的那一大資料,雖然沒看到一個字,但他的一雙桃花眼眼底多了一抹精光,暗道:看來真如我所想,這個被派駐過來的丫頭果然不簡單!
“那什麽,我過來還是有其它事兒的!咱們宣傳股的原來股長葛大寶在今天調到治安股了,甕慧如暫時代理股長職責,她讓我過來跟你們說一下這件事。”
“哦?”黃秀珍聽到後,這才有了些興趣,跟秦淮如和葉子文對視了一眼,但也沒有繼續說話。
秦淮如注意到許大茂的神色,眼底也劃過一抹神采,暗道:沒想到葛大寶這麽快就調走了?治安股……高學東是保衛股,這兩個……怕不是認識吧?
秦淮如就是這麽一猜,然後對許大茂說道:“許大茂,我都入職這麽些天了,怎麽沒在宣傳股見到過你?”
“嘿!瞧你說的!”許大茂帶了幾分嘚瑟勁兒,繼續道:“你能跟我一樣嗎?我這個工作寬松,沒什麽人管,再說了,你入職那天我正巧去公社放電影去了,你後面幾天你去過宣傳股嗎?”
“要不然我跑這一趟幹什麽!”許大茂語氣中多少帶了不屑。
秦淮如也是神色一怔,這才想起來自己入職這麽些天,好像還真沒怎麽去過宣傳股。
“成!還好你給我提了個醒!我後面每天還是得多去辦公樓那邊走走。”
秦淮如說完,看許大茂還沒有要走的意思,繼續說道:“怎麽著?許大茂,你還有事兒沒有?沒有就出去吧!你今兒下午不去放電影?”
“我……”許大茂神色一頓,臉色都慌亂了些許:“哎呦!差點兒忘了今兒要去五星公社放電影的事兒了。”
說著,許大茂站了起來,然後又賤兮兮的朝黃秀珍和葉子文笑了笑:“兩位同志,咱們以後有時間聊啊!”
黃秀珍和葉子文兩女卻恍若未聞,理都沒理許大茂,甚至都沒有抬眼皮看一眼。
許大茂隻好灰溜溜跑走了,只是剛剛跑出廠區,就被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傻柱,你堵著我幹什麽?耽誤我給農民老大哥放電影,你擔得起嗎?”
“嘿!傻茂,你也別著急給我扣帽子,我過來就是想問你一句。”
“有屁快放!”
“你知道今兒中午吃的什麽嗎?”
“你大爺!傻柱,你給老子等著!等我放完電影回來再找你事兒!”
“哈哈哈哈!”
何雨柱樂滋滋地看著許大茂狼狽跑走的背影,他當然沒啥事兒,看許大茂從廠區著急忙慌跑出來,他就是故意堵住許大茂圖一樂。
“傻茂,跑慢點兒,給咱們農民老大哥放好電影,別在公社搞偷雞摸狗睡人寡婦的事兒!”
何雨柱這一嗓子,可謂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廠裡的工人兄弟一個個帶著笑意看向狼狽跑走的許大茂,有關“傻茂”這個名號打今兒起開始在廠裡傳開了。
跑遠的許大茂一個趔趄,差點兒栽倒,回頭怒視著何雨柱的方向,怒吼道:“姥姥!”
然後穩住身子,陰沉著一張臉收回視線,低聲嘟囔道:“傻柱!傻柱!你給老子等著!趕明兒我非要陰你!”
如是想著,許大茂不由計上心來:“哼!到時候非把你從軋鋼廠廠區引出來,到時候讓你在其它公社栽跟頭,讓那個死老太太和易中海都插不上手!”
“給老子等著的!”
這邊,何雨柱看著許大茂已經上了辦公樓的背影,也多了一抹笑容,跟一旁的人聊著,心中盤算著:什麽時候坑一頓這個傻茂,到時候把他出去所帶的配槍搞過來……
許大茂在打何雨柱的主意,卻不知道何雨柱其實也在打他的主意,或者說何雨柱在打他每次出去放電影時所持配槍的主意。
每次下鄉放電影時,電影放映員其實都是有配槍的,並開有廠裡證明,這個時間段,也是許大茂合法持槍的時間段,為的就是保護放電影設備不被偷、槍,自然也包括保護電影放映員的自身安全等問題。
何雨柱看著辦公樓的方向,心裡想著怎麽先把許大茂這個真小人壓下去,因為整個四合院對他不利的,可以說就一個許大茂,其他的還會跟他虛與委蛇一番,但許大茂是真真的會時不時的陰他。
“這個老小子,你最好別被我逮到機會了!”
看到許大茂蹬著自行車帶著放電影設備出廠的背影,何雨柱雙手插兜,已經朝三號食堂而去。
當天下午,隨著下班鈴響起,紅星軋鋼廠大門口可謂是人頭攢動,秦淮如、黃秀珍、葉子文和林佩琴四女也順著人群出了軋鋼廠的大門。
在她們四人旁邊,還站著一人,男的,約莫三十來歲,寸頭,黝黑,高顴骨,塌鼻梁,四方臉,人往那兒一站,跟竹竿兒似的,他是跟林佩琴一同被調到廢品管理處的廢品管理員陳愛國。
陳愛國這人,秦淮如記憶中確實有這個人的有關片段。
在她的記憶中,這個人後來一直到退休,都是廠裡的廢品管理員,也正是因此,秦淮如對這個陳愛國多少有一些了解,這個人話不多,但是個乾事兒的!
也正是因為陳愛國被調到廢品管理處當管理員,這一點讓秦淮如更加篤定林佩琴會在後面離開軋鋼廠,因為她根本沒有有關林佩琴的任何記憶,甚至林佩琴搬到95號四合院的記憶她都沒有。
看著像個竹竿兒似的陳愛國,秦淮如心頭暗想著:這一世若是不是巧合知道了林佩琴同志, 怕不是我還跟上一世一樣,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算計著傻柱的那些個剩菜剩菜,以至於其他什麽事兒我都沒去了解。
“幾位同志,那我就先走了!”
陳愛國說完,一點兒都沒有要聊工作方面內容的意思,除了廠區大門,跟秦淮如四人揮了揮手,直接離開了。
看著陳愛國離開的背影,秦淮如已經收回了思緒,暗道:就應該這樣,不上班談什麽工作的事兒!
如是想著,秦淮如轉頭看向黃秀珍、葉子文和林佩琴:“秀珍、子文,咱們可說定了!後天一塊兒帶著佩琴同志在咱們四九城轉轉!這個時候正巧遊北海公園。”
秦淮如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黃秀珍三女,後天是周末,雖然這個時代基本沒有周末,但請個假還是很容易的!
“很早就聽說北海公園了,我之前一直是一個人,所以哪兒都不想去!”林佩琴笑呵呵地點點頭。
黃秀珍和葉子文兩人也都沒有反駁,黃秀珍只是清冷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葉子文卻笑得很開心,道:“太好了!終於可以順便去吃好吃的了!”
“淮如、佩琴,到時候我帶你們去觀音寺吃稻香村的點心,我已經饞了很久了!”
“對了!正巧也帶你們去我們回收合作社看看,我們合作社可是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四人一邊走著,一邊聊,然後在分岔路口這才散開,黃秀珍和葉子文一道,秦淮如則和林佩琴一塊兒。
“佩琴,我去旁邊小學一趟,我去看看棒梗還在不在學校。”